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發號施令。

但韶顏卻沒理由慣著他。

她輕輕地放下筷子，手掌托著腮，腦袋微微傾斜，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韶顏：\" “我要是不呢？”\"

韶顏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命令。

裴季雅偶爾發號施令，只要不過分的要求，她都會答應。

原因嘛......

自然是看他年紀小，沒打算跟他計較這么多。

只是未曾料到，他對自己的占有欲竟如同瘋長的藤蔓，愈發強烈，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纏繞吞噬。

連自己現在焚什么香他都要管。

裴季雅：\" “你就是嫌棄了，是吧？”\"

那還真是冤枉啊！

這花香本不是她有意沾染，只因子初身上茶香縈繞，與之相處時，那香氣便自然而然地沾染上他的衣衫。

況且這花是香的，又不是臭的。

他干什么要那么排斥？

難不成......是察覺到了什么？

韶顏：\" “沒。”\"

韶顏：\" “眼下我就是喜歡這山茶花的味兒。”\"

韶顏：\" “等我膩了就換。”\"

她有些敷衍地搪塞了句。

裴季雅：\" “真的？”\"

裴季雅將信將疑。

他也知道：韶顏這個做什么事情都只有三分熱忱之人。

她興許今日喜歡山茶花香，明日又喜歡牡丹花香。

總是這樣，喜怒不定。

連喜好都那么的難以揣摩。

除了“愛錢”之外，他實在難以察覺韶顏內心還藏匿著何種世俗的欲望。

韶顏：\" “騙你我有錢賺啊？”\"

裴季雅：\" “......”\"

看吧。

活脫脫一個財迷！

裴季雅：\" “你掉進錢眼里了吧你？”\"

成天把錢掛嘴邊。

裴季雅都要嫉妒了。

她什么時候能把對錢的喜愛分自己一半？

韶顏：\" “不是掉哦，是鉆。”\"

掉進錢眼里聽起來太被動了。

她是主動鉆進錢眼里去的。

裴季雅：\" “......”\"

被她這一通氣，他連飯都快吃不下去了。

......

朔月之夜將近，韶顏卻意外獲知了一個驚人的消息——貓公與那灰長老竟要在生死臺上對壘。

不過此事事關妖市，絕對不是她這個外來者能插手的。

她能站在一旁旁觀，就已經是幸運的了。

畢竟這樣的場面外人是不能看到的。

韶顏：\" “生死訣......”\"

可真是個好東西。

她看著貓鼠大戰，絕大多數的妖族都在替武禎擔憂。

韶顏：\" “真好。”\"

還是有人關心她的。

不像她，仇家滿天下。

江南那片土地上，被她長久統治的妖族，心中對她的怨恨猶如深不見底的淵壑。

他們只盼著她早日含恨而歸，了結這令人窒息的壓迫。

雖說這老耗子有著千年修為，可到底是只耗子。

想要賽過那貓，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毫無疑問，他敗了。

而作為懲罰，他須得被廢除修為，發配人間。

韶顏冷眼看著，一時間竟未察覺身后多了個人。

無字書：\" “阿顏。”\"

韶顏：\" “嗯？”\"

她怔忪了瞬，旋即回首。

韶顏：\" “無字書，別來無恙。”\"

無字書：\" “叫我阿書就好。”\"

幾日不見，他還以為韶顏又回江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