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在這兒待了將近一個鐘頭。
休息得差不多了,他也該回到海灘那邊去了。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確定口袋里的草藥沒問題后,就走到了黑豹的身旁。
“大貓兄弟,短時間內你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我現在也只能幫你到這一步,后面能不能挺過去,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說完這話,他輕柔地摸了摸黑豹的腦袋,又順手拍了拍旁邊兩只小豹崽兒,最后還是有些不舍地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實際上,關山心里挺難受的。他知道以黑豹目前的傷勢,要想完全康復恐怕需要很久,而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森林里,萬一又來了狼群或者其他猛獸,它們基本就沒有活路了。
“喵嗚!喵嗚……”
就在關山走開不遠后,黑豹忽然朝他離開的方向叫喚了兩聲。
關山也不知道這黑豹的意思,但能聽出來,這叫聲并沒有猛獸那種兇狠勁兒。
也許是在表示感謝,或許是在挽留,具體是什么,關山也猜不透。
離開了黑豹一家,關山順著來時留下的記號,回到了海灘。
正如他之前交代過的一樣,那幾個女人不僅把求救信號弄好了,還把狼皮和狼腿放在巖石上晾曬,遠處還用簡易木架子掛上了三只鯊魚鰭。
看樣子這幾個女人跟著自己,也開始慢慢地有了些動手的能力。
這時,丁歡顏突然從木屋里出來了,一見到關山回來,立馬高興地跑了過去。
“關山大哥,你終于回來了!”
關山笑著點點頭:“嗯,怎么樣?沒發生什么事吧?”
“沒事,我們都挺好的,就是劉警官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丁歡顏說著,忽然注意到關山的衣服上又是泥巴又是灰塵,臉上甚至還有些烏青和小傷口。
“關山大哥,你受傷了嗎?”
關山擺擺手,隨口撒了個謊:“我沒事,就是剛才采藥時不小心滑了一下,摔了一跤。”
他不想讓丁歡顏擔心,所以并沒有講述自己采藥時經歷的那些危險。
“啊,那你以后得小心點啊!”丁歡顏半信半疑地點點頭,緊接著問道:“怎么樣?草藥找到了沒?”
關山聽了這話,趕忙從褲子和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幾種藥草,其中有金銀花、大青葉和穿心蓮。
丁歡顏看了眼草藥的量,覺得好像并不多,于是問道:“這些夠用嗎?”
“差不多能管三天吧,要是不夠,我再去一趟就是了。對了,依依和靜珠她們都在屋里?”
“嗯,你交代的事情辦好之后,我們一直在屋里照顧劉警官。”
“我進去看看情況。”
說著,關山便跟著丁歡顏進了木屋。
屋內的程靜珠和蔣依依看到關山平安回來,臉上終于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關山,你終于回來了!草藥找齊了嗎?”程靜珠問道。
“找到了,劉警官情況怎樣?有沒有嘔吐或者其他癥狀?”
關山一邊問著,一邊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劉承雨的額頭。
“嘔吐倒是沒有,不過從你離開之后,她一直在睡,就是咳嗽比較厲害,總是睡睡醒醒的。”蔣依依一臉擔憂地說道。
關山大致判斷了一下劉承雨的體溫,接著說道:“她現在燒得還挺厲害,得趕緊給她降溫才行。”
說完這話,他忽然從腰間抽出了那把石斧,將斧柄上的布條拆了下來,遞給丁歡顏道:“今天氣溫挺低的,海水應該也涼,你去沾濕了之后給她敷在額頭上。”
“好!”丁歡顏接過布條,轉身就跑出了木屋,直奔海邊。
關山又叮囑道:“你們也別一直悶在屋子里,偶爾出來透透氣,這病毒性肺炎傳染性還是有點強,尤其她現在咳嗽厲害,別回頭她還沒好,你們反而先倒下了。行了,我去給她把藥熬上。”
說完,他迅速起身走出了木屋。
接下來的時間里,關山找了一個椰子,把它切開之后用作煎藥的容器,又拿椰子汁當水,把藥草混在一起,在火上煮開。
畢竟他現在身處荒島上,不可能像城市里那樣講究,只能把這些麻煩的步驟簡單化,盡快地把藥給弄好。
雖說這樣會稍微影響點藥效,但也沒別的辦法。
一直到傍晚之前,關山總算把藥熬好了。劉承雨把藥喝下去之后,他們總算度過了來到荒島的第三個晚上。
因為劉承雨病得厲害,這一晚關山和三個女人只能輪流照顧她,不過幸運的是,下半夜時,劉承雨的呼吸漸漸穩定下來,這也說明關山熬的藥的確管用了。
第四天早晨,劉承雨的體溫終于恢復正常,咳嗽也緩和了許多,整個人比起之前的虛弱狀態明顯好轉不少。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關山后面兩天依舊每天熬兩次藥給她喝,也沒再讓她干任何體力活。
至于找食物、摘椰子這些事情,基本都是關山帶頭,另外幾個女人幫著搭把手。
時間飛快,一晃眼,五個人在荒島上已經待滿了一周。
劉承雨的病徹底好了,可幾個女人的心情卻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煩躁和壓抑了。
因為過去這七天,她們連飛機和輪船的影子都沒見過。
男人和女人果然是不同的。
比起男人,女人在荒島上的確顯得麻煩一些。
倒不是性格原因,主要還是因為男女生理上的區別。
要知道,女人天生愛干凈,尤其是漂亮女人,想想看,她們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洗澡沒換衣服,哪個女人能忍得了?
關山倒是無所謂,他又不像女人那么在意自己的皮膚。覺得臟了,跳到海里游一圈就行了,至于皮膚會不會粗糙,有沒有干凈衣服換,他根本不關心。
可程靜珠她們明顯做不到這點,關山這個大男人還在這里,她們怎么放得開去海里洗澡?就算豁出去了,可上岸之后又能穿什么呢?難道還穿回那臟兮兮甚至散發著酸臭味的衣服?
這對她們來說恐怕比殺了她們還難接受。
此刻沙灘上,關山一個人坐在岸邊遠遠眺望著海面。
他心里很清楚,這幾個女人的精神狀態越來越糟糕,要是救援遲遲不來的話,她們遲早會撐不住崩潰。
他忽然感到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了,不僅得照顧好這些女人的吃穿住行,接下來恐怕還得想辦法解決女人們生理上的麻煩……
嗯?為什么想到這兒,自己竟然還有點莫名的小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