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翠蓮發完牢騷,又開始嫌棄張屠夫:“天天吹你結交的人多,都整整兩天了也沒見你那些狐朋狗友把劉二楞找出來。”
張屠夫甕聲甕氣的解釋:“青城的地界比你想象的大,兩天時間找不到很正常?!?/p>
徐翠蓮白了他一眼,剛要再懟兩句,盛安趕緊打斷:“小姑父說得對,青州下轄的村鎮有幾百個,一個個找過去也要耗費不少時間?!?/p>
說罷,她感激地對張屠夫道:“原來小姑父請人幫忙找了,回頭把人請到盛園來,我收拾幾桌好菜招待他們?!?/p>
張屠夫擺擺手:“那些人都是我的好朋友,不用特意為他們張羅。”
盛安心知人沒有抓到,請客吃飯的事不急,便點點頭沒有勉強。
徐翠蓮心急的很,就怕劉二楞這個漏網之魚跑了,會在暗中盯著盛園隨時報復。
畢竟只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
徐成林見她如此焦慮,出聲安撫道:“已經找好了護院,明天就會住進來,以后從早到晚有人巡視,劉二楞想使壞也找不到機會?!?/p>
徐翠蓮聽罷,微微松了口氣:“早該找護院了,前天有護院跟著,也不會遇到這種糟心事?!?/p>
盛安有些尷尬:“之前沒意識到我們也算大戶人家,沒想過請護院這回事。”
前世的社會治安太好了,普通的有錢人不會請保鏢。
來到這個時空,她也沒覺得自己富有到要請人保護的地步。
直到前天差點被綁架,才發現自己成為不法之徒眼里的一塊肥肉。
聽盛安這么說,徐翠蓮一家表示理解,換成他們一下子也想不到這頭上。
眾人就劉二楞會藏在哪里推測了一番,始終沒有推測出一個統一的答案,話題就轉移到還在金陵的徐瑾年身上。
知道他這幾天就會回來,徐翠蓮忍不住夸道:“還是二哥有先見之明,一開始就給瑾年找了個了不得的夫子,讓瑾年少走好多彎路。”
張屠夫深以為然:“姜夫子學識出眾人脈廣,不僅能教學問,還有本事給學生鋪路。聽說懷寧找了個舉人當夫子,不知道這舉人是什么來路?!?/p>
普通人能拜舉人為師就很不錯了,不過相比瑾年的夫子,這舉人還是差遠了。
懷寧自己爭氣的很,今年順利通過縣試府試,名次都很不錯,明年的院試應該是穩的。
張屠夫跟徐家壩的幾個大舅子鬧掰了,對徐懷寧本人卻沒有意見,心里是希望他越來越好的。
盛安知道趙舉人的來路,就簡單的說了幾句:“也是出身農家,苦讀多年才中舉,算是給趙家改換門庭了。”
徐翠蓮對讀書人很欽佩,特別是像趙舉人這種出身貧苦,靠自己奮斗改變命運的讀書人。
看了眼張招娣六個多月大的肚子,她的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期待:“前兒個大夫把脈,說這一胎是個男娃,不知道有沒有長念書的腦子?!?/p>
其他人還沒有開口,張大奎老實巴交道:“龍生龍鳳生鳳,老張家往上數五代就沒出過讀書人,娘還是別指望我兒子了。”
這話徐翠蓮不愛聽,想也不想一巴掌呼到他背上:“你懂個屁!老徐家往上數五代也沒出過讀書人,到了你表哥這輩,還不是一下子出了兩個!”
張屠夫也跟著罵:“你娘說得對,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p>
張大奎:“……”
這年頭說實話也挨打,他可太難了!
盛安等人哭笑不得,實在覺得張大奎被夾擊有點慘。
張招娣有點心疼丈夫,開口打圓場:“只要孩子壯實康健,讀書和殺豬都是不錯的出路,再不濟跟我學竹編,一輩子不缺吃穿?!?/p>
“對對對,我的孫子前程不會差?!?/p>
徐翠蓮連連附和,轉頭又痛罵張大奎:“跟你媳婦學著點,不會說話就學你爹閉嘴,以后招娣教導孩子你別插嘴?!?/p>
有這么個憨貨爹,千萬別帶壞她的孫子孫女。
張大奎更委屈了,嘴里小聲嘀咕:“我是你們老兩口的種,笨嘴笨舌還不是你們把我生成這樣的。”
徐翠蓮柳眉倒豎:“你嘰咕啥呢?”
張招娣連忙拉了丈夫一下,讓他閉嘴別說話:“大奎說你和爹會教孩子,等孩子出生讓你和爹幫忙帶一帶?!?/p>
徐翠蓮白了大兒子一眼,哼道:“這還用你說!”
說罷,她對張招娣道:“別擔心孩子沒人帶,家里這么多人呢,實在忙不過來咱還能請人,一個月費不了多少銀子。”
張招娣一聽,心里暗暗松了口氣,臉上的笑容都明媚了幾分:“都聽娘的。”
有個開明的婆婆真的很好,等孩子出生她不必時時刻刻帶孩子,能把大半的精力放在作坊里。
第二天,徐成林托人找的八名護院住進了盛園。
盛安就露了個面,剩余的事情悉數交給了徐成林。
徐成林自己做過好幾年護院,對里面的門門道道很清楚,因此一開始就給八名護院定下了詳細的規章制度。
酬勞是跟盛安商量后定下的,每人每月三兩,有立功表現會酌情增加。
這待遇跟其他大戶人家差不多,八名護院完全沒有意見,當天就做好了巡邏安排,保證有賊子闖進盛園,他們能夠及時發現并預警。
有了護院,盛安晚上睡覺都安穩了不少。
本以為劉二楞藏起來了,或是已經逃往別處,一時半會兒抓不到人,誰知兩天后,之前被盛安安排盯著柳花枝的阿水突然找上門:
“嫂子,我和阿土好像知道劉二楞藏在哪里了。”
盛安精神一振:“在哪兒!”
阿水看了下四周,一副生怕被別人聽到的模樣,確定四下里沒人偷聽才壓低聲音道:“就是姓柳的家里,這幾天她很不對勁,每天早上都會出門買菜。”
盛安納悶,每天買菜不是很正常?
阿水連忙解釋:“別人每天買菜很正常,姓柳的不是,她家窮的很,之前青菜都是偷偷去別人的菜園子里偷,她最多趕集買點雞蛋,這幾天卻是天天買,我還看到有豬肉。”
聽到這里,盛安也聽出了不對勁,神情變得異常嚴肅:“你和阿土藏好點,千萬不要被姓柳的發現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