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施展的武技,四平八穩,沒有特別驚艷之處。”
”也沒有明顯的敗筆,這表明你從小到大學習都極為認真。”
“必定有一位極為出色的老師。”
蘇白娓娓道來。
“何師所言極是,我父親便是一位一級明師。”
賴賢點頭應道。
“基礎扎實、力量充盈,這固然是好事,但也可能成為缺點。”
“由于你父親是明師,從小到大,你認定他所指點的皆為正確。”
“久而久之,內心便形成了一種潛意識,不敢逾越,從而養成了中規中矩的習慣。”
“武道修煉,本就是逆天而行,絕非固守陳規、墨守成規。”
“如此修煉,初期速度或許很快。”
“但當達到武尊巔峰,試圖突破時,反而會成為阻礙。”
蘇白抬頭看向賴賢,繼續道:
“所謂宗師,開宗立派,若沒有自己的思想與見解,一味因襲前人,又怎能成功?
“半步宗師,雖并非真正的宗師,卻也有此意味。”
“經過多年的修煉與積累,你體內的真氣與力量,其實早已足以打破桎梏。”
“達到半步宗師之境。”
可惜的是,你心生猶豫,缺乏自信。”
“倘若我沒猜錯,你父親一生恐怕都未能達到此境界。”
“甚至可能因沖擊這一境界,遭遇了某些變故?”
“你……你……”
賴賢不禁連退數步。
蘇白所說的,絲毫不差。
他父親雖是一級明師。
直至臨終,都未能突破到半步宗師之境,更因沖擊失敗而走火入魔,修為盡失。
最終郁郁寡歡,不到一年便離世了。
正因如此,賴賢心中始終籠罩著一層陰影。
每次沖擊境界時,他都無法全力以赴。
“這種畏懼心理致使你難以突破,任何丹藥、功法皆無濟于事。”
蘇白站起身,緩緩走到客廳中央,繼續道:
“你求我指點,我深知若要成功,首先你得克服恐懼,否則一切皆是徒勞。”
“然而,這種恐懼已在你心中埋藏多年,想要克服談何容易?”
“唯一的辦法,便是激發憤怒,借由這種特殊情緒,來抵消內心的恐慌。”
“故而,我讓人蒙住你的頭,找人打你悶棍,你不明緣由,必然會認為我是在羞辱你,進而恨之入骨。”
“如此一來,恐懼心理便會消失。”
“加之你多年的積累,以及心中的憤懣,突破自然水到渠成。”
蘇白靜靜地站在客廳中央,陽光灑下,他的身影被拉長,頗有一番大師風范。
“這……”
賴賢站在原地,反復思索蘇白的話語。
每想一遍,心中的震驚便多一分。
這理論看似簡單,實則不然。
若不是親眼所見,實在難以令人置信。
“何師再造之恩,賴賢沒齒難忘。”
震驚過后,賴賢心悅誠服抱拳道。
“不懷疑我是偽裝的了?”
蘇白似笑非笑地問道。
“呃……”
賴賢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
看來自己懷疑對方的事,早已被察覺,只是蘇白懶得理會罷了。
明白這一點后,賴賢心中不禁肅然起敬。
看穿卻不揭穿,還幫自己突破,這才是真正的明師風范、高人風度……
看到好友的問題順利解決,王凌和白非再遲鈍。
他們也明白眼前這位看似年輕的蘇白,實則是貨真價實的明師。
若不是明師,怎會對修煉有如此深刻的見解?
一眼看出他們都解決不了的問題?
還幫賴賢成功突破?
盡管這突破的方式很奇葩。
不過,無論正不正統,突破成功就足以證明蘇白見識遠在他們之上。
兩人心中再無輕視之意,對視一眼后,白非站起身來:
“何師,我在修煉上也有個困惑許久的問題……”
…………
別墅外。
“你們說三位明師都來拜訪這位何師?
“難道他真如傳說中那般,達到了二級明師的級別?”
見上官印城主和三位明師走進院落,外面等候的眾人忍不住低聲交談起來。
這位何師究竟什么水平,無人知曉。
但能讓三位一級明師前來拜訪,想必絕非等閑之輩!
最差,恐怕也得是二級明師級別。
“這個我也不清楚,前幾日我特意拜訪了曹域,他對何師極為崇拜。”
“之前他妻子的病癥,我們也都有所耳聞,如今已然痊愈。”
“我也去拜訪了蕭火,他多年的頑疾不但被治好。”
“修為也如傳說中那般,突破到了武尊境!”
“這位何師,手段真是高深莫測,令人佩服……”
“……”
幾人小聲議論著,不禁感慨。
“其實,大家若真有疑惑,問問他們便知。”
突然,有人伸手向前一指。
眾人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三位明師的保鏢安靜地站在不遠處。
阿云作為頭領,手持長劍,身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只有明師和上官印城主能進入院落。
他們作為保鏢,沒有資格進去,只能守在外面。
“沒錯,他們是三位明師的保鏢,應該最清楚……”
眾人紛紛點頭。
要說誰最了解這位何師,自然是三位明師,而誰最了解三位明師,那必然是這些保鏢了。
只要向他們詢問,肯定能知曉一些有用的信息。
“云兄……”
一個中年人走上前去,抱拳行禮。
顯然,他認識阿云。
作為頂尖一級明師王凌的保鏢,阿不少人都想巴結他。
“原來是毛兄。”
阿云認出對方,是東海城的武靈強者,名叫毛幣。
五年前曾專門拜訪過王師,請教修煉問題。
“直呼我名字就好,毛兄實在不敢當!”
見阿云認出自己,毛閉上前交談,寒暄幾句后,便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王師等人專門前來拜訪……難道他們已經知曉何師的確切身份了?”
“拜訪?”
阿云嗤笑一聲,道:“說是拜訪,實則是來揭穿真面目。”
“云兄此話怎講?”
毛閉一愣,忍不住問道。
“很簡單,王師他們并不相信這位何陽是明師。”
反倒覺得極有可能是個冒充的騙子,所以特意前來一探究竟,打算當眾揭穿他。”
作為王凌的保鏢,這幾天阿云一直跟隨左右,三位明師之間的對話,他也聽到了不少。
王凌等人雖然對曹域妻子、蕭火等人的事情感到震驚。
但實際上,他們更傾向于認為這位何陽是個騙子。
否則,怎么可能他們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對方卻能輕松處理?
而且方式還如此令人費解?
“何師……可能是騙子?”
阿云的話一出,眾人頓時嘩然。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鬧大了。
他們辛辛苦苦排隊等候,結果卻是為了拜訪一個騙子……
“放心吧,王師他們進去有段時間了。”
“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真相大白。”
阿云一甩手,臉色倨傲。
若不是騙子,怎么會有如此愚蠢的管家?
說出那么愚蠢的話?
吱呀!
話音剛落,就見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幾個人影走了出來。
“呂兄留步,今日真是受益匪淺。”
“我們深知何師不在意這些。”
“但這些東西也是我們三人的一點心意,還請代為轉送。”
王師站在門口,笑容滿面地與呂明交談著,同時不停地往他手里塞東西。
“嗯?”
阿云身體一僵。
作為明師保鏢,他知道三位明師在國內的地位的名氣。
現在是什么情況?
你們不是去揭穿他的嗎?
怎么對一個管家又送東西,又稱呼“呂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云感覺自己似乎錯得離譜。難不成……這個何陽真的是明師?
剛才聽到阿云信誓旦旦要揭穿何陽的眾人,看到這一幕,更是驚了。
不是說他是假的嗎?
怎么一個管家都如此受尊重?
最重要的是……還稱呼“呂兄”?
“幸虧沒聽他的,不然肯定要掉進坑里!”
“是啊,啥都不懂,還裝得像個行家……”
“還說要揭穿,你見過這樣的揭穿嗎?人都不見,對一個管家恭恭敬敬地揭穿?”
……
震驚過后,眾人的語氣中滿是不客氣。
來此守候的人,在東海城大多都有一定的地位,他們畏懼王師,對阿云卻未必忌憚。
剛才阿云說得信誓旦旦,眾人差點就信了。
現在才明白,信他才真是見鬼了。
聽到這些話,阿云氣得渾身顫抖,心中郁悶不已。
是你們主動來問我的,我好心告知。
結果居然翻臉不認人?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
“你想讓我指點你們家老祖突破?”
蘇白看著眼前的上官印城主。
順利幫賴賢突破后,王凌和白非對蘇白再無懷疑,紛紛向他請教了一些修煉上的問題。
蘇白通讀了整個東海城的藏書庫,此刻知識量極為驚人。
再加上借助特殊能力看出對方缺點,寥寥數語便讓二人欽佩不已。
請教了一會兒后,三人起身告辭,而上官印城主則留了下來。
他是為了老祖的事情而來,三位明師一離開,便立刻開口。
“正是……”
上官印城主目光期盼。
若東海城沒有老祖坐鎮,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兇獸和異族占領。
“我來東海城只是為了修養身心,不想沾染過多瑣事……”
蘇白搖了搖頭。
并非他不想幫忙,而是對方老祖早已達到武王境。
若再突破,豈不是成為真正的武王巔峰了?
他自己連武尊都未達到,能指點賴賢突破,多少也有運氣成分。
他可不想大包大攬,以免露出馬腳。
“還請何師出手相助,只要您肯出手指點,我東海城愿意用任何東西作為交換……”
聽到蘇白拒絕,上官印城主趕忙道。
他費盡心思將三位明師請來,結果卻無能為力。
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眼前這位何師身上。
若何師不出手,老祖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你覺得我缺少東西?”
蘇白眼睛微微瞇起。
“不敢……”
上官印城主嚇了一跳。
開玩笑,對方可是比王師等人還厲害的明師,想要什么東西,只需一句話,肯定會有無數人爭著送上。
自己不過是小城之主,怎敢胡亂開口。
“嗯,這樣吧,幫我搜集一些關于武靈以上通的秘籍,珍貴與否倒無所謂,關鍵是數量要多。”
“什么時候能找到一千本以上,我可以考慮為你家老祖指點。”
蘇白淡淡地說道。
“啊?”
上官印城主一愣。
你剛才不是說不缺東西嗎?要武靈境……這是什么意思?
而且還要一千本?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通玄境在東海城算得上頂尖人物了,能提升這類人物實力的秘籍,就算是王宮之中,也沒多少本。
一開口就要上千本?
這位何師究竟想干什么?
“如果覺得困難,那就算了……”
蘇白擺了擺手。
“不困難,何師請放心,我五天內一定完成……”
上官印城主一咬牙。
這是唯一的機會,一旦錯過,必定后悔終生。
“嗯!”
蘇白不再多言,隨意擺了擺手。
上官印城主識趣地退了出去。
“老板……”
這時,呂明走了過來。
“這幾天都發生了什么事,外面那些人又是來干什么的?”
蘇白一來就被三位明師和上官印城主纏住詢問。
他都沒來得及弄清楚外面的情況。
“回老板,這幾天您的名聲傳遍了整個東海城……”
呂明將這幾天發生的事簡要敘述了一遍,蘇白這才恍然大悟,心中不禁感慨,難怪人人都想成為明師,這號召力實在太大了。
“老板,這是三位明師剛才留下的……
”說完這些,呂明遞過來一個空間戒指。
“嗯!”
蘇白點點頭。
他就知道三位明師不缺錢,自己辛辛苦苦為他們指點,怎么可能沒有好處。
滴血認主后,蘇白查看了一下戒指內的物品,眼神一驚。
這個戒指比他現在使用的高級太多了。
雖然同樣是低等儲物戒指,但里面竟有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