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聽竹小筑級評定學員的專屬住處,每個月要500學分,付不起,就去跟其他人擠大通鋪。”
“令牌是身份標識,也是庭院禁制的鑰匙,旁邊的‘萬寶閣’可以用學分兌換一切所需之物。”
“完成學院任務,或是向學院出售你們在試煉中得到的戰利品都可以獲取學分。”
石破天聽著李云微的講解,小心翼翼地推開院門,探頭探腦。
他這輩子住過最好的地方就是黑木城的客棧,哪里見過這等仙家府邸。
“你們的初始學分是一千點,已經注入令牌。斗戰臺的賭約在長老處已有備案,明日午時自會開啟。”
李云微提醒道,“記住,學院內不準下殺手,但重創魂獸,卻是規矩允許的。”
“多謝李導師提醒。”顧夜白點頭。
李云微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她已經能預感到,明天的新生區,會是怎樣一場風暴。
庭院內,石破天還在興奮地摸著院里的石桌石凳,被顧夜白一聲喊了過來。
石破天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到他跟前,站得筆直。
“白哥,有何吩咐!”
顧夜白指了指對面的石凳,剛要開口,庭院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磊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臉上卻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天生就是個自來熟,按照顧夜白的要求,憑著家世和一張巧嘴,跟一群老生混熟了,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顧兄,按你的要求查清楚了!”
林磊喘著氣:“那裴俊的魂獸是赤瞳魔猿,火屬性,二階巔峰!優勢是爆發力極強,但缺點也致命,后勁嚴重不足!”
果然如此,顧夜白馬上開始安排戰術。
“你的厚甲地龜,土屬性,一階巔峰。防御力冠絕同階,但速度慢,攻擊手段單一。”
“屬性上,土克火,你占優。但你差了一階,正常打必輸無疑。”
石破天剛燃起的信心頓時蔫了半截。
“明天上臺,無論裴俊如何挑釁,你就讓你的地龜把四肢和頭都縮進殼里。”
石破天一愣:“啊?就當縮頭烏龜啊?”
“對,就當縮頭烏龜。用你全部的魂能,維持地龜的‘巖鎧’狀態。”
“等那只猴子力竭,為了催動魂技而強行發力時,右肋下方的防御會降到最低點。”
石破天聽得目瞪口呆,白哥連人家猴子的弱點都算到了?
他胸膛拍得山響,“白哥你放心,明天我就在臺上當一只最硬的王八!”
顧夜白滿意地點點頭,隨手扔給他一個瓷瓶。
“這是‘厚土丹’,上臺前服下,能暫時增強你魂獸的土屬性親和力。”
這是他剛剛用500點學分,從萬寶閣換來的。
看著石破天那張寫滿信任和崇拜的臉,顧夜白收起了枯枝,負手而立。
腦海中,昨日在新生殿里那驚鴻一瞥的“黑炎劍”印記再次浮現。
黑獄……
那群視生命如草芥的瘋子。
他影子里的小狼王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思緒,傳來一陣不安的低鳴。
“不急。”顧夜白安撫道,“你的仇,我會報。但現在的計劃不能亂。”
他的目光穿透云霧,落向了那座即將上演好戲的斗戰臺。
翌日,午時。
天啟學院外院,斗戰臺早已人山人海。
“一個一階巔峰也敢應戰二階巔峰?那姓顧的瘋了吧!”
“我賭裴俊師兄三招之內,就能把那只大烏龜的殼給砸碎!”
議論聲中,王夜淵坐在觀眾席最前排,臉上還纏著繃帶,今天他就是來看顧夜白和石破天怎么死的!
“裴俊師兄來了!”
裴俊在眾人的簇擁下,意氣風發地走上戰臺。
他享受著周圍的歡呼和崇拜,昨日的屈辱一掃而空。
“廢物,我還以為你們不敢來了。準備好學狗叫了嗎?”
顧夜白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是對身旁的石破天說了句:“按計劃行事。”
“好嘞!”
戰臺的執事長老宣布:“賭約成立,挑戰開始!”
“吼!”
話音剛落,裴俊便迫不及待地召喚出自己的魂獸。
一頭身高三丈,渾身燃燒著赤色烈焰的巨猿轟然落地,狂暴的兇威席卷全場!
反觀石破天這邊,厚甲地龜慢悠悠地爬出來,和對面的兇猿一比,簡直像個無害的寵物。
“哈哈哈哈!就這?”裴俊捧腹大笑,“原來是只縮頭烏龜!”
觀眾席也爆發出一陣哄笑。
石破天卻對這些嘲諷充耳不聞,他只記得顧夜白的話。
他大喝一聲,厚甲地龜身上亮起土黃色的光暈,隨即腦袋和四肢“嗖”地一下,全都縮進了龜殼里。
它就那么趴在原地,一動不動,活像一塊長了花紋的褐色巖石。
全場笑聲更大了。
“蠢貨!給我砸碎它!”
赤瞳魔猿咆哮著沖了過去,燃燒著烈焰的巨拳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在龜殼上!
“咚!”
龜殼上土黃色光芒閃爍,竟是紋絲不動。
赤瞳魔猿吃痛地甩了甩拳頭,愈發狂暴,雙拳如雨點般瘋狂砸下。
然而,任憑魔猿如何瘋狂攻擊,那龜殼始終穩如磐石。
起初的笑聲漸漸停了,有人看出了不對勁。
“這烏龜的防御也太變態了吧?”
“裴俊師兄的攻擊好像完全無效啊!”
裴俊的臉色也從得意變成了凝重,他額頭滲出汗珠,魔猿的每次攻擊,都在消耗他大量的魂能。
“用絕招!烈焰三連擊!”他怒吼道。
赤瞳魔猿仰天長嘯,雙拳之上火焰暴漲,以撕裂空氣之勢,連續三拳轟在龜殼的同一個點上!
轟!轟!轟!
這一次,龜殼上的“巖鎧”光芒劇烈地黯淡下去,甚至出現裂痕。
“有效果!”裴俊大喜過望,“再來一次!給我把它徹底轟成碎片!”
臺下的王夜淵也激動地站了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
赤瞳魔猿再次積蓄力量,身上的火焰都黯淡了幾分,顯然消耗巨大。
它咆哮著,再次揮出了燃燒的巨拳!
就是現在!
“給俺——起!”
龜殼之下,地面暴起水桶粗的猙獰土刺!
土刺出現的位置,正好是魔猿為強行發力而露出的右肋空當!
尖銳的土刺從它的肋下貫入,從肩胛骨穿出,帶起大片的血肉碎片。
“嗷——!”
凄厲到極點的慘叫響徹云霄,三丈高的巨猿轟然倒地,抽搐著,已然失去了戰斗能力。
一擊,秒殺!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一秒還威風凜凜的赤瞳魔猿,下一秒就被一根土刺穿成了糖葫蘆。
從頭到尾,那只烏龜甚至都沒動過地方。
這是什么見鬼的打法?
石破天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收回了魂獸,在全場呆滯的目光中,走下戰臺。
“白哥,幸不辱命。”
“不錯。”顧夜白點點頭,這才將目光投向臺上那個臉色煞白、搖搖欲墜的裴俊。
“現在,該履行賭約了。”
裴俊渾身一顫,如遭雷擊。
在數千名新生面前,給他眼中的“賤民”下跪磕頭?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使詐!”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哦?執事長老,你覺得呢?”
臺上長老恐怖的威壓降臨。
“斗戰臺的規矩,神圣不可侵犯。你想違抗嗎?”
裴俊看著剛剛還在吹捧他,此刻卻都在看笑話的觀眾,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雙膝一軟,屈辱地跪倒在地。
全場一片嘩然!裴家的人,竟然真的跪了!
“你那位排在潛龍榜前十的堂兄,裴一云,今日也來看戲了。”
“讓他看清楚點。”顧夜白的聲音冰冷,“你磕的這三個頭,只是利息。”
“本金,我會親自去找他,連本帶利一并討回。”
說完,他后退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裴俊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只剩下無盡的屈辱和恐懼。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重重地將額頭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咚!一聲悶響,額頭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流下。
咚!第二下,他眼前發黑,幾乎暈厥。
咚!第三下,他整個人癱軟在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嗚咽。
三聲悶響,如同三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裴家和王家的臉上。
所有學員,在剛開學就把顧夜白的名字刻進了靈魂深處。
這個S級,是個瘋子!一個狂到骨子里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