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沉淵又是不同的心情。
罪奴好像少了許多,紀伯宰也沒有看到那婦人,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該悵惘,渾身輕松了許多。
沉淵的看守正在給新來的罪奴登記造冊。
輪到一個身寬體胖卻面容帶著淤痕傷勢的婦人,監工問她:“所犯何罪?”
罪名冊上早有登記,監工不過隨口一問核對一二。
那婦人卻說:“我無罪。”
紀伯宰聽到這話,忍不住駐足。
南沐抱著胳膊臭著臉,沒人敢上前。
“你無罪?哼,那你怎么來的沉淵?這里是罪大惡極之輩才會來的地方!”
監工堂而皇之道:“這上面寫的清清楚楚,你是因為毆打丈夫至死才被關押到沉淵!你這婦人長得其貌不揚,還心腸狠毒,竟然敢謀殺親夫!”
婦人便依舊昂著頭辯駁:“是他日日虐待我,強占我的嫁妝便罷了,每天喝酒賭博回來就打我,打得我遍體鱗傷,后來欠下賭債竟要賣了我——
他這樣對我,難道我還不能反抗,只能被他如此欺壓嗎!”
監工甩著鞭子:“丈夫是天,怎么對你都是應該的,你竟然心生怨念!”
鞭子被一只竹劍擋住,一白衣少年擋在婦人身前。
“我要提走她。”
短短幾日,紀伯宰已經脫胎換骨,目光銳利如刀,再沒有之前沉默麻木的樣子,瞬間就逼退了還想動手的監工。
監工咬咬牙,知道紀伯宰現在已經今時不同往日,只能讓紀伯宰把人給帶走。
紀伯宰提著婦人走出沉淵,一路往小竹樓去。
“你叫什么?”
婦人驚疑地瞅了紀伯宰幾眼,坦誠說:“女人哪有什么名字,跟父親姓荀罷了,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荀婆婆。”
荀婆婆跟著紀伯宰走的時候一點都沒擔心,她沉淵都去過了,還有比沉淵更可怕的去處嗎?
緊接著,她看到了院子里的人。
哇,還真有!
那白衣少女躺在躺椅上看書小憩,半張臉被明媚的陽光籠罩著,已經美得驚心動魄,簡直神光奕奕。那少女側頭看過來,眉間朱砂鮮艷又俏麗,沖她微微一笑,她心跳如雷,只覺為這樣的美人死了也無妨!
荀婆婆趕緊捂住眼睛。
可怕,太可怕了!
同為女人,她都被迷成這個樣子,愿意為她肝腦涂地了!這容貌簡直是利器啊。
南枝望著紀伯宰身后的胖婦人,見胖婦人伸出胖乎乎的十指捂住眼睛,還有幾分唐俑似的可愛。
她起身踱步過來:“這就是你們找回來的嬤嬤?”
紀伯宰把荀婆婆的經歷大致說了一遍:“她丈夫不是個好人,搶她嫁妝還毒打她,甚至還要賣了她,她雖然殺了她丈夫,卻并非大奸大惡之人。”
荀婆婆之前面對監工篤定的心情此刻也焦灼起來,看起來這貌美的姑娘才是主事的,她會被趕走嗎?
她放下手,小心翼翼地看向南枝。
“多可憐的人兒啊。”南枝感慨道:“婆婆殺了他都是便宜他,他死的那般痛快,倒讓婆婆受盡了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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