絞雷米爾就這么一直帶著姜南走了三天。
除了第一晚能在上池部落里睡了一覺,剩下的都是在路上。
大雪接連下了三天,原本齊膝的雪到了腰部的位置。
地勢低的地方甚至能讓姜南整個埋進去。
好在雷米爾不知從哪里找了塊光滑的木板綁在腳上,兩人才能勉強在雪地里行走。
但這種天氣是不適合長期在外面行走的,除了一些耐寒的生物,一路過去,幾乎看不到什么活物。
姜南這才感受到了寒冬的威力,她簡直不敢想象,這要是放在天氣更加惡劣的長河部落,會有多么恐怖。
哪怕姜南身上穿了那件特殊的恒溫服,但還是被凍得不輕。
雷米爾就更不用說了,他的行動越來越遲緩,甚至一邊走一邊吐血。
姜南這才發現他的不對勁,她能明顯感覺到了雷米爾的生命在慢慢流逝。
雷米色顯然也知道了這一點,夜晚停下來休息的時間越來越短,一直帶著姜南趕路。
終于在第三天的下午,他們抵達了一個片平平無奇的裂縫處。
姜南卻發現雷米爾開始變得興奮起來。
他變成了蛇的形態,帶著姜南從裂縫處溜了下去。
一開始只能看著冰雪覆蓋的一些巖石,越往下,縫隙好像就越開闊。
但這片裂谷非常深,有種深不見底的感覺,一開始姜南還能默默在腦海里計時,但當她數到1000的時候放棄了。
就這樣,雷米爾帶著他從白天爬到了天黑才終于觸底。
裂谷底下奇異的非常開闊,而且十分溫暖,四面環山,特殊的地理位置阻擋了大部分寒流讓這片裂谷地帶顯然格外的鳥語花香。
說是世外桃源也不為過,姜南看著在一片白雪皚皚的世界里出現一片翠綠
感覺風都格外偏愛它們。
雷米爾似乎也終于到達了目的地,他變回了人形,迫不及待的往一個方向跑。
姜南只能跟了上去,雷米爾沒有跑多久,來到了一棵很大的不知名的大樹下面。
那棵樹姜南并不認識,但此刻它正開著一簇簇火紅的花瓣,遠遠看過去,就像是正在燃燒的火焰一般。
姜南眼睜睜的看著雷米爾在樹下停留片刻后,就借著夜色開始開始瘋狂的在樹下挖了起來。
“沒了,果然沒有了!”
雷米爾哈哈大笑起來,像是心中的某個石頭徹底落地。
他看著姜南,眼神里露出了一種姜南從未見過的灼熱的光芒。
“我就知道,是你回來了!”
激動間,雷米爾竟然一把將姜南撲倒在地,整個人便壓了下來。
姜南被這突然的舉動嚇得不輕,她開始激烈的反抗,然而卻被雷米爾輕易的控制住。
“放開……放開我!”
姜南不可置信的看著雷米爾,事實上,在發現憑借武力根本沒辦法從雷米爾手里逃脫后,姜南便開始了給他下毒。
哪怕這幾天雷米爾并沒有對她怎么樣,姜南也無法去信任一個是人命如螻蟻的變態。
她始終清楚的記得當初只是一句話沒答上來,雷米爾就讓手下砍下了那個獸人的腦袋。
如果不是因為她恰好和雷米爾曾經的恩人有點相似,她現在可能就是一堆白骨了。
所以她買了一瓶百草枯。
這玩意兒在她原來的地方可是鼎鼎大名,她每天都會在雷米爾的吃食里悄悄滴上幾滴。
這玩意兒的毒性是不可逆轉的,哪怕只是含在嘴里吐出來,事后再漱口,毒也會滲透到五臟六腑,破壞肺部結構。
可能唯一的缺點就是,毒性發作的比較慢,可能要等一段時間才會徹底毒發。
姜南是看著雷米爾吃進去的。
也是看著他的樣子越來越虛弱,可即使是這樣,雷米爾的力氣也是她無法反抗的。
姜南不敢想象,如果他沒中毒,實力會有多恐怖。
但就算是反抗不了,姜南依然在積極的自救。
在她決定花高價買把武器的時候,一個黑影掠過,直接將雷米爾扇飛出去。
是大祭司!
或許是剛剛雷米爾撕破姜南衣服的場面刺激到了他。
大祭司沒留一點后手,直接和雷米爾纏斗在一起。
這是姜南第一次見大祭司出手。
她一直以為長河部落最能打的人是卡修斯,可直到大祭司動手,她才知道原來真正深藏不露的人是大祭司。
原本能和卡修斯旗鼓相當的雷米爾此刻被大祭司揍得毫無還手之力。
當然,姜南也不能確定是不是因為雷米爾中毒的緣故。
總之沒過多久,那個不可一世的雷米爾就這么被大祭司一爪子直接洞穿了獸核。
直到雷米爾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沒了氣息姜南都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愣愣得看著那只連人形都沒恢復的烏鴉。
她甚至悄悄掐了自己一下,疼痛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雷米爾是真的死了,她得救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姜南一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還有些抖。
剛剛雷米爾的舉動還是把她嚇到了,這讓她又想起了在長河山洞里那晚不好的經歷。
這種屈辱的感覺讓她心中像是燃起一團火。
大祭司接下來說的話更是讓她差點原地爆炸。
“對不起,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在跟著你。”
姜南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看著大祭司,腦袋嗡嗡的,突然感覺自己像是有些聽不懂大祭司的話。
“你的意思,你一直跟著我,那你為什么不早點救我?”
姜南想到這幾天下毒的提心吊膽,累到雙腿灌鉛一樣也得趕路的疲憊,最重要的是面對著未知的恐懼。
大祭司竟然就這么冷眼看了三天。
或者時間更久,在貪狼部落的那晚她看到的黑影并不是幻覺。
可這一事實更讓她失望,哪怕那個人換成卡修斯她都沒這么難以接受,可這個人偏偏是大祭司。
她又想起了卡修斯和自己說過的,她失蹤后,大祭司根本沒找她。
明明前不久,大祭司還能冒著生命危險帶她闖入魔鬼森林。
想到這里,她稍微冷靜下來,吸了吸鼻子,帶著一絲顫音說道:
“我給你個機會,我要一個能說服我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