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省城的圈子里悄悄流傳著一個消息：神話集團在秘密研發(fā)一個“AI醫(yī)療診斷系統(tǒng)”，據(jù)說能精準檢測早期癌癥，準確率高達99%，一旦成功，就能顛覆整個醫(yī)療行業(yè)。
這個消息的源頭，正是宋明誠。
宋雨薇“不小心”將那份偽造的“融資計劃書”落在了他的辦公室，里面詳細寫著項目的“技術突破”和“市場前景”。
宋明誠立刻將消息報給了宋明遠。
宋家這些年一直想進軍醫(yī)療領域，卻苦于沒有核心技術，這個AI項目無疑是塊肥肉。
在這樣的情況下，宋雨薇找上了宋明遠。
“你說什么？項目遇到了意外？急需80億渡過難關？”
“你確定不是吳青峰那小子在耍我們？”宋明遠不愧是老江湖，很快察覺到不對的地方。
而不對的地方，就是一切太巧了。
“大伯，項目絕對沒有問題。”
“就在剛剛，我和吳青峰領證了……”說到這里，宋雨薇眼里滿是驕傲。
“他不可能騙我，而且，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神話集團投資部部長。”
“結婚了？結婚證呢，我看看。”宋明遠對宋雨薇任職神話集團投資部部長絲毫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宋雨薇和吳青峰的結婚證。
一旦結婚證是真的，那這個項目不是不能投。
畢竟，項目即使有問題，幾十億和離婚分的財產(chǎn)相比，都是九牛一毛。
再說了，宋家資金緊張，80億他也拿不出來，只能和其他家族合作。
“我現(xiàn)在就讓人送來。”宋雨薇其實更迫切想要看到結婚證。
電話打出不久，一本紅本本就出來在宋雨薇和宋明遠眼前。
“鋼印是真的。”宋明遠眼里閃過奇怪之色。
先不提吳青峰的眼界，就以吳青峰的身份，怎么可能看上殘花敗柳的宋雨薇？
“那個，大伯，我還沒和吳青峰上床。”
“我決定，今天就去做個修復手術。”
“好，一定不要讓吳青峰察覺。”宋明遠恍然，難怪呢，原來還沒上床。
“我會召開家族會議，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將納入主脈，成為我的嫡女。”
“你只有一個任務，拉攏和吳青峰的關系。”
聞言，宋雨薇笑的合不攏嘴，自從遇上吳青峰，好事一件接一件。
“好的，爸。”
宋明遠滿意的點點頭：“還有一件事，家族的資金都投入股市了。”
“剛剛我想了想，最多可以拿出20億來。”
“還有60億的缺口，你有什么想法？”
宋明遠自然知道宋雨薇和王浩的關系。
他也想借著這個機會，讓宋雨薇和王浩徹底斷了。
“我可以讓浩哥說服家里，拿出60億來。”
“吳青峰和王家有矛盾，能賺吳青峰的錢，王家一定很樂意。”
“好，這事交給你去吧。”不知怎的，宋明遠這一刻竟然感覺宋雨薇有成為集團總裁的潛質。
…………
宋雨薇前去尋找王浩，宋明遠親自找上吳青峰。
云頂閣某包間里，宋明遠摘下金絲眼鏡，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吳董，聽說你們有個AI醫(yī)療項目？”
“我們宋家出資80億，占股40%？”
“宋董，這個項目是我們的核心機密，本來不打算對外融資，不過想到我和雨薇的關系……”吳青峰故作猶豫。
“吳董，雨薇這孩子不錯，我已經(jīng)納入主脈，成為我的嫡女。”
“今后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了，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宋家在傳媒領域的資源你是知道的，項目上市時，我們可以幫你造勢，保證市值翻5倍。”
吳青峰“勉強”點頭：“您說得對，從今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但我有個條件，項目不能停，今天必須見到錢。”
“還有，對外一定要保密，免得被王家攪局。”
宋明遠也怕夜長夢多，當場拍板：“沒問題！今天一定到賬！”
…………
另一邊，王浩得知了消息，第一時間趕去面見宋雨薇。
“還真以為自己搖身一變成了鳳凰？”
“老子這里有的是你的把柄。”看到宋雨薇的氣場，以及一副斷個干凈的態(tài)度，王浩當即冷笑。
他的女人，這輩子只能給他當狗！
“王……浩哥，您說的哪里話，我接近吳青峰還不是聽得您的命令？”
“您看……”宋雨薇一聽把柄，就想到王浩曾經(jīng)在床上拍的那些照片，氣勢瞬間全消，轉變成討好之色。
“居然是真的？”王浩剛想罵宋雨薇癡人說夢，結果看到鋼印，簡直驚呆了下巴。
他抬頭對著宋雨薇猛瞅，他怎么不知道，宋雨薇魅力何時變得那么大了？
還是說，吳青峰就好宋雨薇這一款？
“放心，我不會出賣你，同樣的，你也不要想著擺脫我。”
“投資的事我們王氏答應了。”
“不過，我們出資60億，占股35%。”
“這事沒得商量！”王浩大手一揮，蓋棺定論。
“浩哥，這事，我沒辦法向父親交代啊。”宋雨薇臉色難看得像吃了屎，沒辦法，她只能拿出殺手锏。
“父親？”王浩眉頭一挑，沒有明白宋雨薇的意思。
“忘了告訴浩哥了，就在剛剛，我大伯已經(jīng)對外宣布，將我納入主脈，從今以后，我就是嫡系一脈。”
總之，宋雨薇就是要告訴王浩，論身份，她已經(jīng)和王浩一個檔次。
招惹她，就是招惹宋家。
王家剛剛受挫，要不要得罪宋家，這個后果能不能承擔得起。
“你在威脅我？”王浩眉頭緊鎖，一把掐住宋雨薇的脖子。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宋雨薇絲毫不懼王浩握在她脖子上的手。
無能狂吠罷了。
“你就不怕我將你的事告訴吳青峰？”
“結婚證已經(jīng)領了，你認為我還用怕嗎？”宋雨薇嘴角上揚，笑得有些癲狂。
“哈哈，雨薇，你知道的，我最愛的就是你。”王浩臉色順便變了。
宋雨薇這顆棋子，他還不能丟。
特別是，離婚后的財產(chǎn)，他勢在必得。
“只要你和吳青峰離婚，我就向宋家提親。”
“提親不提親再說，我現(xiàn)在要錢。”宋雨薇伸手指了指宋明遠重新立的合同。
60億，30%的股份。
“好，半個小時，半個小時錢絕對會打進宋氏集團賬戶。”
“這半個小時，我們正好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嘿嘿……”
“討厭了你，現(xiàn)在還想這些有的沒的。”宋雨薇雖然這樣地說，可她并沒有推開王浩。
………………
宋雨薇坐在駛向神話集團的車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那本嶄新的結婚證，心頭既有對80億即將到賬的焦灼，也有對“神話集團老板娘”身份的隱秘期待。
車剛停穩(wěn)，門口保安便弓著腰拉開車門，恭敬地喊了聲“老板娘”，那聲稱呼像羽毛般搔過她的心尖，讓她挺直了背脊。
走進大堂，前臺小姑娘眼疾手快地遞上胸牌，牌面印著“戰(zhàn)略投資部部長宋雨薇”，旁邊還綴著個小小的“老板娘”字樣。
一路走過辦公區(qū)，員工們紛紛停下手中的事，齊聲問好：“老板娘好！”
聲音此起彼伏，像潮水般將她包裹，那些曾經(jīng)在宋家遭受的冷遇、旁支身份的尷尬，仿佛都在這一聲聲稱呼里煙消云散。
電梯直達頂樓，門剛打開，宋雨薇便愣住了。
吳青峰手捧著一束紅玫瑰站在眼前，身后跟著柳眉和陸則等一眾高層，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歡迎我們的老板娘。”吳青峰將花遞過來，聲音里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
陸則適時上前，遞上一份燙金的慶祝賀卡：“老板娘，恭喜您和吳董喜結連理，也歡迎您加入神話集團，以后還請多指教。”
其他高管跟著鼓掌，掌聲在走廊里回蕩，宋雨薇接過花束的手微微發(fā)顫，鼻尖竟有些發(fā)酸。
這就是她想要的尊重，是宋家旁系永遠給不了的體面。
會議室里，長條桌旁坐滿了人，投影儀上正播放著十幾個待審批的項目。
吳青峰剛坐下，就有人起身匯報：“吳董，城東智慧社區(qū)項目預計投資50億，回報率保守估計30%，您看……”
吳青峰擺擺手，朝宋雨薇的方向偏了偏頭：“這事問我們投資部宋部長，她現(xiàn)在是老板娘，也是負責人。”
另一個高管立刻轉向宋雨薇，遞上文件：“宋部長，城南新能源產(chǎn)業(yè)園項目，預算80億，和蕭家的合作意向已經(jīng)初步擬定……”
宋雨薇看著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心臟砰砰直跳。
50億、80億、100億……這些曾經(jīng)只在財經(jīng)新聞里見過的金額，如今就握在她的筆尖。
她深吸一口氣，模仿著記憶里宋明遠的語氣：“智慧社區(qū)項目先做風險評估，新能源產(chǎn)業(yè)園和蕭家的合作細節(jié)再磨一磨，把成本壓到75億以內(nèi)。”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一片附和：“宋部長說得對！”
“還是老板娘考慮周全！”
吳青峰坐在主位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眼神讓她越發(fā)篤定。
自己已經(jīng)握住了改變命運的鑰匙。
散會后，宋雨薇回到辦公室，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節(jié)奏。
王浩？那個只會用照片威脅她的紈绔子弟，根本配不上現(xiàn)在的她。
她點開與宋明遠的聊天框，手指懸在屏幕上片刻，終于狠下心打出一行字：“爸，王浩知道太多事，留著是禍患，得讓他徹底消失。”
發(fā)送成功的瞬間，她像卸下了千斤重擔，仿佛已經(jīng)看到王浩發(fā)生車禍的模樣。
整理了一下儀態(tài)，宋雨薇敲開吳青峰辦公室的門，旗袍領口特意開低了些，語氣帶著幾分嬌嗔。
“親愛的，今天忙完了嗎？我們……”
吳青峰正對著電腦屏幕，聞言頭也沒抬：“再等等，資金還沒到賬，AI項目那邊催得緊。”
他的敷衍讓宋雨薇心頭一沉，卻又被“再等等”三個字安撫住。
他心里還是有這個家的，她想。
“雨薇，對不起，是我失態(tài)了。”
“你也知道這個項目對我有多重要。”
“如果不是你，錢也不可能那么快到賬，我會讓財務給你轉兩個億，是你的酬勞，不要推脫。”
“嗯，都聽您的。”一出手就是兩個億，宋雨薇幸福的都快飛起來了。
就在這時，陸則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喜色：“吳董，錢到了！”
“80億，一分不少！”
吳青峰猛地抬頭，臉上的漫不經(jīng)心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刻薄的嘲弄。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宋雨薇，眼神像淬了冰：“陪你玩了一天，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宋雨薇被他看得渾身發(fā)毛，下意識后退：“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吳青峰嗤笑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誰給你的錯覺，我會看上你這個被王家棄了的女人？”
“要不是你還有點利用價值，你以為神話集團的門，你配進？”
吳青峰伸手搶過宋雨薇包里的結婚證，隨手撕碎。
“結婚證是假的，老板娘是演的，連你那投資部部長的位置，不過是我釣王家上鉤的餌！”
他甩開她的臉，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擦著手。
“你和王浩那點齷齪事，以為能瞞得過誰？”
宋雨薇癱坐在地上，渾身冰涼，那些“老板娘”的稱呼、會議室里的決策、吳青峰偶爾流露的溫柔，原來全是假的。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吳青峰沖門外喊：“柳眉，進來。”
柳眉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吳董，都準備好了。”
“放出消息，就說AI醫(yī)療診斷系統(tǒng)研發(fā)失敗，準備清算。”吳青峰接過文件簽字，頭也不抬地補充。
“給宋雨薇賬上打2億，就當是她的演出費。”
他頓了頓，看向柳眉：“還有，把監(jiān)控畫面發(fā)給王浩。”
宋雨薇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驚恐和怨毒：“吳青峰！你不得好死！”
“從你開始算計我那刻開始，我們就不可能善了。”
吳青峰理都沒理她，轉身走向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柳眉拿出手機，按下發(fā)送鍵的瞬間，宋雨薇的手機收到了到賬提醒。
很快，辦公室里只剩下宋雨薇壓抑的啜泣聲，她終于明白，這一切，從開始就是假的。
…………
王家莊園的書房里，王宏業(yè)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青瓷碎片混著茶水濺了王浩一身。
“廢物！都是廢物！”他指著屏幕上“AI醫(yī)療項目研發(fā)失敗，神話集團啟動清算”的新聞，氣得渾身發(fā)抖。
“60億！我們王家的60億就這么打了水漂？”
王濤縮著脖子不敢吱聲，旁邊的王浩臉色慘白，手里緊緊攥著手機，屏幕上正是吳青峰摟著宋雨薇的監(jiān)控畫面，配文像針一樣扎進他眼里。
“要不是這女人蠢，王家那60億怎么騙得來？”
他猛地將手機砸向墻壁，怒吼道：“宋雨薇這個賤人！我要殺了她！”
“殺她？現(xiàn)在該擔心的是我們自己！”王宏業(yè)指著股市行情圖：“我們的錢都投進了科創(chuàng)生物。”
猛地，他忽然想起什么，沖王濤吼道：“去查！給我查宋明遠那老狐貍是不是和吳青峰勾結了！”
書房外，幾個核心股東正急得團團轉。
“家主，陳家剛才來電，說要終止和我們的物流合作，還催著結拖欠的費用。”
“蕭家也在新能源項目上對我們發(fā)難，說要舉報我們騙取補貼！”
壞消息接連傳來，王宏業(yè)眼前一黑，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wěn)。
他知道，王家這是被吳青峰和宋家聯(lián)手套牢了。
…………
宋家大宅的客廳里，氣氛同樣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宋明遠捏著那份被撕碎的結婚證，指節(jié)泛白。
“假的……全是假的！”他喃喃自語，忽然看向宋明誠：“你不是說宋雨薇拿到了真鋼印的結婚證嗎？”
宋明誠滿頭冷汗：“我……我親眼看到的，鋼印確實是真的……”
話沒說完，就被宋明遠狠狠一巴掌扇在臉上：“蠢貨！那是吳青峰設的局！”
“他父親是警局副局長，要一個鋼印還不簡單！”
“他就是要借我們的手騙王家的錢，再把我們一起拖下水！”
這時，宋雨薇跌跌撞撞地沖進來，頭發(fā)凌亂，旗袍上沾滿污漬。
“爸！救我！王浩派人來抓我了！”她撲到宋明遠腳邊，卻被對方一腳踹開。
“救你？誰來救宋家？”宋明遠指著她，聲音里滿是恨意：“20億！我們投進去的20億全沒了！”
“還有你發(fā)的那條讓王浩‘消失’的消息，現(xiàn)在全省城的人都知道了！”
“王家要是垮了，第一個就會拿我們開刀！”
宋雨薇癱在地上，看著宋明遠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終于明白，自己從旁系到嫡系的風光，不過是黃粱一夢。
如今夢碎，她不僅成了王家的眼中釘，更是宋家急于甩掉的棄子。
…………
天樞大廈頂層的風，比往日更烈。
吳青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汾河對岸王字樓的燈光忽明忽滅，像極了王家此刻的處境。
陸則剛匯報完最新行情，聲音里帶著難掩的振奮：“央行叫停融資融券后，科創(chuàng)生物股價暴跌72%，王家投進去的600億只剩不到300億，宋家那200億更是直接蒸發(fā)成泡沫。”
吳青峰心里暗道一句果然，華夏不會允許華爾街在a股賺錢。
柳眉將一份文件推到桌面，紅色的“債務清算”印章格外刺眼：“王家那200億借款，加上逾期利息，現(xiàn)在連本帶利215億。”
“按當初協(xié)議，他們抵押的資產(chǎn)該過戶了。”
吳青峰指尖在文件上敲了敲，忽然笑出聲：“去王家老宅。”
黑色車隊抵達王家老宅時，鐵門旁的石獅子在暮色里透著頹敗。
王宏業(yè)拄著拐杖站在正廳門口，往日的狠戾被一夜白頭的滄桑取代，看到吳青峰的瞬間，渾濁的眼睛里迸出怨毒的光：“你還敢來？”
“我來收債。”吳青峰徑直走進客廳，無視滿地的狼藉，將債務文件拍在茶幾上：“CBD那三棟寫字樓、郊區(qū)兩塊地，按協(xié)議作價120億，剩下的95億，用王氏大廈和新能源項目的30%股份抵。”
王濤從里屋沖出來，指著吳青峰的鼻子罵道：“你趁火打劫！那項目是我們最后的根基！”
“根基？”吳青峰拿起桌上的財經(jīng)報紙，頭版正是王氏新能源項目因技術落后被暫停補貼的新聞：
“沒有神話集團注資，這項目下個月就會被蕭家吞并，到時候你們連渣都剩不下。”
王宏業(yè)猛地咳嗽起來，咳得腰都彎了，半晌才喘著氣說：“愿賭服輸，給他。”
吳青峰看著他，淡淡一笑：“王家欠趙家的的、欠陳家的物流費、欠李家的零部件款，總得有人還。”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明天中午前，辦好股權轉讓。”
“否則，我不介意讓這些債主直接來搬東西。”
車隊駛離時，王家老宅徹底陷入黑暗……
…………
次日清晨，宋家大宅的門被敲響。
吳青峰看著前來開門的宋明遠，遞上另一份文件：“宋家在科創(chuàng)生物的虧損，加上之前投的20億，總共47億。”
“用《省城晚報》51%的股權抵，很劃算。”
宋明遠臉色慘白，指著文件的手抖個不停：“那是宋家的命根子！”
“命根子？”吳青峰冷笑一聲：“從你們算計我開始，我們之間就只能活一個！”
他轉身就走，留下最后通牒：“下午三點，法務部回來簽合同。”
車窗外，徐三胖的聚賢樓掛出了新招牌“神話集團接待中心”。
吳青峰看著后視鏡里逐漸縮小的宋宅，忽然對柳眉說：“通知趙老和蕭辰，明天來天樞大廈，談談新能源產(chǎn)業(yè)園的合作。”
………………
與此同時，蓉城神話集團總部
江遇指尖懸在鍵盤上方，掌心那淡金色的電流比往日更加急促，像無數(shù)根細針在皮膚下游走，持續(xù)預警著什么。
屏幕上的A股大盤正以近乎瘋狂的姿態(tài)飆升，紅色曲線陡峭得如同懸崖，散戶涌入的消息不斷彈出，連財經(jīng)頻道的專家都在嘶吼“5000點不是夢”。
“江部，已經(jīng)連續(xù)五天漲停了！”
“10億本金現(xiàn)在翻到18億，要不要套現(xiàn)？”交易員小李的聲音帶著顫抖，賬戶里跳動的數(shù)字足以讓任何人迷失。
江遇沒說話，電流突然劇烈炸開，逼得他猛地按住鼠標，調出所有白馬股的外資持倉數(shù)據(jù)。
密密麻麻的平倉指令正在后臺排隊，只是被指數(shù)的狂歡掩蓋住了痕跡。
他想起吳董臨走前的話“外資的離場從來不是轟轟烈烈，而是靜悄悄的收割”。
“全倉清掉！所有個股、ETF，不計成本拋售！”江遇的聲音嘶啞，電流燙得他指尖發(fā)麻：“然后做空滬深300指數(shù)，用最高杠桿！”
整個交易組瞬間沸騰。
“瘋了嗎江部？現(xiàn)在離場就是錯過億萬行情！”
“吳董給的權限是自主操作，但也不能這么賭啊！”
安靜一把按住爭執(zhí)的眾人，眼神堅定：“執(zhí)行命令！”
她太清楚江遇那“預感”的可怕，黃金期貨那波操作至今歷歷在目。
拋售指令發(fā)出的瞬間，大盤突然出現(xiàn)詭異的停頓。
緊接著，如同雪崩般的賣單傾瀉而下，紅色曲線斷崖式墜落，跌停板的股票以每秒數(shù)十家的速度增加，哀嚎聲從各大券商交易室傳來。
“外資在跑！所有通道都堵死了！”小李看著屏幕上的“平倉失敗”提示，后背全是冷汗。
江遇死死盯著指數(shù)，電流在他掌心凝成一團光。
就在大盤即將跌破熔斷閾值時，他突然喊停：“反手！全倉做多銀行股和基建ETF！”
交易員們手忙腳亂地操作，剛將空單平倉，央行“定向降準千億支持實體經(jīng)濟”的消息突然放出。
銀行股率先反彈，基建板塊緊隨其后，像兩艘巨輪在暴跌的市場里逆勢起航。
收盤時，特別交易組的賬戶余額定格在27.3億。
10億本金，在別人瘋狂入場時精準出逃，在崩盤前夜反手做空，又在政策托底時及時轉向，一天之內(nèi)完成三輪操作，凈賺17.3億。
江遇癱坐在椅子上，指尖電流終于平息。
安靜看著窗外，忽然明白吳董為何只給10億額度，這不是限制，而是保護。
在資本絞殺的風暴里，足夠敏銳，才能在雪崩前找到那根救命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