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祝千帆的電話，鄭安陷入了沉思。
她已經在會議室里泡了整整一天。墻上的白板畫滿了線索，她眼前的筆記本電腦里也寫滿了各種可能。
自從參與“葉瓊案”之后，她已經逐漸了解到更全面的信息。但她并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開心，因為這些信息如同漂浮在海面上的浮萍與水草一般，看上去很熱鬧，卻對于她理解水面以下的真相毫無幫助。
她反而感到一絲后怕。
自己那個不成器的親叔叔并非“葉瓊案”的唯一受害者。這個叫葉瓊的女人雖然年輕，卻手段成熟老練，利用自己保險經紀的身份，廣泛接觸各色人等，利用普通人缺乏國家安全和保密意識的特點，套取類似于江南造船廠的船塢照片那樣的情報。很多人上當了還不自治，被賣了還幫她數錢。鄭滬生在這個過程當中，因為小區保安的警惕性被抓個現行反而是僥幸的——如果在錯誤的方向上走得更遠，恐怕就難以逃脫牢獄之災了。
可是，到目前為止，他們唯一能確定的，便是這個“葉瓊”并不是上海人，而大概率是日本人。但她姓甚名誰，現處何方，全部還不清楚。
方才祝千帆剛跟她電話提到上海翔儀商業秘密泄露之事時，她一開始本能地便去往“葉瓊案”上靠，但了解了更多的情況之后，她排除了這個可能性。
“肯定是一個獨立的案件，而且就是普通的商業機密泄露而已。”
這樣一來，她倒是為祝千帆松了一口氣，只不過自己卻沒有獲得任何新的線索。
她覺得頭腦發脹，呼吸都有點急促起來。
“在屋子里呆太久了，我還是下去走走，然后回家做做試驗，換換腦筋吧......”
想到這里，她便合上電腦，將她夾在自己腋下，走出會議室。
剛剛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放下電腦，手機就響了起來。
鄭安一看，竟然是肖寂然的電話。
她感到有點好笑。
“這兩人，找我都是約好湊在一起的嗎......”
自從一年多以前在那個飯局上明確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之后，她就沒再見過肖寂然，而隨著無處寂然繼續發展壯大，自己這個前男友在各大媒體上出現的次數反而多了起來，照片倒時不時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她連忙找了一間空的辦公室，走進去之后才接通了電話。
“鄭安，你一定要幫幫我！”
電話里的肖寂然十分焦急。
鄭安心里“咯噔”一聲，連忙說道：“別急，慢慢說。”
“那幫赤佬，在我們上市前最后關頭耍滑頭！”
“你好好說，具體是什么事情？”鄭安繼續勸導。
“還是幾年前那個老問題，凜豐資本當初本來要我們提供所有的業務運營數據，后來不是豁免了嗎？現在我們馬上要去納斯達克上市，結果他們幫我們找的上市主承銷商易永榮證券告訴我們，納斯達克上市評審委員會方面依然需要那些數據，否則我們就無法上市！”
這次肖寂然總算恢復了平時的干練，把情況說得十分清楚，只不過，鄭安聽罷，臉色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