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兩點。見夜深人靜了,張家兄弟如約來到了邱冬梅的房子門前。邱冬梅聽見動靜,假裝睡著。張云雷不知道為什么,眼皮跳得厲害,心里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他拉住張云飛的說道:“飛哥,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我眼皮直跳,總感覺什么地方不對勁。”這個時候張云飛已經完全按捺不住,獵物就在眼前,怎么能回去?
見張云飛很是執著,張云雷說道:“飛哥,我給你把風,你進去以后可要快點,完事了我們趕緊回去。”張云飛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好兄弟,哥哥不會忘了你的好的。”
外圍的人看得清楚,張云飛和張云雷來了,只是張云雷并沒有進去,這可難倒了他們,白錦寶悄悄帶著人摸了上去,如果張云雷聽見聲音,肯定會進去看看究竟,他們都帶著燈,見張云飛掉進了地坑,肯定會為張云飛報仇,到時候邱冬梅就慘了。
白錦寶悄聲吩咐道:“如果聽見聲音,我們立即沖上去制住張云雷,一定要保護好邱冬梅。”大家聽了指令,便在一旁悄悄等待。
可惜的是,張云飛進去以后沒有迎來濃濃的春意,外面的張云雷聽到的,只是一聲慘叫。
“啊……”
聽見慘叫,張云雷就要進去看看究竟,可是白錦寶突然帶著人圍了上來,雖然是白錦寶帶的人,可是天太黑看不清楚,而且白錦寶并沒有沖在最前面。張云雷一看中計,對方人又多,便準備往回撤。可白錦寶的人死死圍住,張云雷施展毒針,將兩個兄弟放倒了,可畢竟白錦寶帶的人多,只一棒子下去,張云雷躺在地上血流不止。血不住地從張云雷頭頂上涌出來,場面極為殘忍。
白錦寶一面吩咐人趕忙帶著中了毒針的兄弟回去療傷,一面打著燈親自去看張云飛死了沒有,她本想著邱冬梅會很害怕,可沒想到,邱冬梅卻很好奇地看著地坑,見白錦寶進來了,她說道:“這個人已經死了。”白錦寶湊上去一看,張云飛身上到處戳的都是窟窿,血把地坑都染紅了。白錦寶問邱冬梅為什么不害怕,邱冬梅笑著說道:“有什么好害怕的,不就死一個人,又不是沒見過。我小時候就見過死人,人死了以后小孩子都害怕地不敢近前,我卻掰著死人的手指玩耍,我還敢睡在死人肚子上。”
白錦寶雖然不理解邱冬梅這種超強的心理素質從哪里來,但他堅信,自己以后絕對不能娶這樣的女人,要不然,遲早得精神病。不過好在一個人有一個人的長處,她用在張云飛兩兄弟的事情上,正好合適。
半夜,李曉剛沒有休息,還在焦急地等待消息,見傷了兩個兄弟,李曉剛趕忙請來林勇進,他畢竟是醫生,可以酌情給傷者按照張逸仙的說法服藥。林勇進并不推辭,檢測了以后給他們服了藥。不知是歪打正著,還是林勇進行醫多年,這兩個人最后都活過來了。
白錦寶回來趕忙給李曉剛和王德宏說明情況,得知張家兄弟都死了,王德宏輕松地嘆了一口氣,李曉剛說道:“終于能睡個安穩覺了。”
李曉剛回房的時候,鄒紫霞還沒有睡著,李曉剛摸了摸她一天天大起來的肚子,問道:“怎么還不睡?”鄒紫霞說道:“看你一臉輕松,肯定是白錦寶將事情辦妥了。”李曉剛點點頭。鄒紫霞知道,李曉剛最近承受的壓力很重,不僅要操心公司的事情,還要應付姚占偉,更重要也是最折磨的事情是,李曉剛自從打清屏山回來以后,晚上經常半夜就醒了。鄒紫霞知道,他肯定是想徐麗紅了,便安慰道:“你別胡思亂想了,好好保重身體才是啊,現在事情這么多,我也快生產了,你不要太勞累了,我知道你想念徐總,等這些事情忙完后,你派人去把她找回來,我們一家人團聚。我能接受她,哪怕我做小,我都愿意。”
李曉剛知道鄒紫霞為了跟自己在一起,從來不提任何要求,哪怕自己受委屈,她也從來不害怕別人說她看上了李曉剛的資產才故意這么放低自己,在鄒紫霞的心里,愛就是愛,沒有那么多理由,也管不得別人那么多的猜測。別人怎么說,那是別人的事情,你越是辯解,到頭來越說不清楚,反而什么都不去說,事實終會明了。
李曉剛說道:“紫霞,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但請你原諒,我真的很想念徐麗紅,在我心中,任何人都不能代替她。你不要怪我。”
鄒紫霞說道:“這些事情我們早都說過了,我從來不怪你,這輩子都不怪你。我擔心的只是你的身體,你現在如此勞累,一定要多多保重。公司的事情我自會擋著。你就不要太操心了。”
李曉剛心里是感謝鄒紫霞的,現在公司的事情多半都是鄒紫霞在經管,雖然鄒紫霞肚子越來越大,但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幾乎從來沒有閑過一天,別說一天,甚至幾個小時都沒有,她幾乎是最早去公司,最晚回來的。在鄒紫霞看來,能在關鍵的時候為李曉剛分擔,這就是對對方的愛。
無言的微笑,相擁而眠。
卻說自王德宏醒過來以后,鄭文文因見他虛弱,所以沒敢多說話,稍微見好,他的事情又多,沒有功夫說話,終于,這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是屬于他們倆的。
王德宏還是親昵地湊上去親了鄭文文,“文文,謝謝你對我的照顧,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分,有了你,不管生活中有多大的困難,我覺得都能戰勝。”
鄭文文嘟起嘴,捏著王德宏的鼻子,一臉的愜意。不過她轉而表情凝重,及其認真地說道:“德宏,我想跟你說件事。”
王德宏有些摸不著頭腦,這鄭文文有事情,直說不就完了,老夫老妻的,有什么不能說的。鄭文文說道:“德宏,其實這段時間以來,我覺得我很慚愧,沒有盡到妻子的責任,危難關頭,反而是林美伊為你吸毒,我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喜歡你、愛你的,對于你們倆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對于王德宏而言,這是一個不想去面對但又不得不面對的問題,林美伊對他的感情,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可是在他的心里只有鄭文文一個人,始終把林美伊當做親妹妹看待。但又如何人心辜負她的一片良苦用心?如何冷漠地回應她對你愛的希冀?
王德宏說道:“文文,美伊的事情我想過了,我知道她心里有我,可是我心里只有你,雖然我不忍心辜負她,但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在我王德宏心里,始終只有你一人,至死不渝。美伊的事情,我想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會平復的。文文,你不要多想了,為了你,我寧愿負了千人萬人,絕不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