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Rachel嗎?”電話里傳來一個似曾相識的年輕女人聲音。
“對,你是?”
“我是林蘭。”
“啊啊啊!林小姐!”Rachel在短暫的驚喜之后,口吻都變得謙卑起來:“我一直在等您的消息,不知道這個也是您的號碼,我存下來。”
“以后用這個號碼聯絡我吧,之前那個號碼我不用了。”林蘭的語氣十分平靜,聽不出什么感情色彩。
Rachel一愣:“至于這樣謹慎嗎......”
不過,她還是立刻回答:“沒問題的,我的號碼很固定,不管您怎么更換號碼,都可以通過這個號碼聯系到我,我隨時待命。”
林蘭沒有理會Rachel的逢迎:“上次你跟我說的事情,我已經研究過了,我的建議是,你直接按照流程去網信辦走正規申請。”
Rachel愣住了。
無論是她自己,還是馬化元的判斷,都認為如果走正規流程的話,不花上一年半載是走不完的,而且結果還未可知。為了縮短時間,只能想辦法,看看有沒有什么更加靠譜的捷徑而走。
可這個被馬化元推崇備至的神秘女人卻讓她走正道。
這樣的建議有任何含金量嗎?
誰不知道走正道呢?
林蘭似乎感受到了Rachel的疑惑:“我沒有義務對你解釋給你這個建議的原因,你如果愿意聽,就聽,不愿意,你就另擇高就。”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Rachel更是感到一股莫名的怒氣從身體里涌出來。
這么些年,除了自己的老板肖寂然,還沒有誰敢跟她李曜紅這么說話的!
她憤憤不平地撥打回去,卻聽到空洞的聲音傳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冊那!”Rachel不甘地罵道。
然而,冷靜下來之后,她又無可奈何,只能再次聯系上馬化元。
“馬總啊,那個林蘭似乎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她讓我走正規途徑申請一剛......”
面對Rachel的一通抱怨,馬化元也很無奈:“姐姐,我這邊沒有更好的推薦了,你要不找找其他人試試?”
掛掉電話,Rachel把自己關在房里憋了大半天,這才總算想到一個主意。
恰好肖寂然的電話進來了。
“Rachel,進展如何了?剛才Clay Eggleston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他過幾天到上海,希望我們能夠在那之前完成各項手續,他也好盡快交割,把這輪融資收個尾。”
電話里的肖寂然語氣十分急迫。
Rachel知道Eggleston是凜豐投資里真正說得上話的人,他的要求可不像柳瑪甚至費誠那樣好糊弄。
不過,她也沒有什么其它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回答道:“要不,我到辦公室來向你當面匯報?”
“不用了,我現在不在上海,就電話里說吧。”
“那好......我就先說結論了,經過我自己的分析和咨詢一些專家,我們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走正規的申請流程,向網信辦申報數據出境,好在材料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啟動。”
說完這話,她感到十分緊張,攥著手機的手掌心都在冒汗。
上次,她就因為自己無法回答肖寂然關于這個方案需要耗時多久的原因被罵得狗血淋頭。
但是,她吸取了更早的教訓,可不能再打腫臉充胖子了,給出一個自己都完全沒底的周期,臣妾做不到啊!
讓她感到意外的是,電話那頭的肖寂然沉默了一會兒,并沒有如同上次那樣發作,而是悶悶的回答:“那就走正規流程吧,要快!”
什么?!
Rachel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肖寂然什么時候轉性了?還是說公司現金流有了好轉?對于這筆融資反而沒那么急了?
不過,此刻她可不敢去問自己的老板緣由,生怕他自己還沒完全想好,被多問了幾句,又改變了主意。
“好的,我馬上就提交申請!”
她爽快地答應下來,然后掛掉了電話。
Rachel覺得今天這事態的發展有點過于刺激了,深呼吸了一口氣,從廚房的抽屜里找到了半包不知道躺在那兒多久的香煙,抽出一根,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在房間內彌漫著,凝固著。
......
掛掉與Rachel的電話,肖寂然嘆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沒有捷徑可走啊......
其實,在給Rachel打這個電話之前,他就已經意識到,自己無法在Eggleston抵達上海前給他任何交代。因為他已經事先詢問了楊寧,得知哪怕從此刻開始傳輸數據,短短幾天之內也無法完成這項工作。
而在與祝千帆那頓捅破窗戶紙的酒局之后,他感到心底曾經那個有些單純的自己又冒了冒頭。無論是鄭安,還是祝千帆,始終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兩人對于此事,也都有類似的觀點,他們的觀點顯然更加冷靜、更加客觀、更加為自己好,也更加不受自己權威的影響。畢竟,他們都不是他肖寂然的員工,沒有義務讓老板開心。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趕緊走正規流程吧......至于什么時候能夠完成審批,到底數據能否出境,以及我們能不能挺到那個時候,就看造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