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夜色籠罩之下,蘇凡和楚卿憐仍然清晰地看到了兩人丑陋的模樣。
在楚卿憐靈海境七重天的威壓之下,兩人根本無法隱藏自己的真容。
其中一人,身材異常高大肥胖,如同一座巨大的肉山。
肉山魔修穿著一身被撐得緊繃的將領鎧甲,臉上的橫肉堆積撐出足足五層褶皺,幾乎已經看不出五官的細節,只有一張巨大的嘴巴咧開,露出滿是污垢的牙齒。
他手中提著一把一丈長的巨大斧頭,斧頭之上環繞著黑紅色的煞氣,其上傳來的冤魂哀嚎之聲細聽之下,竟然全是女人的聲音。
這肉山魔修修煉的雖然也是雙修魔功,卻完全顛覆了蘇凡和楚卿憐對雙修魔修的傳統認知。
而另一人則恰恰相反。
此人干瘦如柴,面色慘白,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如同一個紙片人。
白臉魔修沒有穿鎧甲,反而穿著一身華貴的官袍,腰間別著一把細長的佩劍。
他的五根手指上伸出了細長的利爪,指甲和他的臉色一樣慘白,同時尖銳無比。
兩人的氣息不弱,肉山魔修的氣息在靈海境三重天,白臉魔修的氣息在靈海境四重天。
雖然修為遠不如楚卿憐,可兩人的臉上卻絲毫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哪里來的女劍修,真以為自己有靈海境七重天的實力,在西原城就可以橫著走了?”
“長得倒是水靈的很,正好將你擒了送給宗主做爐鼎,必定能換到不少賞賜!”
“是啊,這白白嫩嫩的皮膚,還有劍修獨有的純凈氣息,桀桀,雙修起來不知道得有多么痛快!”
肉山魔修發出哈哈大笑,恐怖的大嘴巴瘋狂顫動著。
至于一旁結丹境的蘇凡,直接被兩人忽略了,只以為是楚卿憐帶來歷練的弟子。
楚卿憐聽著他們口中不斷傳出的粗鄙之語,手中的冰晶長劍已經出鞘,一道鋒銳的劍氣在怒意的驅使下斬了過去。
肉山魔修和白臉魔修的修為遠遜于楚卿憐,可兩人卻同時默契抬手,拿出一串由無數人骨連接而成的白骨鎖鏈。
白骨鎖鏈之上魔氣一閃而逝,擋下了楚卿憐的一擊。
楚卿憐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下意識的看向了身邊的蘇凡。
蘇凡卻只是平靜的看著他們,如同看兩個死人一般:
“我只問一次。這兩日,你們二人是否看到一個熊人族的孩子?他在哪?”
肉山魔修和白臉魔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詫異。
隨后便是露出更加猖狂的大笑。
“熊人族的孩子?我二人的餐桌之上,每日都有雷洲各地的奇珍異獸,不知你說的是哪一盤!哈哈哈哈!”
肉山魔修肆無忌憚地大笑出聲,根本沒把楚卿憐和蘇凡放在眼里。
白臉魔修緊接著陰惻惻地開口:
“這軍營之內,早已布下了人骨鎖魂陣,是由我們宗主親手布置,以數萬人骨和冤魂熔煉而成的鎖魂大陣!”
“此陣一旦激發,隔絕內外,固若金湯!即便是靈海境巔峰來了,一時三刻也休想破開!你二人早已是甕中之鱉,還不如乖乖束手就擒,省下一些力氣,好好伺候我們宗主,哈哈。”
楚卿憐此時才明白過來,為什么這兩個區區靈海境三重天和四重天的魔修,面對自己竟然能夠絲毫不懼。
原來是有這陣法作倚仗。
隨著兩人的話音落下,軍營的四周升起了一道道白骨形成的鎖鏈,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白色人骨大網,無數骷髏頭連接之下,宛如地獄。
同時讓原本就深夜微涼的氣溫,再度下降。
“哦?困陣?不知這區區人骨困陣,和九十九重生生不息陣相比,孰強孰弱?”
蘇凡冷笑一聲。
早在當初在東陽城洗劫琳瑯天上的時候,蘇凡和楚卿憐就曾陷入過號稱能困住靈海境巔峰的九十九重生生不息陣。
最終蘇凡利用八仙劍陣,灌注斬天破陣劍意,破開九十九重生生不息陣。
如今這人骨困陣,看上去還不如東陽城的生生不息陣。
蘇凡的臉色自始至終都十分平靜。
只見蘇凡緩緩抬起右手。
“酒來!”
一聲輕喝,并非對著敵人,而是對著虛空。
下一刻,讓人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蘇凡的儲物戒里飛出一個不起眼的酒葫蘆,酒葫蘆的塞子彈開,濃郁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甚至壓過了場中的魔氣!
從其中流淌而出的酒液并非一壇,而是如同小溪流一般汩汩涌出,環繞著蘇凡飛舞。
與此同時,一柄看似古樸,甚至有些朦朧醉意的神劍——醉仙劍,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
醉仙劍躍入酒液溪流之中,如同游龍入海,瘋狂汲取著美酒!
嗡!
醉仙劍飽飲美酒,原本雪白如美玉的劍身瞬間變得通紅滾燙,極致純粹的劍意和同樣純凈的酒香融合,產生了一道道超然的劍意。
劍身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蒸騰!
“破!”
蘇凡并指如劍,對著上空那看似堅不可摧的人骨困陣輕輕一點。
醉仙劍發出一聲撕裂蒼穹的清越劍鳴,化作一道灼熱的、流淌著酒香的赤紅色劍光,沖天而起!
沒有想象中那般驚天動地的碰撞聲。
那白骨形成的結界在接觸到醉仙劍的一瞬間,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發出滋滋的聲響。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無數白骨便被熾熱的劍意融化,整個人骨困陣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所謂的“固若金湯”,在醉仙劍下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什么!”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肉山魔修和白臉魔修傻眼了。
直到人骨困陣被破開的瞬間,兩人這才意識到他們惹了一尊怎樣強大的存在。
他們臉上猖狂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驚駭和恐懼!
此前十余年從來沒人能夠破開的人骨困陣,那曾經困殺過靈海境八重天強者的困陣,竟然被這結丹境劍修一劍破開了?
這人,究竟是什么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