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宣布一等獎獲得者時,王臨風的名字先被念到。
他從容上臺,微笑致意,卻在路過許淮寧身邊時,微微俯身,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腕,低聲道:“別抖,你值得。”
許淮寧第一次見這么多媒體,確實緊張了。
許淮寧一愣,耳尖微紅,隨即抿唇笑了,小聲回他:“誰抖了?你待會兒別念錯獲獎感言就好。”
這一幕被臺下眼尖的媒體迅速抓拍,閃光燈瞬間密集起來。
當許淮寧的名字被念出時,她深吸一口氣,走上臺。王臨風站在一旁,目光含笑,在她接過證書時,順手幫她調整了一下歪掉的話筒。
臺下記者們交換眼神,竊竊私語:“這倆人是什么關系?”
“是情侶還是夫妻?”
要是這種關系雙雙獲獎,那得多吸引眼球啊。
兩人雖同獲一等獎,但風格截然不同:
王臨風主打“新中式男裝”,用硬朗剪裁結合水墨元素,評委贊其打破性別界限。
許淮寧專注女性旗袍改良,以蘇繡盤扣的細膩取勝。
領獎后的采訪環節。
記者A:“兩位的作品都令人驚艷,而且剛剛在臺下的互動也很默契,請問你們是……情侶嗎?”
現場瞬間安靜,許淮寧瞪大眼睛,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王臨風挑眉,隨即失笑,接過話筒:“不是,她是我……”
許淮寧以為他要直接說表妹,下意識拽了下他的袖子。
王臨風瞥她一眼,嘴角微揚,改口道:“……是我很重要的家人。”
記者B(時尚雜志):“家人?所以是……夫妻還是兄妹?”
王臨風點頭:“她是我表妹,不是夫妻,我表妹的愛人是名軍人。”
現場一片嘩然,閃光燈再次瘋狂閃爍:設計大賽爆冷!一等獎得主竟是兄妹!”
記者C追問:“那你們是一起學設計的嗎?平時會互相影響嗎?”
許淮寧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接過話筒:“其實是表哥鼓勵我參賽的,不然我可能沒有勇氣參加。”
王臨風插話:“但她比我厲害,評委給她的工藝分是滿分。”
許淮寧耳根更紅了,小聲抗議:“你別亂說……”
王臨風聳肩,對著媒體笑道:“看,她還不習慣被夸。”
臺下記者們哄笑,有人起哄,“所以表哥是‘設計師兼人生導師’?”
王臨風一本正經點頭:“對,兼免費模特、草圖修改員,以及……”
許淮寧忍無可忍,搶過話筒:“以及話特別多的那種親戚。”
全場大笑,氣氛輕松愉快。
很快,各類標題出現在報紙上。
《南省設計大賽驚現兄妹雙冠!》
副標題:王臨風&許淮寧:是家人,也是彼此最好的對手。
《許淮寧:從被表哥鼓勵參賽到拿下最高分,她的逆襲之路》
還上了電視。
已經來到了南省,離陸沉舟進修的軍校直線距離只有一百五十公里,許淮寧打算去探望。
為了這次比賽,許淮寧給兜兜和嘟嘟提前認識了奶粉(自從有了奶,兩個孩子就斷了奶粉),晚一天回去也沒有關系。
小夫妻從來沒分開這么久,許淮寧反正是想了。
王臨風不放心,自然是陪著她的。
到金市已經是下午了,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個招待所住下,要了對面的兩個房間。
稍事休息,許淮寧就打算去學校了。王臨風敲了敲她半開的房門,手里拎著兩瓶汽水,“喝點?你從下車到現在,水都沒喝一口。”
許淮寧接過,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瓶身,小聲嘀咕,“不知道他今天能不能出來……”
王臨風斜倚在門框上,哼笑,“一百五十公里都殺過來了,還差這一時半會兒?大不了我陪你去找他。”
軍校門崗森嚴,哨兵身姿筆直,許淮寧剛走近就被攔下。
“同志,請問您找誰?”
“我找陸沉舟,我是他愛人。”
哨兵翻了翻登記冊,搖頭,“今天沒有外出批準名單,您有急事可以留個字條,我們轉交。”
王臨風見狀,從懷里掏出工作證遞過去,“同志,通融下?我們大老遠來的。”
哨兵依舊搖頭:“規定就是規定。”
許淮寧最終在接待室匆匆寫了幾行字:
沉舟:我來南省比賽,拿了獎,順路看看你。我住在XX招待所,詳情回家說。
王臨風先帶許淮寧去吃了點東西,許淮寧要付錢,王臨風不讓。
“這次你是陪我來的,理應我請。”
“那我吃的多,理應我付,再說了,我光棍一條,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攢錢干什么?”
王臨風不說,許淮寧不會問,人要有邊界感。
但王臨風提了,許淮寧就要問了。
“表哥,你為什么老是不結婚呀?”
王臨風歪嘴剔牙,“為什么要結婚?一個人不好嗎?多自由。”
“姨媽肯定希望你結婚的。”
“我是寧缺毋濫。”
許淮寧看著表哥長發飄飄,又想歪了,表哥會不會是同,還是0?
許淮寧趕緊甩甩頭,強迫自己別想下去了。
——
陸沉舟是在深夜整理內務時發現那張紙條的。
同宿舍的人說:“我去拿信,幫你帶回來的。”
陸沉舟道謝,才打開紙條看。
原來是媳婦來了。
熄燈號早已響過,但陸沉舟還是轉身敲響了教官的門。
教官老陳打著呵欠,瞇眼看他,“急事?”
“家屬來了,住在招待所,明天就回去。”陸沉舟聲音平靜,背在身后的手卻攥得發緊。
老陳哼笑一聲,從抽屜里扯出張外出條,“別耽誤晨訓。”
陸沉舟接過紙條,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時聽見老陳在背后嘀咕,“……年輕就是好,有激情。”
夜半時分許淮寧被輕輕的叩門聲驚醒。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透過貓眼看到那道筆挺的軍綠色身影時,呼吸一滯。
“是你嗎?沉舟。”
陸沉舟的聲音響起,“是我。”
“你……”打開門許淮寧剛開口,就被他一把摟進懷里。
熟悉的體味混著夜風的涼意撲面而來,她額頭抵在他肩章上,金屬徽章硌得生疼,卻舍不得退開半步。
“想我不?”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