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眨眼之間,這屋內竟然移位了平地。
望都女的氣還沒全消,卻發現自己的指尖一陣鉆心的疼痛,原來是煉藥的丹爐炸了,青銅的爐子化成了無數的碎皮,扎入了她的手中。
“殿主,請允許我們給您療傷吧。你可以生氣,倒也不用作踐自己的身體。”夜君臨此刻的態度變得格外的好。
好到蕭凡已經開始內心泛起了隱隱的不安。
師尊這樣,一定是憋著什么壞呢。
但是望都女不覺得,她只認為是自己發威,現在夜君臨知道了自己的厲害,自然是要討好一下自己的。
這樣的討好話語,她每天都要聽很多,不覺得有什么稀奇的。
“哼,這點小傷,本尊可用不上你們?!蓖寂男那橐呀浐棉D了,她可不想讓這兩個陌生人碰自己的手,只是稍稍用力,就用靈力,將碎片從自己的指尖逼了出來。
手指上的傷痕也在眨眼之間復原了。
“給你們一天時間,要是沒法交差,你們就跟煉丹爐一樣,變成我苦冢殿的碎片!”望都女最后扔下了一句,轉身就走了。
可夜君臨卻不急不惱,反而蹲在地上開始扒拉起了滿地的垃圾。
“師尊,您這是?”蕭凡也一起蹲下,只見夜君臨扒拉開了其他沒用的東西,將煉丹爐的碎片一一撿拾起來,又對著陽光反復端詳。
看見這一幕,蕭凡立刻有了猜測,他也俯身開始一起在碎片中尋找煉丹爐的痕跡。
沒多久,兩人就收集了一大捧的碎片,夜君臨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這就夠了。”
“師尊,你是不是想要碎片上的血?”蕭凡已經看出來了。
望都女剛才將雖有的碎片用靈力催出手指,落在地上的碎片便會帶著她的血。
血與心脈相連,不管是咒術還是巫毒,這都是最好的引子。
特別是望都女這樣精通毒藥瘴氣的,本身不應當如此大意。但這里是她的地盤,又面對的是她認為無足輕重的人,加上盛怒之下,失去了理性,就留下了這些沾了她血液的碎片。
“只要有這些碎片,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夜君臨咧嘴一笑,“你師尊可不會苦兮兮地干活,能偷懶還是要偷懶的。”
“師尊,這話自己說出來,真的合適嗎?”蕭凡扶額,“不過你是不是從最開始就計算好了?”
夜君臨神秘一笑:“你說的最開始,是什么時候呢?”
蕭凡啞口無言,他以為的是從望都女發怒開始,可是從現在夜君臨的態度看來,難道說他從進入苦冢殿,不,甚至是進入血月魔界之前,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打算?
如若這一切都是計算好的,那如此之多的偶然,又有如此之多的巧合,竟然都被夜君臨碰上并且利用了,只能說明師尊的氣運驚人的好。
蕭凡并不相信偶然,他相信其實師尊有提升氣運的法子,否則他不會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押寶押在運氣上。
但蕭凡又相信偶然,不管是運氣還是別的,只要能用最小的代價達成最大的效果,那就是完美的一盤棋。
夜君臨其實并沒有計算那么多,他只是很享受現在蕭凡看他的眼神。
他的計劃也就和蕭凡猜測的差不多。是從望都女進入了房間之后,夜君臨故意地刺激望都女,讓她失控暴走。
只是蕭凡沒有注意到的是,煉丹爐并不是望都女擊碎的,而是夜君臨悄悄地射出了一股自己的靈力,讓煉丹爐原地爆炸,更是加強了爆炸的力度,讓更多的碎片進入望都女的身體。
這樣一來夜君臨便更加容易拿到望都女的血液。
現在收集了所有的血液,夜君臨便讓蕭凡裝模作樣再去領一份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藥材。
這樣望都女才會相信,他們是真的要用這個方子煉藥。
但實際上,夜君臨在等待。
他要等待夜色來臨。
天色暗淡,夜君臨見時機成熟,便帶著蕭凡出了門。
他們的門前并沒有專人看守。夜君臨判斷這苦冢殿本身就沒有多少人手。僅有的忠心之人,恐怕都被望都女安排成了暗衛。
現在除了保護她的暗衛,剩下的人應該都在忙著調查今明道人的死亡。
夜君臨和蕭凡兩個新人,即便是隨便亂逛也不會有人生疑。
但他們可不知道,這兩個新人的真實身份,更加不知道夜君臨此刻就是靠著手里的煉丹爐碎片前行。
夜君臨用法術將其中一片煉丹爐的碎片化作了靈氣司南。
所謂的靈氣司南,即是利用對方的靈氣或血肉的殘存,追蹤此人的行蹤去向。
只要跟著司南的指引,就能知道此人行進的路線。
跟著望都女的痕跡,兩人一路來到了一處不顯眼的庫藏之前。
“這里到處都是殺氣。師尊我們是不是走到了什么陷阱?”蕭凡壓低了聲音,懷疑夜君臨在干什么很冒險的事情。
但夜君臨并不著急:“這點殺氣不是問題?!彼殖h處射出了一物,隨之而來的是一聲爆炸。
“嘿,順手捏的小玩意,還用好用的?!边@是夜君臨繼承了今明道人的修行之后,發現用合適的丹藥,就可以捏出能爆炸的小藥丸,和凡間的爆竹是相似的原理。
將這小藥丸用靈氣甩出去,就能在苦冢殿制造不小的麻煩。
這動靜,自然是會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的。
就趁著這一瞬間,夜君臨拎著蕭凡就進了那間庫藏。只見眼前的到處都是珍惜的珠寶,更加有著外界傳聞的冥界毒藥。
但都不是夜君臨的目標,他要找的,就是留著望都女痕跡的一只錦盒。
錦盒看起來簡單,打開也毫不費事,在錦盒里面躺著的是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這珠子看起來像是水晶,又有著玉一般的光澤,根據不同的角度,能看見珠子里飄蕩的不同質地的靈氣。而夜君臨一靠近,珠子就變成了純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