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會議室劍拔弩張!
吳岳華拍桌道:“姜堰,你少在這兒繞彎子!你在校期間經常曠課,有人舉報說你利用上課時間去校外賺錢,有沒有這件事?”
姜堰頷首道:“我家里條件普通,難以支撐我生活費,我的確經常去校外兼職。”
吳岳華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冷笑道:“問題就擺在這兒!你明明連課都不愿意上的差生,是如何在研究生階段發表3篇SCI級論文?”
周主編翻著資料淡淡道:“吳教授,我打斷一下,是三篇影響因子皆達到10分以上的高質量論文。這種事,對于一個還在學習階段的學生而言,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
面對質問,姜堰淡淡一笑道:“這還用說嘛,當然是各位老師教得好呀。”
老師們:“……”
這馬屁拍的,舒服。
“老實點!”
吳岳華拍桌呵道:“你知道影響因子10分以上的SCI級論文代表什么嗎?就連在校醫學教授們都未必有把握拿下這個級別分數,你只是個學生,又如何做到?”
“這……”
姜堰略作遲疑。
“呵,沒話說了吧?”
吳岳華冷笑喝了口茶。
馬國良道:“姜堰,有話你就說,不用遮遮掩掩。”
姜堰點點頭,看著眾人認真道:“或許,我是個天才吧。”
“噗!”
剛進嘴里的茶水,被吳岳華噴了出來!
在場的老師更是哭笑不得!
這家伙臉皮還真厚啊!
“你在逗我?”
吳岳華怒瞪道!
“既然你教不了我寫SCI論文,可我卻寫出來了,那就只有我是‘天才’這個解釋了。”
姜堰一本正經道。
吳岳華嘴角抽搐。
人不要臉到這種程度,也是無敵了。
“你還在繞彎子是吧?我告訴你!你的SCI級論文已經被爆出造假,你還不承認?”
吳岳華陰森道。
“無中生有的事,有什么好承認的。”
姜堰攤開手。
“我們這些學校教授和領導,還有周主編抽時間開這個會,不是跟你閑聊天的。既然把你叫來,基本就已經定了,我們現在是在給你機會,你要好自為之!”
馬國良皺眉,抬了下手叫停道:“吳教授,我糾正一下,這是我們學校內部的事,不要擴大到外面。周主編也只是作為第三方旁聽。”
他對姜堰很欣賞,潛意識也不相信姜堰論文造假。
所以該搭把手的時候,還是要說兩句公道話的。
周主編笑道:“馬主任,貴校在全省乃至全國都是赫赫有名的名校,我們江南學術周刊本著負責任的原則,是已經掌握了一定的證據的。”
老師們臉色齊刷刷變了。
情況不對!
周主編攻擊性太強了!
他不是作為旁聽者,而是帶著‘任務’來的!
一時,老師們看向姜堰都充滿了惋惜。
就連馬國良也陷入沉默。
任何人都經不起查,只要上面人想搞你,就算屁股沒屎,也能硬擦出屎印子。
然而,作為當事人,姜堰依舊很淡定,笑道:“是嗎,那把證據拿出來吧。”
周主編看一眼吳岳華。
吳岳華對門口淡淡道:“進來吧。”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門口。
只見,李誠意氣風發的走了進來。
見狀,馬國良等人臉色沉了下來。
他們都知道以前上學的時候,姜堰與李誠關系極好。
如果李誠作污點證人,那姜堰必栽!
“李誠,將你知道的事全說出來。”
吳岳華笑道:“別有任何顧忌,領導們會給你撐腰。”
李誠鞠了一躬,指著姜堰道:“姜堰他這人極為虛偽,為了名聲什么事都干得出來,仗著老師對他的喜愛,不止一次奪取同學學習成果以美化自己,他就是十足的吸血鬼!”
“哦?展開說說,他怎么個吸血?”
李誠深吸氣,似乎回顧以往的痛苦,眼眶通紅:“各位老師,想必您們都知道我在大一時,因為家境貧寒,所以經常兼職,荒廢了學業!”
“是學校給了我機會,讓我重新振作起來,那時起,我便發奮讀書、潛心研究,終于寫出一篇名為《神經痛發原性論證》的論文!”
“等等!”吳岳華打斷問:“這篇論文名字我好想在哪聽過,你們覺得呢?”
其他老師皺眉,有的人記起了什么,下意識看向姜堰。
正是姜堰讀研期間,第一篇SCI論文!
“我想起來了,這篇論文被定為SCI級,影響因子11分!”
吳岳華故作恍然大悟,瞥一眼姜堰:“我記得,這是你的論文?”
姜堰笑了。
這李誠瘋狗咬人就算了,居然還倒打一耙,把自己的學術成果說成他的。
不過,這的確是個狠招。
畢竟雖然論文是姜堰發的,但誰又能確定一定是姜堰寫的?
尤其當下姜堰已被冠上‘學術造假’的污名,先入為主,任何解釋都是掩飾。
“這究竟怎么回事?”
吳岳華明知故問的看向李誠。
這時,李誠面露痛苦,忽然就‘唔’的哭出聲了!
“吳教授,各位老師、領導!這篇論文是我寫的!但姜堰他,他以‘中斷補助’為威脅,將我苦心研究編寫的論文掛在了他的名下!”
“我家境貧寒,父母都患了絕癥,需要常年吃藥。我怕給家里增添負擔,不得已……妥協了!而據我所知,這類的事,不止一例,一定還有很多受害者!”
“但幸好,正義不會缺席!多虧的《江南學術周刊》解開了這黑暗的一幕,謝謝您……”
李誠聲淚俱下的對周主編鞠躬,整個會議室都回蕩著他的哭聲,似乎在宣泄多年壓抑的屈辱!
姜堰表情古怪。
這李誠不當演員可惜了,這聲情并茂的樣子,他都以為自己個人渣敗類。
周主編嘆道:“我們《江南學術周刊》雖主要報道學術內容,但作為官方媒體,維護黨的正面形象,揭露學術腐敗,是我們應盡的職責。”
說著,周主編掃視眾老師:“各位,馬主任,我是個外人,但對于這種惡劣行徑,我相信我現在與你們感同身受!就這種敗類,必須要清除!”
老師們沉默了。
李誠的供詞漏洞百出。
但周主編把他們架起來,他們就沒辦法替姜堰說話,哪怕是半句公道話,都有可能被標成‘替罪惡開脫’。
“李誠,你先坐下,平復心情。”吳岳華說著,轉頭盯著姜堰悲憤道:“現在,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姜堰嘆道:“你讓我說啥?我還能說啥?這家伙為了污我,都詛咒自己爹媽患上絕癥,這么個大孝子,我服!”
李誠猙紅著臉,怒道:“姜堰!公道在人心!你還想抵賴?”
吳岳華冷笑道:“情況都了解差不多了,馬主任?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馬國良搖了搖頭。
老師們都沉默了。
沒人能保得下姜堰,他們能做的只有在后續給姜堰找些謀生的路子,最起碼不被餓死。
“那好,就由我來提議,剝奪姜堰本科學籍、研究生學位,并申請調回他在校七年全部獎學金,并移交公安、紀檢委,聯合后續定罪。”
吳岳華舉起手:“贊同的,請舉手。”
瞬間!
會議室的氣氛,凝固到冰點!
嗡嗡——
忽然,手機震動聲,在會議室清晰可聞!
馬國良拿出手機一看來電人,表情微變,抬手示意道:“各位先休息,會議暫時停下。”
吳岳華皺眉:“馬主任,這不合適吧?”
馬國良面無表情,展現手機來電人。
吳岳華等人表情瞬間變得微妙!
來電人。
南大副校長,馮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