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就已經讓醫生評估過了,是有風險的。
謝南庭抱著她的手不由得收緊,聲音沉了下來:“舒薏,太危險了。”
一不小心有成為植物人的可能,甚至還會有腦出血的風險。
風險評估有點高,這一條路也就被放棄了。
但現在,舒薏是一刻不想等了。
“總不能一輩子都想不起來。”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她想到自己可能是跌進海里造成的失憶。
但沒想到這么難想起來,舒晴的這次刺激,有點效果,但不大,一覺睡醒,腦子里還是什么痕跡都沒有。
說明刺激療法,沒有效果且痛苦。
謝南庭沒有馬上回復她,只是溫柔的輕拍著她的后背。
“等醫生看完結果后,再做決定。”
謝南庭在這兒,舒薏的心更穩了些,她也知道男人是百忙之中特意抽時間來看她的。
“好。”
謝南庭手機上進來一條消息,他看了一眼,微微頓了頓。
“鐘靈剛剛已經跟譚勛簽合同了,價格比原先低了百分之十。”
舒薏臉上慢慢展開笑容:“真的?”
“你都住院了,還要操心那些事,至于這么拼命?”
“我只是不希望白跑一趟,何況鐘總為這個項目也付出了很多,她不該為我陪跑。”
舒薏可以不在意這些,但和他們一起來的鐘靈不能。
謝南庭對此沒說什么,微微皺起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這邊的一切動向都在謝南庭的掌控之內,當然很多事他也是知道的,出主意的是舒薏,聽話照做的是鐘靈,出去實踐的是唐玥。
“算你說的有道理,但僅此一次。”
舒薏微微歪頭看他:“我想問你個問題。”
謝南庭點頭:“問。”
“是不是我必須聽話,才符合你理想中的另一半?”
“當然不是,但危及生命健康的事就是我的底線,你忘了,我奶奶曾經也是叱咤風云的女強人,我對女性強勢沒有任何偏見。”
舒薏雖然沒有直接這么問,但謝南庭還是很仔細的做了解釋。
“我不是這個意思。”
謝南庭唇角掛著一絲淺淡的笑,握著她的手捏了捏:“我很期待你恢復記憶的那一天。”
舒薏無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這是過去渾渾噩噩五年里都沒有過的感覺。
人總是喜歡并且習慣性的去作對比,哪怕她其實沒那么愛段書恒,但畢竟在一起生活了多年,如今換一個人,難免就會兩相比較。
舒薏沒說話,從唐玥描述過去她跟唐玥之間的糾纏她隱約能感覺到自己可能不是個省油的燈。
兩個小時后,謝南庭到了臨時辦公室,兩位專家看著謝南庭,神色晦暗不明。
“結果怎么樣?”謝南庭坐下后直接問結果。
“腦部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如果要用催眠的方式,也不是不可以。”
謝南庭看著面前面色凝重的兩人:“但是呢?”
“舒小姐極有可能在恢復過去的記憶之后失去現在的記憶。”
這是兩位教授共同的判斷,除了醫學判斷,還有經驗上的判斷,這種患者有時候能高達百分之五十。
謝南庭愕然了一瞬,然后整個辦公室都陷入了一種壓抑的沉默中。
謝南庭不說話,其他人也都是看著謝南庭的臉色沒人說話。
舒薏要跟謝南庭訂婚的消息誰都知道,要是舒薏在訂婚之前失憶,那還能不能訂婚都不知道。
“我會認真考慮的,今天辛苦兩位專家陪我跑一趟了。”
送走了兩位專家,謝南庭沒有回病房,只是給舒薏發了一條信息就離開了醫院。
謝南庭沒有馬上回來,讓舒薏心里開始忍不住猜忌。
只是理智讓她克制住了想給他打電話詢問的沖動。
為了平復自己內心的不安,她從單人病房出去到了外面寬敞安靜的走廊里散步。
“阿薏。”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
隨之而來的是很急促的腳步聲,舒薏驀地回頭,正好看到段書恒往自己這邊走來。
“沒事吧。”男人眼里滿是對她的擔心。
深嵌在眼里的深情也不容忽視,他表現的好像特別愛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舒薏眼神淡漠,對他的深情表演更是視若無睹,她就是好奇,段書恒是怎么精準的找到自己的?
段書恒表情不自然了一瞬:“我就是聽說你住院了。”
“南城和海城少說有一千公里,你聽誰說的?舒晴嗎?”舒薏的聲音始終溫淡沒有情緒起伏。
段書恒表情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什么?”
“她出現在我眼前,試探我有沒有恢復記憶,你不是聽她說的,還能是聽誰說的?總不能是我的未婚夫告訴你的吧。”
舒薏逐漸開始咄咄逼人,氣勢上變得極其強勢犀利。
段書恒似乎看到了從前那個舒薏站在眼前,他以為失憶的這五年多里,舒薏早已經完全脫離了以前的一切,包括習慣。
可現在她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個狀態,這才跟謝南庭在一起多長時間。
“他把你變成這樣了。”
段書恒有點生氣,舒薏應該過更平靜更隱匿的生活,為什么非要把她推到風口浪尖?
“我跟你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舊賬,等我恢復記憶之后,再跟你一起算,現在我不想看到你,走吧。”
段書恒看著她決絕的模樣,輕輕吞了吞口水。
“就這么厭惡我?”
他知道她出事之后,推了好幾個簽約來了海城,結果只得來她的冷眼。
“就算是我騙了你,但好歹在一起那么多年,我是真的愛你,舒薏,別這么對我。”段書恒姿態放的很低,也很委屈。
舒薏扭頭繞過他,徑直往自己住的病房走去。
“你知不知道謝南庭是怎么物化你的?他從我這兒搶走了你,給了我很多資源,讓我得以真正躋身上流社會,在他眼里,你真的很值錢。”
舒薏的腳步猛地停住,但沒有回頭,她的呼吸止不住的顫了一下。
見她停下,段書恒繼續發力:“你以為他比我好,其實不過是手段比我更高明罷了,舒薏,我知道你不是一個會依附別人的性子,就算不選我,我也希望你也不要選他,他沒有你看上去的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