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就沒有黑五這般的反應速度。
在聽到沈敘二字的時候尚且還沒有反應過來。
下一刻,又是三根箭矢破空而來。
嗖!嗖!嗖!
箭矢猶如流星一般精準的射穿了三個馬匪的咽喉。
直到這三具尸體倒地,剩余的馬匪方才回過神來,陡然間一股寒意涌上心頭。
人未見,四發箭直取了五個人的性命。
縱然是他們這些常年刀頭舔血之輩也是感到一陣的心驚膽戰。
“五哥!怎么辦?點子硬。”
聽著身旁手下馬匪略帶顫抖的聲音黑五面色冷峻,眼下也是不顧的什么美人了。
“媽的!貼上去跟他肉搏!”
說罷,黑五直接拔出腰間泛著寒光的配刀,而后一咬牙沖出馬車掩體,而后立刻翻身上馬。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黑五本就是黑山賊的老匪了,所以做事十分的狠辣果決。
上馬之后黑五當即怒吼道。
“給老子沖過去!”
隨著黑五話音落下,剩余的七八個馬匪立刻向著沈敘射箭的方向沖來。
黑五不動聲色的落在后面,整個人緊貼著馬背。
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匪,他自然是懂得趨利避害的手段。
來人箭法這般的厲害他自然不會沖在前面送死。
黑五帶領的這一群馬匪并非黑山賊的核心老匪,所以沖鋒過來雜亂無章。
馬背之上沈敘面色平靜,不急不緩從箭囊之中取出一根箭矢搭上。
手中犀角弓拉成五分,而后一箭射出。
在神目的加持之下,雙方之間雖然相隔百丈但是沈敘依舊能看得清楚。
嗖的一聲!箭矢破空而去!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馬匪噗的一聲被直接射翻在地。
不等其余人反應,剎那間五根箭矢齊發!
這些馬匪想過來人很強,但是沒想到竟然能強到這般的地步。
五根箭矢毫無意外盡數射穿五個馬匪的咽喉。
轉瞬之間,擋在黑五面前的馬匪盡數成了沈敘箭下亡魂。
如此駭人的一幕讓黑五瞬間頭皮發麻。
黑五當過兵甚至做過什長,即便是在猛人如云的軍中,黑五也未曾見過此等百發百中之人。
此刻的黑五只覺得心頭苦澀,這般的硬茬子怎么就給自己遇到了。
但是現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好在雙方狂奔的速度都是極快。
此刻伏在馬背之上的黑五已經能看清楚前方狂奔而來的身影。
黑五本以為來者必然是一員猛將,再不濟也是某個門派的高手。
然而當他看清來者竟是一個身著青衣長衫的讀書人之際,黑五震驚的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然而此刻已經容不得黑五震驚,雙方之間的距離此刻已經不足二十米。
原本數十人的隊伍連上他自己就剩下的三個人。
黑五見狀怒吼一聲道。
“拔刀!”
蹭的一聲!寒刀出鞘!
黑五正面持刀略微落后一步,僅剩下的兩個小弟一左一右猶如兩道翅膀一般展開。
三人形成一個彎刀的沖鋒陣型將獨自沖來的沈敘死死包圍。
黑五臉上露出一絲的狂笑,在他看來這青衫的書生即便射術再高明又能如何。
貼身肉搏之下他一個人怎么可能是自己三騎的對手。
馬背之上沈敘不緊不慢地掛好長弓,一只手緊握著環首刀刀柄。
雙方之間的距離不斷的縮近,黑五臉上猙獰的笑容此刻在沈敘的眼中已經無比的清楚。
馬蹄掀起的灰塵讓沈敘的身后好似有千軍萬馬一般。
黑五緊閉一口氣而后猛的大吼一聲。
“就是現在!給我砍死他!”
隨著黑五的聲音落下,左右兩個馬匪立刻握緊長刀向著馬背之上的沈敘橫掃而去!
左右二人的刀風猶如一把剪刀勢要將沈敘攔腰斬斷。
而黑五則是持刀直刺向沈敘胸膛,這一套殺招銜接十分順暢,可以說在黑五看來眼前的沈敘已經是必死的結局了。
在沈敘之后匆匆趕來的周平見狀心中也是一緊。
遠處馬車旁邊的蕭憐兒更是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切都仿佛注定了沈敘的下場。
然而就在左右兩個馬賊的長刀橫劈而來的一瞬間,馬背之上沈敘單手以撐住馬背。
整個人順勢而起在半空之中一個翻滾,人馬分離之下兩把長刀從中間的空隙劃過。
不等黑五反應過來深敘手中環首刀已然出鞘!
寒光一閃而過,兩把長刀在半空之中碰撞在一起,霎時間火花四濺。
黑五只覺得握刀的手傳來一陣劇痛,沈敘這一擊好似有千鈞之力一般。
咯嘣一聲脆響!黑五手中的長刀直接被沈敘劈成兩半。
飛濺出去的半截刀身在半空中快速翻滾而后重重的插在地面之上。
兩馬相錯,沈敘穩穩的重新落在馬背之上。
長刀染血沿著刀鋒滴落在地。
一陣微風吹拂而過,剛才還囂張跋扈的黑五整個跌落馬下。
臉頰之上一道刀痕觸目驚心近乎將整個腦袋削去一半。
正當此時,周平也是已經趕到。
手中一把佩刀出鞘而后怒吼一聲道。
“賊子受死!”
僅剩下的兩個馬匪也是盡數成了周平的刀下亡魂。
沈敘騎馬緩緩來到了蕭憐兒的身旁。
此刻天空之上陽光普照而下,落在沈敘的身上讓他整個人好似鍍上了一層的光輝。
蕭憐兒一時間看的竟然有些呆愣了。
本以為今日已經是必死的結局,卻沒想到竟然還能柳暗花明。
正當蕭憐兒愣神的時候,沈敘解下身上的青衣長衫披在蕭憐兒的身上。
衣服之上帶著些許余溫讓蕭憐兒不由自主的裹緊了一些。
這些年她見過太多的男人,這些男人有位高權重的高官,有放浪形骸的才子,更有富甲一方的貴商。
但是他們無一例外只想脫下自己的衣服,而眼前的人卻給自己披上了一層薄衫。
蕭憐兒的似是后知后覺一般眼角止不住的流下淚水,或者是因為恐懼,或是因為死里逃生的慶幸,又或者是因為別樣的情愫。
正當此時,馬背之上沈敘向著蕭憐兒伸出手來。
“走。”
蕭憐兒抬起她一雙好似碧玉一般的手臂握住沈敘遞過來的手掌,而后開口問道。
“去哪?”
沈敘單臂微微用力,蕭憐兒便被他拉到身后的馬背之上,而后手中韁繩一抖,馬蹄飛揚,沈敘漠然回道。
“我帶你去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