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她們倆,王錦也傻眼了。
他愣愣地看著白玉,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
剛才那話他說出口時心里還七上八下的,畢竟白玉在他心里一直是守身如玉的絕美人妻,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存在,他甚至做好了被拒絕、被斥責的準備,可萬萬沒想到,白玉竟然就這么水靈靈地喊了一聲“主人”。
王錦一下子傻眼了,饒是已經自忖鐵石心腸的他,面對白玉這一聲嬌嬌弱弱卻又誠懇無比的主人,也是被擊碎了所有的防御。
我滴媽,白老師叫我主人了……
喊完之后,白玉的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像是熟透的蘋果,眼神也有些閃躲,不敢直視王錦。
她輕輕地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帶著一絲少女才有的嬌羞和試探,反問王錦:
“眼下,不需要做別的了吧?”
王錦尷尬得咳嗽一聲,也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他輕輕地擺了擺手:
“對對對,沒別的了,沒別的了。我……我先去廁所方便一下。”
說完,他像是逃一樣,轉身快步沖進了廁所,生怕再多待一秒,自己那點不自在就會暴露無遺。
關上門,王錦靠在冰冷的門板上,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喃喃自語:“這……這就成了?”
說實話,讓白玉叫自己主人,一開始只是為了完成系統任務,可真當夢想成真,他心里卻涌上一股說不出的尷尬和別扭。
全校數萬師生,三分之一是男人,這三分之一,近乎百分百的人都把白玉當做了校園之中最寶貴的那朵花。
他們之中有權有勢,有錢有地位的,都在想方設法的給白玉獻殷勤,在白玉面前展現自己的雄厚資本,為的就是能夠撬動這墻角。
而剩下那些,條件不怎么優厚的,即便是知道自己已經根本沒有任何希望,也都窮盡一切辦法,在白玉的面前盡可能刷點存在感,甚至有些人只不過是為了能夠多看上她一眼,都愿意在樓道里靜靜的等上兩個小時。
而就這樣一個女神級別的人物,就這樣對自己低頭了?
是不是太簡單了點?
王錦臉色有點漲紅,而且,眼下他身上漲起來的地方也不只是臉……
他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潑了把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冰冷的水順著臉頰滑落,稍微驅散了些燥熱,可腦海里卻總是浮現出白玉剛才那嬌羞的模樣,還有那句清晰的“主人”。
廁所外面。
林悅再也忍不住了,她沖到白玉面前,臉上滿是不解和憤怒,聲音也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小姨!你怎么能這樣?你為什么要叫他主人啊?他就是個變態!之前逼我叫他主人還不夠,現在竟然還逼你,你怎么就答應了?你這是在助長他的變態行為!你知道嗎?這簡直是摧毀了我們女人一直以來的奮斗!我們追求平等、獨立,可不是為了給別人當奴仆的!”
任曉霞也皺著眉頭,拉了拉林悅的胳膊,示意她小聲點。
可是等她看向白玉的時候,眼神里也帶著困惑:
“白老師,你……你怎么會同意的?王錦他雖然救了你,但這要求也太過分了,之前那么多男老師,還有領導啥的不是都追求你的嗎?你怎么偏偏這個時候……”
白玉深深看了一眼還在氣頭上的林悅,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眼神之中,帶著疲憊和無奈,似乎對于這個小侄女已經非常失望了。
過了好一會兒,白玉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難以言喻的味道:
“林悅,你不是一直喊著獨立,喊著自己可以照顧自己么?”
她指了指門口:
“門就在那,如果你受不了,你可以走。”
林悅被白玉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她愣了愣,隨即羞憤交加,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小姨!你怎么也這么說?你變了!你真的變了!”
她捂著臉,再也說不下去,轉身跑到任曉霞的臥室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里面很快傳來了壓抑的哭聲。
任曉霞嘆了口氣。
說實話,她也不喜歡林悅。
拳師什么的自不必說,那些確實是惡心人又沒啥好處的玩意,只說一點就足以讓任曉霞不喜歡這個小姑娘了。
她自己剛才說得很清楚,她也叫過了,為啥還不許白玉叫呢?
不過,此時的任曉霞也有點好奇。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為什么林悅也會叫王錦主人?而且看她面對白玉叫主人的反應,難不成林悅跟王錦……
不可能不可能,林悅這丫頭,不可能放棄她那個拳師夢的。
哎呀,想這些有的沒的干什么,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怎么可能會是這個?
任曉霞輕輕地搖了搖頭,走到白玉身邊,輕輕拉著她的手,低聲問道:
“白老師,你……你不會是真的對王錦動心了吧?”
她和白玉是一個宿舍的舍友,相處的時間最長,甚至就連白玉的老公徐坤也不如她們倆在一起待的時間長,所以,她也是整個學校里面對白玉最為熟悉的那個人。
剛才看到白玉那副眼神,任曉霞就覺得有點不對。
白玉從來沒有對別的男人有過這種眼神,哪怕對是她自己的老公徐坤,也從來沒有過!
任曉霞幾乎可以肯定,白玉必然是動心了,但是她不相信,所以要問問。
白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遲疑。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曉霞,你……你應該知道我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樣子的,你應該清楚,徐坤,他是個多么無能的人!”
“以前在學校里,總有些不懷好意的人騷擾我,我跟他說,他除了指責我穿著不當、招惹是非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每次遇到事,他只會讓我忍讓,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實,我早就受夠了這種生活了,那種無助和絕望,你根本想象不到。”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
“我之前尋短見,就是因為覺得生活無望,看不到一點光,對我來說,活著,死了,變成怪物,其實都沒有太大的區別,所以當時的我才會做出那種選擇!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