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好半天,舒薏才撐起身子去開門。
門口的人是舒晴,舒薏打開門看到這張和自己十分相似的臉,慢慢站直了身子。
“怎么是你?”
“謝先生不在嗎?”舒晴的眼睛往里面看了一眼,問道。
“找我有事?”舒薏不想回答她的問題。
饒是她想起來的不那么多,也能感受到舒晴渾身上下那一股對她不友善的勁兒。
她就站在門內,一步未動,一瞬不瞬的盯著來者不善的舒晴。
舒薏這冷淡的語氣讓舒晴感到了幾分熟悉,就好像以前的舒薏在跟自己說話似的。
她的表情有點微妙,呼吸不自然起來。
“聽說你回來了,就想來看看你。”說著舒晴邁開腿就要進門。
“沒有人教過你,沒有得到主人的允許,不能隨便進別人的房間嗎?”盛薏見她冒昧的行為,眼神陡然冷冽起來。
舒晴呼吸一窒,邁出去的腿硬生生的收了回來。
“姐姐……”
“這聲姐姐叫的太早了,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沒有那么好的關系。”
舒薏的臉色算不上好,可這會兒面對舒晴卻很有氣勢,愣是讓舒晴不敢再冒犯。
而她一下子像是感覺到什么似的,扭頭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好幾個保鏢從那邊走了過來。
“我先生是不在,但不代表,什么人都能隨便來找我的麻煩,舒小姐,與其這么害怕將會發生的事,還不如早點去父母面前坦白從寬。”
來這兒的兩個小時里,舒薏已經在網上翻遍了關于她的消息,不太好查,但還是能看到一些只字片語。
戀愛腦,私奔,海上遇難,這就是和她相關的關鍵詞。
“看來你也多少想起來了些什么,既然你已經擁有了謝南庭那樣的男人,為什么還要回來?瓊都和西城可沒有可比性。”
舒晴的話還沒說完,氣勢攝人的保鏢已經站在了她身邊,舒晴感覺到保鏢警惕的目光,抿著唇收斂了自己的脾氣。
“有沒有可比性,誰知道呢,也許我想起來了,就有可比性了,舒小姐,不送。”
保鏢聞言往前了一步,逼得舒晴不得不離開。
舒晴走后,盛薏才虛脫一般的扶住了門框。
“夫人,沒事吧。”
“沒事,我想喝點海鮮粥,讓酒店送一碗過來。”
為首的保鏢微微頷首:“好的,夫人稍等。”
舒晴在舒薏這兒討了個沒趣,下樓回到車里,她瘋了一樣的砸起了無辜的方向盤。
暴力的宣泄過后,她靠在車座里,渾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氣。
她不甘心,但謝南庭那幾個保鏢給她狠狠提了個醒,雖然這是在瓊都,他的人,不能動。
來的路上,她想過無數個讓舒薏徹底消失的方法,但剛剛一切目的都打消了。
謝南庭,她惹不起。
舒晴來了酒店又離開,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而謝南庭一直在關注她的行蹤,謝南庭看著手機擰了擰眉,舒晴去酒店的消息他已經知道了,而舒薏一直沒有給他發消息。
“謝先生,晚上一起吃飯吧,我訂了餐廳。”何金恒見謝南庭開始有點倦怠,便讓其他人先出去。
謝南庭放下手機淡聲道:“不了,我太太剛來瓊都有點水土不服,晚上我得陪她。”
“那需要我安排本地的醫生過去看看嗎?”何金恒沒想到謝南庭還帶著老婆,后面的安排一下子不敢說出口了。
“如果方便的話,當然好,謝謝。”
何金恒笑了:“不客氣,那明天我給謝太太安排點什么?”
“不用了,合同你還滿意嗎?”
何金恒這張臉都快笑爛了,怎么會不滿意,這么大的訂單一下子砸下來,他都有點暈了。
“當然滿意。”
“滿意的話,就簽合同吧,后面的事下面的人會跟你們對接,我先走了。”
何金恒一路送他到了電梯口。
“不用送了,回去吧。”
這個合同對公司來說不足掛齒,來瓊都就是為了舒薏,這會兒他滿心都是舒薏。
回到酒店,謝南庭在門口先聽了保鏢的匯報才進得門。
舒薏睡在沙發上,謝南庭見到她后微微松了口氣,還好沒事,還好他留了保鏢在這里。
睡了好幾個小時,做了很多夢,回到瓊都之后,就像是靈魂回到了身體,連夢里的畫面都變得豐富起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因為做了很多夢,睡得不安穩,她額頭上都是一層薄汗。
發現自己這會兒躺在床上,意識到謝南庭回來了。
她起身從臥室里出來。
“什么時候回來的?”
“大概四個小時之前,舒晴來了,我擔心你,所以提前回來了,看你睡著就沒打擾你。”
舒薏看到他在,從夢里帶出來的不安情緒漸漸得到了安撫。
她走過去坐到他身邊,像一只小貓似的依偎在他懷里。
“我想明天就去看看我父母,網上關于他們的新聞很少。”
“直接去?”
“嗯,直接去,就是為了避免夜長夢多。”
舒晴今天忽然過來讓她心里不安。
謝南庭把玩著她纖細好看的手指:“與其等到明天,不如現在就去。”
舒薏慢慢從他懷里出來坐直了身子:“現在就去?”
“我猜你妹妹這會兒大概在家里跟父母做思想工作讓他們換個地方住呢。”
這些舒薏沒有想過,純粹是自己太難受了,實在是沒有精力去想。
“你說的有道理,我去換衣服。”
半個小時后,他們就去往了舒家的路上。
現在還不到八點,瓊都的夜色也剛剛降臨不久。
從酒店到舒家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這邊是別墅區,舒薏的臉在門口被保安一眼就認了出來,一下子嚇的臉都白了。
“看來您還記得我,多年不見,您還好嗎?”舒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真的是你啊,舒小姐。”
“嗯,這幾年身體不太好,在外面養身體,這才剛剛才回來,我爸媽他們還好吧。”
這話明顯讓人無法信服,但保安還是什么都沒說放行了。
這車在這別墅區里也是頂級的存在,舒薏身邊的那個男人必然非富即貴。
所以就沒必要得罪人了。
不出謝南庭的意料,舒晴還真的在給父親舒明章做思想工作,希望他們盡快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