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著如何開口,便聽到陸沉大師的聲音傳來。
“哦,聽說東海城來了一位叫何陽的明師。”
“解決了曹域妻子以及蕭火身上的難題,手段頗為不凡,所以我打算去看看!”
黃語大師點了點頭。
曹域妻子與蕭火都是他的病患。
他嘗試過許多辦法,想要解決二人身體上的問題,卻始終未能成功。
沒想到這位何陽明師將問題全部解決。
身為醫道大師,他自然想去拜訪
“明師?”
陸沉大師詫異。
他向來深居簡出,何陽在城中聲名大噪,他卻一無所知。
“是啊,我們下午一同去拜訪?”
黃語大師笑著說道。
“好,就這么說定了!”
................
蘇白來到陸沉大師的別墅對黃語等人進行考核時。
另一邊學校路,他的課堂上突然來了個背著長劍的少年。
這少女,想挑戰沈笑笑王的濟南春。
“這幾日剛學會一套劍法,特意來找你切磋一番!”
濟南春一抖長劍,整個人仿佛與長劍融為一體,散發出一股令人生畏的凌厲氣息。
“好!”
沈笑笑也將長劍豎起,傲然挺立,毫無懼色。
課堂上的其他人聽聞要比武,紛紛站到墻角一側。
見二人身上散發的氣勢,陳琪臉色變得凝重。
沈笑笑先自從學習了蘇老師氣勢愈發強盛,真要交手,這人已全然不是對手。
“你覺得他倆誰會贏?”
王陽問道。
“她倆從小一起長大,濟南春對劍法的領悟和天賦,絕非沈笑笑可比。”
“聽說他們交手過無數次,每次都是沈笑笑落敗,恐怕這次也很難例外!”
陳琪遲疑片刻后說道。
雖說不愿承認,但濟南春確實極為厲害。
就連沈笑笑自己也清楚,遠非這位好友的對手。
“我聽說為了此次師者評測,肖浩然老師還將自家祖傳劍法傳授給濟南春好幾招!”
王陽雖實力在班里墊底,但消息向來靈通,他遲疑一下后說道。
“家傳劍法?你是說肖家劍?”
陳琪疑惑問。。
“肖家劍很有名嗎?”
王陽問道。
“東海城有兩個頗有名氣的肖家,一個便是咱們所在的肖家,乃四大家族之一。”
”另一個,則是肖一劍的武王家族!”
陳琪回答。
身為四大家族陳家的獨女。
她自然了解得十分清楚。
“肖一劍?”
“沒錯,肖一劍號稱東海城劍法第一人。”
“他獨創的肖家劍,堪稱一絕,是無數習劍者夢寐以求的絕招!”
陳琪略帶崇拜地說道。
“這么厲害?”
王陽咋舌,忍不住問道:“那這位肖一劍與肖浩然老師是何關系?”
“肖浩然是這位劍法大師的獨子,正因如此,才引得無數劍法修煉者競相拜入門下!”
陳琪解釋道。
“原來如此!”
王陽再次看向場中,忍不住道:“如此說來,沈笑笑豈不是很危險?”
“是啊,肖家劍威力驚人,本屬不傳之秘,沒想到肖浩然老師竟打破規矩,傳了濟南春幾招。”
”看來為了這次師者評測,他真是下了血本。”
陳琪冷哼一聲。
肖家劍作為家傳劍法,傳子不傳女,且從不外傳。
從袁濤所言可知,肖浩然老師竟然傳給濟南春幾招。
足見其對師者評測的重視程度。
原本之前走火入魔,耽誤了修行,沈笑笑就不敵濟南春。
如今對方又學了肖家劍法,她又怎能是對手?
一時間,眾人皆憂心忡忡。
……
場中。
“肖老師傳授了我肖家劍的第三式、第七式和第十八式,你可要小心了!”
濟南春劍鋒一轉,直直指向沈笑笑。
“第三式,寒芒乍起;第七式,夕陽余暉;第十八式,歸鳥入林?好!”
沈笑笑神色凝重。
肖家劍聲名遠揚,但凡學劍之人基本都有研究。
不過,大家僅知招式名稱與招數,卻不知修煉心法,只是知其形而不知其意。
“那我出招了,第三式,寒芒乍起!”
濟南春一聲高呼,長劍抖動,直刺而出。
劍尚未至,氣勁便順著劍身筆直蔓延而來。
寒芒乍現,仿若奪命追魂,讓人渾身冰寒。
這一招將全身精氣神凝聚于劍芒之上,力透劍身。
數指厚的鋼板恐怕都能一擊穿透。
濟南春不愧是劍法天才,連難以練成的肖家劍。
她都能發揮出如此強大的威力。
“來得好!”
見對方劍法如此凌厲,沈笑笑瞳孔一縮,挺劍迎了上去。
……
“好厲害的劍法……”
見濟南春氣勁四射,長劍如迅雷般攻擊,眾人臉色皆是一凝。
“濟南春既已學會如此厲害的劍法,為何不等比試之時再與沈笑笑切磋?”
“偏偏此時前來?”
陳琪有些不解。
學會如此厲害的招數,理應暗自練習。
比試時施展出來,方能一鳴驚人,令沈笑笑措手不及。
可此刻跑來比試,沈笑笑提前知曉,有了防備。
再次比武時,恐怕就沒那么順利了。
“這是情義!”
陳琪也不太明白,一旁的王陽開口解釋道;“聽說濟南春與沈笑笑自幼一同長大,讓她與沈笑笑比試,她內心想必有些抗拒。”
“因此特意來找好友,名義上是比試,實則是想告知好友自己所學,讓他有所防備。”
“你沒見比試前,他先將學會的招數道出了嗎?”
“正常比武,哪會把自己要用的招數提前說出來?”
王陽道。
“原來如此!”
陳琪恍然大悟,再次將目光投向場中。
叮叮叮!
幾人交談間,場中已交手數次。
劍聲脆響。
氣勁四散。
沈笑笑果然有些手忙腳亂,抵擋不住,連連后退。
“好劍法,你在進步,我也未曾懈怠。”
“濟南春,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蘇老師教我的劍法!”
處于下風的沈笑笑并未慌張,反而輕輕一笑。
他剛才并未施展蘇白所教的劍法,只是憑借自身對劍法的理解和基礎在應對,自然無法抵擋對方的肖家劍。
轟隆!
話音剛落,沈笑笑長劍一卷,猶如巨龍升騰,長河奔涌。
雖是一招看似普通的劍法,濟南春卻感覺如巨山壓來,強大的壓迫感令他喘不過氣。
嘭!
濟南春還未反應過來,便覺胸口一悶,所施展的肖家劍瞬間破碎。
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貼著地面滑行了七八米才停下。
“啊?”
沈笑笑顯然也沒想到這一招竟有如此威力,微微一驚。
自學會這一招后。
她一直勤加修煉。
卻做夢也沒想到會如此厲害。
濟南春,他倆從小打到大,無論是劍法還是實力,沈笑笑都遠非其對手。
如今對方還學了肖家劍,沈笑笑本以為能正面抗衡就不錯了。
沒想到一招便將其打得倒飛出去。
若不是及時收力,恐怕濟南春都要受傷。
“沒事吧!”
沈笑笑快步上前,將好友扶起。
“你……你這是什么招數?”
濟南春掙扎著站起身,眼睛瞪得滾圓,滿臉的不敢置信。
他用的可是號稱東海城第一劍法的肖家劍。
結果……在對方劍法面前,竟如小孩過家家般不堪一擊。
若非親眼所見,他絕不敢相信。
“這是蘇老師傳授我的劍法!”
沈笑笑笑了笑。
“蘇老師傳授的?這……如此厲害的劍法,他就這般輕易傳給你了?”
濟南春依舊難以置信。
肖家劍,肖浩然老師視若珍寶。
若不是為了師者評測,這三招肯定不會傳授。
而蘇老師所傳這招比肖家劍高明了不止一倍!
卻輕易傳給沈笑笑?
“蘇老師傳授從不藏私,他是一位真正的師者!”
沈笑笑堅定地說道。
“這……”
見好友話語發自肺腑,是真心實意地崇拜這位蘇老師,濟南春輕輕一笑。
這一招使出,她便知曉。
別說只學會三招肖家劍,就算全部學會,也遠非對手。
“此劍法如此厲害,我輸得心服口服。可否告知我其名?”
過了一會兒,濟南春忍不住問道。
就算敗,他也要知道敗在何種劍法之下。
“名字?”
沈笑笑有點尷尬:“我也不知叫啥,這是蘇老師剛創出來的,還未來得及取名……我就取名【無名】吧。”
“創出來?還未取名?”
“你自己取名?”
濟南春無語了。
能創出劍法者,哪一個不是真正的劍道大師?
他們通常在劍法未成形前便已取好名字。
可蘇老師倒好,都將劍法傳授給學生了,居然還沒想好名字?
而且,這套劍法比肖家劍還厲害,稱其為東海城第一劍法都不為過……竟然還沒名字……
你該不會是在哄我吧!
“要不這樣,你幫我想想,如果無名不行的話,你覺得取個曖昧名好……”
正在震驚之時,濟南春聽到好友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
聽到這話,濟南春臉色一沉,忍不住說道:“笑笑,慎言!每一位修煉者創出的武技,皆是心血結晶,所取之名更可能流傳千古。”
“既然此招為蘇老師所創,自然應由他來定名,你取……像什么話?”
“萬一蘇老師知曉,豈不發怒,認為你在侮辱他的心血?”
你學了別人的招數,還想給別人的招數取名,開什么玩笑?
“啊……”
見好友語氣嚴肅,不似玩笑,沈笑笑一愣。
侮辱心血?
蘇老師連創出的功法,都讓他們隨意取名……
想到這,沈笑笑忍不住說道:“沒事的,蘇老師說過,讓我隨意取。實不相瞞,我們幾個修煉的功法皆是蘇老師所創,名字也都是我們自己想的……”
“什么?創出功法、武技還讓你們命名?”
濟南春驚呆了。
別的老師傳授武技,生怕學生外傳。
這位蘇老師倒好,專門為學生創造功法、武技,還讓他們取名?
蘇白……究竟是怎樣的一位老師?
.......................
嘩啦啦!
蘇白停了下來。
陸沉大師藏書雖多,但架不住蘇白翻書速度快。
約一個時辰后,他終于將所有書翻完,腦海中形成了數萬本一模一樣的書籍。
《書畫要領得》《技巧大全》《畫風指導》……
不愧是大師,有關書畫的書籍,幾乎搜集了整個東海城的。
全部加起來,足有數萬本之多。
其中所謂的孤本就有數百冊,市面上極為罕見。
“有了這些書籍,應該差不多了吧!”
復制完書籍后,蘇白停了下來,精神一動,在腦海中低呼:“正確!”
嘩啦!
無數書籍中正確的語句紛紛被摘錄出來,重新形成了一本新書。
蘇白翻開此書,看了起來。
“書畫,分為書法與作畫,能夠陶冶情操,使人心境平和……”
開篇便是對書畫的闡釋,緊接著講述如何握筆、書寫以及潤色。
任何事物皆有技巧,書畫亦不例外。
雖需后天努力才能有所成就。
但若有良師指引,有正確的路徑,學習起來便會事半功倍。
這本集合了數萬本書畫技巧與作品形成的正確書籍。
恰似一條通往巔峰的康莊大道,毫無彎路。
順著這條路學習,蘇白對書畫的理解愈發深刻。
蘇白靜靜地站在原地,逐頁看完了這本書。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隨即看到一對烏黑的眼珠出現在眼前。
“啊……”
蘇白正感詫異,眼珠的主人卻嚇了一跳,大喊一聲,急忙后退。
“陸沉大師?”
蘇白這才看清,來人正是陸沉大師。
此刻的陸沉大師,一臉警惕地看著他,仿佛他身上有洪荒猛獸。
“你怎么了?”
蘇白看著他這副模樣,滿臉疑惑。
我又不會傷人,這是什么態度?
“你……這次沒突破吧?”
陸沉大師小心翼翼地問道。
“突破?沒有啊!”
蘇白一愣。
“那就好……”
陸沉大師松了口氣,心有余悸地說道:“我見你許久未出,便想過來看看……”
原本他以為這位蘇白小友看書,十來分鐘便會出來。
沒想到一進去就快兩個時辰了,實在等不及,便過來查看。
一進來就看到蘇白眼睛緊閉,站在書架前,宛如睡著了一般。
他突然想起……上次似乎也是如此。
蘇白看了會兒書,便閉眼發呆,緊接著他的書房便一片混亂。
“突破哪有那么容易……”
見陸沉大師警惕的樣子,蘇白明白了他的顧慮,苦笑著搖頭。
不聽這話還好,一聽這話,陸沉大師只覺胸口發悶,嘴角一抽。
沒那么容易?
你上次不就突破得挺容易的嗎?
還因突破太大,無法適應力量……要不是我有點本事,當時可能就交代了……
越想越郁悶,算了,幸好這次沒在這里突破,不然……我真得考慮,以后不讓你進書房了……
“心境調整得如何了?”
陸沉大師轉移了這個沉重的話題。
“差不多了,咱們出去吧!”
蘇白點了點頭。
二人回到大廳,便看到黃語、白遜等人早已望眼欲穿。
看書調整狀態,一下子就兩三個時辰,想想也讓人無奈。
“怎么樣?”
黃語大師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本計劃下午去拜訪明師何陽,結果這家伙調整心境,弄到太陽都快落山了。
再加上之前心中對蘇白的猜測,他沒當場拂袖而去,已算給面子了。
“呃……可以了!”
見眾人表情,蘇白自覺理虧,有些尷尬。
“那就開始作畫吧!”
陸沉大師生怕場面難堪,擺了擺手。
“嗯!”
蘇白在腦海中迅速回顧了一遍從天道書籍中學到的作畫方法,隨后兩步走到桌前,隨手拿起毛筆。
見他真要作畫,黃語、白遜立刻集中精神,面露興奮之色。
調整了這么久,這位蘇大師究竟能畫出怎樣的杰作?
就連黃語大師,也不禁看了過來。若蘇白真是故意弄虛作假、裝模作樣,看他如何出手教訓……
就在眾人萬眾矚目的時候,蘇白遲疑了一下:“陸大師,還有紙嗎?我能否先試試毛筆?”
書畫不同于修煉功法,真氣在體內運轉一圈便行。即便知曉再多理論知識,也需實踐摸索。
他從未作過畫,也甚少使用毛筆。
得先試試毛筆的軟硬度,了解墨、水彩在紙上呈現的輕重顏色,才能作畫。
這便是為何學習了諸多煉丹書籍,卻無法短時間內成為真正煉丹師的原因。
煉丹需大量練習,而作畫注重意境,即便筆鋒稍弱,若領悟意境,也能創作出佳作。
“試吧!”
黃語大師臉色愈發難看。
若對方真是書畫大師,怎還需試筆?
分明是想拖延時間。
哼,讓你拖,看你過會兒還有什么借口。
蘇白沒理會黃語大師怪異的眼神,拿起毛筆,蘸了水彩與墨汁。
在紙上隨意畫了幾筆,又換了一支毛筆。
最后蘸水隨意涂抹起來。
“這是最基本的分染?連這個都要試……蘇大師,不會是第一次拿筆吧?”
見他的動作,黃語忍不住道。
分染是作畫中的一項技巧,一支筆蘸色,另一支筆蘸水,將色彩拖染開。
形成色彩由濃到淡的漸變效果。
這就如同武功中的長拳,只要會作畫,便不會不會。
別人試筆,通常只試試毛筆軟硬程度以及墨色輕重就夠了。
可這位呢,各種作畫技巧都要嘗試一遍。
就像個從未摸過畫筆的好奇孩童,看得眾人一陣無奈。
大哥,我們都等你好幾個時辰了,能不能快點呀?
再這么磨蹭下去,恐怕等到老死,都看不到你的畫作呢……
“我第一次拿筆的時候,好像也這樣,啥都想試試,其實……當時啥都不會……”
這位……這是怎么回事?
眼前這位曾讓他崇拜的蘇大師,握毛筆的姿勢雖說沒錯。
但動作顯得極為僵硬,毫無舒展自如之感,和初次接觸毛筆沒什么兩樣。
你該不會告訴我,剛才你看書找狀態,實際上是去學怎么作畫了吧?
陸沉大師同樣一臉茫然,實在搞不明白蘇白究竟在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