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豹踮腳、小灰狼縮脖，一個個自覺找位置。
乖得讓墨淵直想翻白眼：平時面對他們的時候可從未如此乖巧過，這會兒倒懂得“審時度勢”。
棠寧寧笑著對站在最前面的五個小家伙說：“去把撫養你們的獸人叫來吧。”
隊首五個被點到名的小家伙立刻撒腿往回跑，不一會兒，呼啦啦帶回來一群滿臉茫然的成年獸人。
他們第一反應就是拎起自家崽子的后頸，舉掌欲拍：“是不是又闖禍了？”
棠寧寧連忙抬手：“沒闖禍！今天——幼崽第一屆期末考試！”
“期末考試？”獸人們面面相覷，尾巴在雪地里掃出一片問號。
棠寧寧笑瞇瞇解釋：“就是檢測課堂成果，然后——全班排名，表現好的有獎！”
話音未落，營地里的雄性們眼睛“噌”地亮了。
爭強好勝寫進骨血，他們太懂“排名”兩個字的分量。
有人開始擼袖子，有人暗暗掂自家崽子的分量，空氣里瞬間彌漫起比狩獵更熾熱的戰意。
雪地里，幼崽們縮成一排毛球，尾巴緊貼著后腿，耳朵全耷拉下來，不祥的預感像冷風一樣往脖子里灌。
“開始——背《三字經》！”
棠寧寧一聲令下，五個小腦袋依次昂起。
第一個奶聲奶氣，背到第十句就卡殼；第二個也是十句；第三個磕磕絆絆，十二句收尾；第四個突然加速，一口氣背出十五句，聲音清脆得像雪地里折斷的枯枝。
背完，全場靜了一瞬。
“十五句！”那孩子的父親猛地蹦起，獸耳“刷”地立得筆直。
他一把把自家崽子高高舉起，嗓門震得雪松上的積雪簌簌落下：“聽見沒！我崽十五句！”
這個獸人感覺自己好激動，比他當年獵到的裂齒虎還激動！
走路帶風，恨不得把兒子頂在頭上繞部落跑三圈。
他頭上的小幼崽“咯咯”的笑出聲，臉上也去世笑意。
旁邊三個父親臉色瞬間垮塌。
背十句的父親捏著拳頭，牙根咯吱響：“十句？你每天都在課堂里干什么！”
背十二句的父親直接拎起幼崽后頸：“今晚的零食都沒了！”
幼崽們縮著脖子，尾巴卷成蚊香，眼淚在眼眶打轉——預感成真，小屁股危矣。
棠寧寧笑著走到“十五句冠軍”面前，指尖一彈，把一枚鮮紅的小貼紙按在他額頭。
小紅花在雪光下像一簇跳動的火焰，襯得幼崽黑黝黝的小臉瞬間精神百倍。
那父親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繼續抱著貼了紅花的崽子原地轉圈。
就算自己轉暈了也不松手，看到獸人就說這是我的幼崽！！！
【情緒值＋100】
【情緒值＋88】
【情緒值＋77】
……
系統聽著情緒值進賬的聲音，人麻了，自家宿主還真是，絕呀。
這辦法都能讓她想出來。
也是當父母的，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從幼崽下手拿情緒值可不是一薅一個準。
“咳咳。”
棠寧寧輕咳幾聲，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圍觀的獸人把耳朵豎成一排。
“這才第一輪。部落事多，分批次考，每批頭名還要再比一次。到時候，還得麻煩各位再跑一趟。”
“多跑幾次算啥！來得越勤，說明我家崽子越爭氣！”
有小紅花家長大聲應和，其他的面色勉強，他們能說什么呢？
這自己擺明了是沒有機會再來了。
下一批幼崽去找自己的父親的時候，個個耷拉著耳朵、拖著尾巴，與先前來的那一群興高采烈的幼崽形成鮮明對比。
留下的獸人抓耳撓腮，拉住剛回來的同伴：“啥情況？”
對方卻神秘兮兮：“等著看，保準精彩。”
于是，部落里出現了詭異景象：
一批批獸人離開，回來時臉色或紅得發光、或黑得冒煙。
沒有幼崽的獸人蹲在火堆旁，什么都問不出來，恨不得立刻去借一只崽來參賽。
棠寧寧中間就讓幼崽們休息了，故意拖時間。
也搞搞幼崽的心態多一分情緒值。
她讓墨淵做了兩鍋雪菇獸骨湯，旁邊竹籃堆滿金黃面包和蜂蜜塊，香味順著風鉆進每個幼崽的鼻子。
剛才還垂頭喪氣的崽子們瞬間復活，耳朵豎成天線，圍著鍋臺打轉。
幾個鮫人幼崽怯生生湊到棠寧寧腿邊，小手揪著她衣擺，藍眼睛直勾勾盯著食物：“神女姐姐……我們、我們能不能也參加期末考？”
說話間，小尾巴緊張地拍雪，口水幾乎滴到靴面。
棠寧寧盤算：滄溟下午就回，再薅一波情緒值，穩賺。
“行，排在最后。”
其余幼崽齊刷刷松了口氣——鮫人崽子成績太好，他們可不想被碾壓。
午休時間棠寧寧給的很長，可以拖時間。
一時間，學習熱情空前高漲，平日最皮的雪豹崽都抱著蒼蒼的胳膊求補課。
小倉鼠被圍得水泄不通，懷里塞滿肉干、果干，儼然成了“移動圖書館”。
墨淵瞅著自家崽子們圍著蒼蒼臨時抱佛腳，尾巴卷成麻花，耳根都臊紅了。
他別過臉：“沒眼看。”
棠寧寧卻笑彎了腰：“要不要也加入背《三字經》？給你貼朵小紅花。”
墨淵嚴詞拒絕，他還要臉。”
午后，消息徹底傳開。
第二批被請來的雄性們昂首挺胸，雪花落在他們豎起的鬃毛上像綴了白纓——自家崽子進了決賽，走路都帶風。
祭司看大家也沒了干活的心思，就說“天冷回去燒炕”。
但很顯然所有人都去了課堂。
輪到鮫人幼崽時，他們先探頭找滄溟。
見別的崽子都有父親壓陣，他們也想讓鮫人長輩在。
鮫人族的幼崽很驕傲，在座的都是小垃圾，只有蒼蒼能一戰。
可滄溟遲遲不到，棠寧寧正準備宣布開始，門口一陣風夾雪撲進——滄溟衣衫半濕、發梢結冰，踉蹌而入，身后跟著蕭臨淵。
棠寧寧懂了是蕭臨淵去說的，這一位倒是好心。
不過看到還沒來的蕭亦辰，棠寧寧莫名的想說一句太垃圾了。
棠寧寧站穩，朝三個小鮫人點頭。
稚嫩的童聲齊刷刷響起，三字一句，朗朗成韻，比琴線還穩。
旁聽席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嘶”——自家崽子怕是要被碾壓。
棠寧寧原本猶豫過，要不要把鮫人幼崽單獨編組——他們實力太突出，容易把別的小家伙壓得抬不起頭。
可轉念一想：有壓力才有動力，都差不多的水平這一群幼崽都心野了。
況且榜首也不是鮫人。
她抬眼望向蒼蒼——小倉鼠站在最前排，兩頰紅撲撲，黑亮的尾巴尖激動地打著顫；他身后的養父更是眼眶發紅，粗糙的大手一下一下撫著蒼蒼的背，目光里滿是驕傲。
棠寧寧不清楚那天之后父子倆具體經歷了什么，但此刻，他們顯然已經和好如初。
頒獎開始。
“第一名——”棠寧寧拖長音，故意吊胃口，然后啪地打開一只巨大的紅色桶蓋，“KFC全家桶！”
炸雞香味瞬間沖出，雪地里響起一片咽口水聲。小灰狼崽子蹦得老高，尾巴甩得雪花四濺。
“第二名、第三名——”她依次舉起兩只鼓鼓囊囊的紙袋，“蜂蜜烤翅加奶香小面包！第二名多一瓶牛奶。”
就連沒進前十的幼崽也沒落空。
棠寧寧變戲法似的掏出一罐奶糖，嘩啦啦倒在托盤里：“每人十顆！”
原本垂頭喪氣的幼崽們瞬間精神百倍，撲過去抱住奶糖罐，笑得見牙不見眼。
其余的獸人們看得也很滿足，這是他們第一次看這樣的熱鬧。
還有點意猶未盡，要是他們小時候也有這樣的事就好了，多有趣，現在的幼崽們還真是趕上好時候了。
系統看著源源不斷入賬的情緒值，高興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