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電梯門忽然開了,謝南庭從電梯里出來,眼前這個畫面令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周雪。
周雪惶恐的搖頭:“董事長,不是您想的那樣,我沒有,不是我……”
她語無倫次的解釋著,聲音抖的厲害,剛剛她也只是輕輕一拽,沒想到舒薏會摔下去。
“沒事吧。”謝南庭先蹲下查看了舒薏身上是否有傷。
舒薏搖頭:“沒事,讓她走吧。”
依照謝南庭的脾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舒薏此時緊緊抓著他,不想讓他為難周雪。
謝南庭冷眼掃了一眼周雪:“還不滾?”
周雪嘴角抽了抽,忙不迭的從另一部電梯離開了。
隨后謝南庭將舒薏從地上扶了起來,將她上下檢查了一番,唯有在碰到她手肘的時候,她吃痛的嘶了一聲。
舒薏的左邊胳膊完全不能動,一動就疼。
“剛剛怎么摔的,是不是她推的?”
舒薏垂眸,此時她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手肘是不是摔傷了,而是剛剛在腦海里一閃即逝但十分清晰的畫面。
以前,舒晴也這樣推搡過她嗎?
“舒薏?”
“沒事,過幾天就好,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謝南庭眸色沉了沉,舒薏對自己的身體未免也太不上心了,都沒法動了,居然說沒事。
“不管什么事,我們現在先去醫院看看,要是骨折沒及時發現以后會影響你這只手臂的。”
舒薏聞言點頭:“好。”
去了醫院拍了片子,確定沒什么問題后,謝南庭仍然堅持讓醫生給她的手臂做了固定。
“有點小題大做了吧。”舒薏微微蹙眉,她只是軟組織挫傷,不過幾天就能恢復。
“你這手肘也不能動,這樣固定更利于恢復。”
舒薏無奈,只能任由他去,出了醫院坐上車,謝南庭遲遲沒開車。
“你在公司說有事要跟我商量,是什么事?”
“我想回南城一趟。”
謝南庭:“南城?”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但還是不由得挑眉,他以為他們即將訂婚,在南城的一切都將成為過往。
“好。”謝南庭沒有過分追問,他應該要克制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那我明天就去,給我批個假,可以嗎?”
“當然可以。”謝南庭欣然點頭。
這次謝南庭不光沒有過問,也沒有跟著,只是送舒薏到機場之后就回去了。
時隔幾個月,舒薏再次回到了這個城市,心境卻全然變了。
到南城后她直接去了段書恒的公司。
段書恒接到前臺的請示后都來不及回話,直接解散會議親自出來了。
看到舒薏出現在面前,他有種做夢的恍惚感,這種感覺太不真實了,他以為舒薏再也不會找他。
“阿薏,你還是來了。”
“方便進去聊嗎?”舒薏看了看拿異樣眼神打量自己的前臺,有些不悅。
“當然方便,走吧。”
段書恒的公司整整擴大了好幾倍,從前的三層樓變成現在幾乎整棟樓都是他的公司。
這個發展速度快的像發面饅頭,令人驚嘆,也不得不承認謝南庭在南城人脈不容小覷。
段書恒親自泡了一杯咖啡給她:“公司只有速溶的,要是你愿意,我們去咖啡廳。”
“我只是來問你幾個問題。”
段書恒的目光落在她被固定的左手:“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段先生,不要轉移話題了。”
許久不見,他的小動作倒是變得很多了。
段書恒慢慢坐下:“你問吧。”
“既然當初我失憶了,為什么我還叫舒薏這個名字?”
這段記憶有點久遠,但段書恒卻很輕易地想起來。
“因為你一醒來就記得自己的名字,除了名字,其他的什么都忘了。”
“我父母很討厭我嗎?”
段書恒看著她,遲遲沒有說話,對她父母,段書恒知之甚少,畢竟從前自己一貧如洗,沒有什么資格進入豪門圈子。
“我不是很清楚。”
舒薏彎唇:“如果我現在回瓊都的話,會有什么結果?”
段書恒猛地噎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現在的瓊都和以前也不一樣,但他也沒去過,不了解了。
“你想回去?”
“我的父母家人都在那兒,怎么不想呢。”舒薏對于自己一直想不起來從前的事很煩,可能故地重游,還能想起來些什么。
“其實不想起來也很好的,你現在跟謝南庭在一起,不是很幸福嗎?”
要換做以前的性格,她八成是不會跟謝南庭產生什么關系,或者說她本身已經強到不需要男人的地步。
舒薏聽到段書恒說這樣的話,忍不住笑了笑:“看來我以前真的是一個很不討喜的人,你們都不希望我想起來。”
“舒薏,我只是站在我的角度,你以前腦部受過傷,最好就是順其自然。”
問完了自己想問的,舒薏就沒有了繼續跟他說下去的興趣,直接起身。
“謝謝你的配合。”
“這就走了嗎?”
“不然呢?”
“我們很久沒見了,我很想你,能不能一起吃個飯。”
舒薏聽他把話說完,然后搖頭拒絕:“不能。”
段書恒表情僵住,他聽說謝南庭把舒薏安排進公司了,手段還真是高明,至少能短暫的安撫舒薏,不讓她生出別的想法。
“你愛他嗎?”
“愛不愛的,很重要嗎?我好像也沒有多愛你。”
說完舒薏轉身從他辦公室里出去,獨留段書恒一個人在辦公室里黯然神傷。
整整五年吶,她表現出來的依賴難道是假的嗎?他不信。
舒薏剛到電梯口,好巧不巧的,方梨就抱著孩子從電梯里出來,就跟掐算好了時間似的。
“舒薏姐姐,你回來了。”方梨一見到舒薏,姿態就特別低。
他們這點事,都快被南城的一些八卦分子編成書了,方梨是什么身份,誰都知道。
公司的吃瓜群眾個個都望著這邊。
孩子幾個月了,看著倒也可愛跟段書恒眉眼一模一樣。
“恭喜啊,終于得償所愿。”舒薏按了電梯,態度冷淡。
“我有了孩子,迫不得已。”
“小聲一點,別被段書恒聽見了。”舒薏嗤笑,電梯門打開后直接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