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是神魂被活活抽出,煉成丹藥。
同伴的慘嚎與飛灰,碾碎了兩名噬魂衛最后的僥幸。
他們對視,眼中只剩瘋狂。
與其被當成材料,不如拉他一起下地獄!
“吼!”
兩人咆哮,體內魂核應聲碎裂。
他們不再攻擊大陣,將所有力量壓縮回魂核!
自爆!
這是五階宗師最后的反擊!
兩人身體膨脹,皮膚透出毀滅血光。
周圍空間因能量而扭曲撕裂。
他們化作血色太陽,威勢遠超之前。
目標,是陣法核心的少年!
“孽畜,給家主陪葬吧!”
京城,裴府,密室。
砰!
裴一山一拳接著一拳砸裂墻壁,卻感覺不到疼痛。
畫面中,那孽種撿起儲物戒指,一句“廢物利用”,狠狠抽在他臉上。
三名五階死士,一件禁器,本是必殺之局!
可結果呢?
一人被反殺煉丹。
剩下兩人,被逼自爆!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那孽種投向虛空的一瞥。
那眼神帶著戲謔與嘲弄。
他在羞辱自己!
裴一山雙目赤紅,理智繃斷。
他不能再等!
丹爐里的兇丹,氣息越來越強。
他感覺到,丹藥與他身上的【共生刻印】產生了共鳴。
丹藥若成,后果不堪設想!
這是最后的機會!
“小畜生,你以為贏定了嗎?”
裴一山猙獰狂笑。
“【共生刻印】是同生共死!你想煉化我,我就先拉你魂飛魄散!”
他咬破舌尖,魂血噴在胸口刻印上!
“以我魂源,燃汝之咒!”
“魂!源!共!焚!”
他嘶吼著,發動了最惡毒的禁術!
他耗費近半魂源,強行引爆雙向詛咒!
他要通過靈魂鎖鏈,將毀滅之火燒進裴星夜的魂海!
轟!
裴一山氣息瞬間萎靡,臉色煞白。
他眼中,卻閃著復仇的瘋狂。
同時,一道陰毒的咒源之力,順著【共生刻印】跨越空間,襲向藥王谷!
藥王谷上空。
風停云散。
世界失去聲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向那片死亡天空。
下方,花仙姑等人被威壓按在地上,無法呼吸。
他們看著三股恐怖的力量,從三個方向匯向一人!
左側,是噬魂衛自爆的血色光球。
右側,是另一名噬魂衛同歸于盡的能量洪流。
更有來自京城的惡毒咒力,無視大陣,鎖定裴星夜的神魂!
三股力量,任何一股都足以讓五階宗師形神俱滅。
此刻,它們形成了絕殺之局!
天啟學院,觀星塔頂。
“不好!”
慕理舟站起,滿臉驚駭。
“兩名五階強者自爆,加裴一山的咒源引爆……這三股力量疊加,他……”
他的話不言而喻。
這已超出五階初級所能應對的極限。
院長墨淵也鎖緊眉頭。
他手指捻動,猶豫是否要出手。
這一局,是死局。
然而,所有人都認為裴星夜必死無疑時。
風暴中心的裴星夜,是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興奮。
“等的就是現在!”
一聲怒喝,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在等什么?
等死嗎?
在所有人無法理解的目光中,裴星夜張開雙臂。
他沒有抵擋,反而撤去防御,任由那三股力量向他奔涌而來!
他瘋了!
下一瞬,更驚人的一幕發生。
三股力量在觸及他身體時,被一股力量牽引,盡數灌入下方的【藥神鼎】!
轟隆隆!
藥神鼎劇烈震顫,鼎身符文狂閃!
鼎內,漆黑的丹藥雛形,得到能量后瘋狂旋轉!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觀星塔上,慕理舟倒吸一口涼氣,“好一個裴星夜!好一個請君入甕!”
“他從一開始,就是要把這三股力量當成‘藥引’!”
墨淵院長喃喃道:“以宗師自爆為‘火’,以仇敵咒源為‘引’……這枚丹,不是解藥。”
是的,這枚丹最關鍵的一步,需要與【噬魂刻印】同源的咒力為“鑰匙”,來激活其核心法則!
裴一山拼死的【魂源共焚】,沒能殺死裴星夜,反而成了他煉丹最完美的工序!
轟!!!
藥神鼎內,丹藥旋轉至極致。
兩名噬魂衛自爆的能量,被它吞噬,化作薪柴。
裴一山惡毒的咒力,被它吃下,化作銘刻丹紋的“刻刀”!
丹藥,不再漆黑。
一縷縷暗金色紋路浮現,在丹藥表面游走,構成一幅霸道的圖騰!
那是一道奴印!
丹成的剎那。
裴星夜胸口的【共生刻印】爆發出黑光!
它在更霸道的力量面前,被強行“覆蓋”、“篡改”!
“同生共死”的雙向鎖鏈,被重塑成單向的靈魂烙印!
主與奴的位階,徹底逆轉!
嗡!
鼎蓋沖天而起,一枚暗金丹藥升空,懸于裴星夜面前。
【逆轉奴魂丹】!
裴星夜看著這枚“杰作”,張口將其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洪流直沖魂海。
下一刻,他感覺到,自己與裴一山之間,建立起一道全新的靈魂鎖鏈。
在這條鎖鏈中,他,是唯一的主人!
他能“看”到裴一山的狀態,“聽”到他靈魂的念頭。
“裴一山。”
裴星夜抬頭,望向京城方向。
“多謝你的‘賀禮’。”
“現在……游戲開始了。”
他通過奴役刻印,將這句話,連同一個念頭,烙印在裴一山的靈魂深處!
京城,密室。
裴一山喘著粗氣,臉上掛著復仇的獰笑。
他感受到了【魂源共焚】與死士的自爆。
那種力量下,孽種絕無生還可能!
同歸于盡,是他贏了!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下一秒凝固。
源自靈魂的戰栗襲來!
他的生死、力量、念頭……都變得無比卑微!
【共生刻印】變了。
變成了一條拴在自己脖子上的狗鏈。
鏈子的另一頭,握在他最想殺死的人手中!
“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裴一山臉上血色褪盡,只剩恐懼。
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靈魂中炸響。
“裴一山,多謝你的賀禮,現在……游戲開始了。”
伴隨這句話的,是一個清晰的命令。
跪下。
噗通!
裴一山來不及反抗,身體與靈魂已本能地執行命令。
五階宗師,裴家掌權者,在密室中,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屈辱、震驚、恐懼,沖垮了他的心智。
他想站起,身體卻不屬于自己。
他想咆哮,喉嚨卻被扼住。
他,成了那個孽種的……奴隸?!
“啊……啊……”
裴一山的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聲,淚水和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他終于明白,他自己,就是第三份“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