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城,一家規模頗大的珠寶店鋪內。
蕭吟拿起一串泛著淡粉色光澤的珍珠項鏈,隨口問道:“老板,這個多少錢?”
柜臺后,一個皮膚黝黑的老板抬眼看了看蕭吟的穿著和氣度,眼中精光一閃,伸出五根手指:
“這位貴客好眼光!這是上好的東海暖珠,養人又漂亮,誠惠,五十個金魂幣。”
蕭吟點點頭,沒有討價還價,將項鏈放在一旁,又指向旁邊一枚鑲嵌著藍色寶石的胸針:“那個呢?”
“喲,您再看看這個!深海藍晶打造的,配上星銀托底,八十金魂幣!”
“包起來。”
“這珊瑚發釵……”
“一百二十金魂幣!”
“要了。”
蕭吟在店鋪里轉了不到十分鐘,選中的首飾加起來已經超過三十件,花費近五千金魂幣。
結賬時店鋪老板臉上的笑容熱情得幾乎要溢出來,看向蕭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座會移動的金山。
接下來的半天,蕭吟的身影出現在多家售賣沿海特產的店鋪。
他出手闊綽,看中什么就買,幾乎不講價。
什么深海夜明珠、綺麗珊瑚雕、香氣奇特的海魂香、據說能保濕的海藍石……
只要覺得新奇有趣的,他都買了不少。
午后,他還饒有興致地去了一趟瀚海大斗魂場,看了一場海魂師之間的斗魂。
海魂師的武魂大多與海洋生物相關,戰斗方式也與內陸魂師頗有不同,更加靈活多變,讓蕭吟看得津津有味。
傍晚時分,他晃悠到碼頭,詢問了幾家看起來規模不錯的船行,了解明日出海的船只行程,似乎是在為出海做準備。
而他這一天的“悠閑”與“闊綽”,自然落入了一些有心人的眼中。
……
夜幕降臨,瀚海城燈火漸起,海風帶著涼意。
碼頭停泊的眾多船只中,一艘三桅帆船顯得并不起眼。
此刻,底層一間經過改造的船艙內,燈火通明。
一個穿著普通船夫短褂的中年漢子,正恭敬地站在艙內,對著坐在一張鋪著海獸皮毛椅子上的女人匯報。
那女人一身紫色清涼勁裝,上身是緊身的露肩短衫,勾勒出驚心動魄的飽滿曲線,下身是同色的熱褲,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大腿。
她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相貌極美,高鼻梁,一雙漂亮的紫色眼睛在燈光下閃爍著野性而精明的光芒,一頭紫色短發修剪得緊趁利落,襯得她整個人英氣勃勃。
“老大,摸清楚了。”
船夫漢子壓低聲音,眼中閃著貪婪的光,“那小子絕對是條大魚!今天在城里,光是買那些女人的首飾玩意兒,就至少砸出去幾萬金魂幣!眼睛都不帶眨的,根本不還價!”
“下午還去大斗魂場看了比賽,晚上在碼頭轉悠,問了好幾支明天出海的船,看樣子是想出海。您看……咱們是不是……”
被稱為“老大”的紫衣女人聞言,伸出舌頭舔了舔略顯豐潤的嘴唇,紫眸中掠過一絲興奮:
“幾萬金魂幣?看來是內陸哪家跑出來的少爺了…不知天高地厚…嘖,好久沒遇到這種大魚了。”
她身體微微前傾,曲線更加驚人:“明天,想辦法讓他‘看中’咱們的船,請他上來。”
船夫漢子有些遲疑:“老大,那小子就一個人,看著也就二十上下,細皮嫩肉的……會不會有什么背景?萬一……”
“萬一什么?”紫衣女人打斷他,冷哼一聲,“一個內陸來的雛兒,魂師又怎么樣?”
“只要上了咱們的船,到了大海上,那就是咱們說了算!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他背景再硬,還能硬得過這片海?”
船夫漢子眼中兇光畢露,再無顧慮,重重點頭:“是!老大!我明天一早就去碼頭‘攬客’!保準讓他乖乖上船!”
……
翌日,清晨。
蕭吟按照昨天看好的信息,走向一艘看起來干凈整潔的中型帆船。
他剛走到那艘船附近,一個面容憨厚的中年漢子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攔在蕭吟面前,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一下蕭吟的穿著,眼睛一亮:
“這位年輕的老爺,可是要出海?”
蕭吟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有事?”
“嘿嘿,看老爺您這氣度,肯定是第一次來咱們瀚海城吧?是要出海游覽,還是辦事?”
中年漢子搓著手,很是自來熟,“您是要去那艘‘海鷗號’吧?不瞞您說,那船看著還行,但船老大摳門,用的水手都是新手,走的是固定近海航線,沒意思,也去不了什么好地方。”
他指了指碼頭另一側,那艘頗具規模的三桅帆船:“您瞧瞧咱們的‘珍珠號’!正宗的老海船,龍骨結實,能跑深海。”
“而且我們船長是咱們瀚海城有名的船長,經驗豐富,船員個個都是在海上搏殺過的漢子!您想去哪,咱們都能給您安全送到!價格還實惠!”
蕭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艘“珍珠號”雖然看起來有些年頭,但船體線條流暢,帆索整齊,確實比旁邊幾艘船多了幾分歷經風浪的沉穩氣度。
他目光微動,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熱情”拉客的中年漢子,魂力感知悄然掃過對方。
魂力波動……大概魂尊級別,不算強,但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有點意思。
蕭吟心中暗笑,這是……把自己當大魚了?
不過更好,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這種船的向導“更專業”。
而且,還可能附贈小節目?
隨即,他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天真笑容:“哦?你們的船……真能去很多地方?安全有保障嗎?”
“那必須的!”
中年漢子拍著胸脯保證,“咱‘珍珠號’在瀚海城跑了十幾年了,口碑杠杠的!您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比那‘海鷗號’強多了!保管您這趟出海,物超所值!”
蕭吟裝作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那艘“珍珠號”,似乎被說動了:“行,那就去你們船上看看。要是真像你說的那么好,價格合適,我就坐你們的船。”
“好嘞!老爺您這邊請!”中年漢子喜上眉梢,連忙側身引路。
上了“珍珠號”,甲板打掃得還算干凈,一些水手在忙碌,看到中年漢子帶著蕭吟上來,都投來隱晦的打量目光。
蕭吟恍若未覺,跟著中年漢子在船上簡單轉了轉。
“老爺,咱們船上配置齊全。船長一位,大副兩位,水手二十人,都是好手。鄙人就是其中一位大副,您叫我老海就行。”
中年漢子——老海介紹道,“船長這會兒在下面檢查貨物,一會兒我帶您去見見。您先在這船頭看看風景,感受一下咱們的海風,跟內陸可不一樣!”
蕭吟點點頭,走到船頭,手扶欄桿,望向眼前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
海風吹拂著他的頭發和衣襟,帶來廣闊與自由的氣息,確實令人心曠神怡。
他微微瞇起眼,享受著這難得的閑適,同時也將魂力感知悄然散開,覆蓋整艘船。
老海見蕭吟似乎沉浸在海景中,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陰笑,悄悄退下,順著船艙樓梯來到了底層。
那間紫色女人所在的艙室內。
“老大,”老海恭敬道,“那大魚上鉤了!就是個內地來的有錢少爺,白癡一個,我說什么都信,估計是哪家沒見過世面的紈绔,跑出來找刺激的。我看他魂力波動也不強,頂多大魂師級別。”
紫衣女人正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很好。等船開出半個時辰,到了外面海域……”
“就讓這位少爺明白明白,什么叫財不露白,什么叫……大海的規矩。”
老海獰笑著點頭:“明白!弟兄們都準備好了!”
甲板上,蕭吟迎著海風,嘴角也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珍珠號”……
有點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