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薏腦子跟宕機了一般,但還是迫使自己抬起灌鉛似的腳一步一步往前走。
段書恒立在原地沒有再追上去,他太清楚舒薏的秉性,也知道就這么短短的幾句話就能在舒薏心里埋下懷疑的種子。
他不甘心失去舒薏,他也不會讓謝南庭舒舒服服的得到她。
舒薏在醫院停留時間很短,離開之后直接去了機場準備離開。
但在值機之前,他看到了舒晴。
時隔多年,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段書恒抬腕看了看表,然后抬腳朝舒晴走去。
“錢真是養人,當年一身窮酸味,現在也養出了一身貴氣?!?/p>
段書恒長得不錯,如今看著就像是什么大家出來的富二代似的,氣質和當年簡直是天差地別。
早知道他也算個潛力股,她就該引薦給父母,說不定現在還能在集團輔助她。
“她現在連記憶都沒有恢復,你還是輸給了她,你也沒有什么長進嘛?!倍螘惚皇媲鐜Т痰脑挻碳さ剑f話也并不客氣。
舒晴臉色微變:“果然什么鍋配什么蓋,失憶了五年還能跑了,說明你是真沒用,也真的很爛。”
在還沒有完全達到上流社會財富的時候就開始想玩花樣,這就是劣根性,沒有那個資本但也想玩,結果最后玩脫了。
“她和謝南庭在一起,對你來說,更沒什么好處吧,指不定哪天想起來就會回到瓊都弄死你?!?/p>
兩人說話都是往各自的痛處狠命的去戳,舒晴溫柔的一張臉開始扭曲。
“比起單打獨斗,我們合作,勝算更大一點,可能你不一定能再次和她在一起,但我想將來她是不會放過你的?!?/p>
依照舒薏原本的性格,段書恒私自的毀掉了她整整五年,險些毀掉一生,算賬怎么能少得了段書恒。
段書恒低眸盯著舒晴伸過來的手,微微挑眉:“說的倒也是?!?/p>
兩人看著劍拔弩張的氣勢,在握手的瞬間忽然就變得格外和睦。
“可是即便是我們合作,舒薏也注定回不到你身邊了?!?/p>
“只要他不選謝南庭就可以?!?/p>
段書恒在舒薏走后,做了無數次的復盤,不管怎么復盤,都只得出謝南庭對舒薏是處心積慮的。
西城太子爺從沒有緋聞,身邊沒有女人,對舒薏必然是一見鐘情,他是玩真的。
初戀的話,大多刻骨銘心,要是愛而不得,他應該會遺憾一生吧。
“你真是個爛人?!绷季茫媲邕€是給了這么一個評價。
兩人在機場短暫的握手后又分道揚鑣,像是從來沒見過。
而醫院里的舒薏,正如謝南庭預想的那樣,一句話在心里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她不知道段書恒是不是為了挑撥離間,但猜忌心重的人,就會忍不住的懷疑。
以至于謝南庭晚上帶著晚餐回來時,舒薏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怎么不吃啊?是不合胃口嗎?”謝南庭見她不動筷子,問了一句。
舒薏收回視線,緩緩垂眸:“我下午去食堂吃過了,現在不餓。”
謝南庭微微一怔:“抱歉,我有點事耽擱了時間,忘了問你。”
“醫生怎么說的?”
“醫生說催眠恢復記憶還是風險太大?不贊同?!?/p>
這是謝南庭考慮了整整一下午的結果,他有自己的私心。
如果舒薏恢復了過去的記憶,又失去了現在的記憶。
那么她一定會離開自己,他他這么做多少是有點自私的。
他現在跟舒薏還沒有產生濃厚的感情,要他放手的話,他還做不到。
舒薏有些失望:“是嗎?”
“可以慢慢來,不著急的,我想你妹妹短時間內不會閑著?!?/p>
舒薏扯了扯嘴角:“我如果在你的庇護之下,她什么也做不了,這就沒什么意思了吧?”
“你這次拿下了這個項目,除了獎勵還可以升職,以后你在職場可以大放異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說不定將來就有出差到瓊都的機會。”
“我還以為這次以后你就打算讓我辭職了呢。”
舒薏不由得想起段書恒說的話,這個男人是不是一直在物化自己?還是說她太敏感了?
“訂婚的日子,奶奶已經選好了,開年的春天,有很多黃道吉日。”
現在已經入冬,天氣太冷不太適合,西城的冬天很容易下大雪,多多少少會影響一些現場的效果。
“為什么這么想和我結婚?”
舒薏自己都有點恍惚,他都沒想明白他跟謝南庭怎么就走到了要訂婚的地步。
男人緩緩翻身下來湊近她的臉:“你現在是想后悔嗎?”
舒薏彎唇,她注視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臉,段書恒說的那些話,還是被她用力搖了搖頭拋之腦后。
她現在根本沒有別的選擇,依靠自己能依靠的一切,這已經算是自己最大的本事。
話說回來,他跟謝南庭之間本就是交易開始的。
他圖自己的身子,而她圖他的有錢有勢還能保護自己。
舒薏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生氣,簡直莫名其妙。
“沒有,只是你下午一直沒有消息,我有點生氣了。”
“下午去見了鐘靈,聽她匯報了工作,還見了一些海城的朋友,下次我要去哪里,先和你報備?!?/p>
“倒也不用這樣。”舒薏訕笑了一下。
他怎么說什么都較真?。?/p>
“這是我應該做的?!彼拇笫州p輕扣著她的后腦勺,溫柔的親了親她的額頭。
“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找到以前的自己,我也會是一個好丈夫。”
他是被奶奶帶大的,他的思想里有著根深蒂固對女性的尊重和愛護。
何況是自己心愛的女人呢?
舒薏耳朵開始泛紅,一本正經的情話被謝南庭其實沒什么情趣可言,但她就是不自覺的有點臉發燙。
“嗯?!?/p>
男人眼底一片墨色,看她的眼神溫柔中帶著炙熱。
這種感覺舒薏很熟悉,很明顯男人已經不滿足只是親親她的額頭了。
“這是醫院?!笔孓残÷曁嵝?。
“你這個病房也不是誰都會進來?!敝x南庭挑起她的下巴,呼吸盡數落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