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二長老揮了揮手,道:
“好了,既然如此,那開始吧。”
與此同時,他在心中暗忖道,“這唐威平日里怯懦,今日怎如此不知死活?也罷,讓他吃些苦頭,也好叫他知道天高地厚。”
“至于那自廢武魂的賭約?”
“哼,這里可是昊天宗,豈容他唐三一個孽障說了算?待唐威落敗,老夫自有理由插手,大不了讓唐虎再戰(zhàn)一場便是。”
伴隨著二長老話音的落下。
那早已按捺不住殺意的唐三,周身魂力頓時轟然爆發(fā)!
黃、黃、紫、黑、黑、黑!
六枚遠(yuǎn)超最佳配比的魂環(huán)從他的腳下驟然升起,尤其是那三枚深邃的萬年魂環(huán),引得在場不少昊天宗三代弟子驚呼出聲。
這魂環(huán)配置,確實配得上他雙生武魂的天賦。
“第一魂技,藍(lán)銀纏繞!”
身上的第一魂環(huán)亮了起來,唐三猛地一掌拍向地面,厲聲喝道。
唐三根本不屑于使用更強(qiáng)的魂技,在他看來,對付一個四十級的魂宗,這最初級的纏繞已然足夠了!
霎時間,無數(shù)暗黑色、布滿詭異血色紋路的變異藍(lán)銀草藤蔓,如同從地獄深淵探出的毒蛇般,帶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破土而出,從四面八方朝著那站在原地、看似已被嚇傻的唐威瘋狂席卷而去!
藤蔓所過之處,就連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變得粘稠冰冷了。
望著那如同毒蛇般朝著自己席卷而來的暗黑藍(lán)銀草,假扮成唐威的唐川腳下三枚魂環(huán)也隨之亮起,兩黃、一紫,標(biāo)準(zhǔn)的魂尊配置。
只見他手掌輕輕一握。
一柄通體黝黑、樣式古樸的昊天錘便出現(xiàn)在了掌心。
這魂環(huán)與武魂,自然他都是通過模擬魂技完美偽裝而成的。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并未施展任何復(fù)雜的魂技,只是將手中那看似普通的昊天錘,以一種樸實無華卻又蘊含某種玄奧軌跡的方式,猛然朝前方席卷而來的藍(lán)銀草一砸!
“轟——!”
沒有刺眼的光芒,沒有爆裂的聲響。只有一股純粹、磅礴、仿佛能撼動山岳的恐怖巨力,以昊天錘為中心轟然爆發(fā)!
頓時,空氣被擠壓出肉眼可見的波紋,那堅韌無比、足以束縛魂王的暗黑藍(lán)銀草,在這股恐怖力量的沖擊下,如同脆弱的枯草般,瞬間寸寸斷裂,被震成了漫天飛舞的黑色草屑!
“什么?!”
“一擊?!藍(lán)銀草就被擊潰了?”
“這…這怎么可能?唐威什么時候有這種力量了?!”
臺下頓時一片嘩然。
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一個魂尊,用最純粹的力量,一錘就轟碎了魂帝的魂技?
這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rèn)知!
唐三更是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失聲叫道:
“怎么可能?!你的魂力等級比我低那么多,怎么可能一錘就擊潰我的藍(lán)銀草?!”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剛才那一錘中蘊含的力量,凝練、霸道,遠(yuǎn)非他這依靠吞噬和殺戮快速提升、略顯虛浮的魂力可比。
此刻,假唐威手持昊天錘,傲立場中,他聽著唐三口中的驚呼聲,口中發(fā)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語氣中充滿了嘲諷,道:
“魂技花哨,魂力虛浮,你根本不堪一擊啊。這就是雙生武魂的天才?唐三,你比我的預(yù)期真是差了太多,還真是令人失望啊。”
這番話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扎進(jìn)唐三的心口,讓他臉色瞬間漲紅,整個人氣喘如牛,羞憤交加。
然而,更讓他以及全場所有人震驚的還在后面!
只見假唐威話剛剛落下的瞬間,腳下步伐便猛然變幻,整個人如風(fēng)般動了起來!緊接著,他手中那柄黝黑的昊天錘,隨著他身形的移動,開始以一種奇異的節(jié)奏急速揮舞了起來!
一錘、兩錘、三錘……
錘影翻飛,力道疊加,氣勢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盛,越來越猛!
“這是……”
“亂披風(fēng)!是亂披風(fēng)錘法!”
“他的亂披風(fēng)錘法怎么會如此嫻熟?!”
周圍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就連高臺之上的唐嘯,此刻也再也無法保持鎮(zhèn)定,猛地站起身來,眼中充滿了極度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亂披風(fēng)錘法,乃是昊天宗的不傳之秘,核心子弟也需經(jīng)過嚴(yán)格考核方能學(xué)習(xí)。這個資質(zhì)平平、平時甚至有些怯懦的唐威,究竟是何時將亂披風(fēng)錘法修煉到了如此舉重若輕、氣勢磅礴的地步?!
至于唐川為什么也會亂披風(fēng)錘法?
當(dāng)初在圣魂村時,唐昊教給唐三時,他可是在一旁看著呢。
望著那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恐怖的錘影風(fēng)暴,唐三臉上的輕蔑和憤怒終于被一絲駭然所取代,在心中暗道:
“這個唐威,絕對有問題?!”
“他真正的魂力,應(yīng)該絕對不止四十級。”
“并且,我怎么總覺得他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
望著唐威那舞得虎虎生風(fēng)、毫無破綻的亂披風(fēng)錘法,高臺之上的幾位昊天宗長老,眼中不禁都流露出了些許意外和贊許之色。
只見二長老微微頷首,心中暗想道:“沒想到唐威這小子平日里看著憨直,在錘法修煉上倒是下了苦功,這亂披風(fēng)已有幾分火候。”
旁邊一位長老也低聲道:“根基扎實,錘法純熟,雖魂力低微,但這份悟性和毅力,倒比許多眼高手低的弟子強(qiáng)上不少。”
然而,場中的唐三此刻卻是臉色劇變!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隨著錘法舞動而不斷累積的恐怖力量,已經(jīng)達(dá)到了足以威脅他生命的地步!
“不可能!我怎么會輸給一個魂宗?!”內(nèi)心的驕傲與瘋狂讓唐三嘶吼出聲,暗黑藍(lán)銀草武魂被他催動到極致,身上魂環(huán)接連閃耀!
“第二魂技,寄生!”
“第三魂技,蛛網(wǎng)束縛!”
“第四魂技,藍(lán)銀囚籠!”
“第五魂技,藍(lán)銀荊棘陣!”
“第六魂技,藍(lán)銀血蛛突刺!”
一時間,整個議事大廳都被唐三那詭異而強(qiáng)大的藍(lán)銀草魂技所覆蓋,黑暗與邪惡的氣息彌漫開來,聲勢看上去十分的駭人。
然而,面對這狂風(fēng)暴雨般的魂技轟炸。
唐川的眼神看上去卻十分的平靜,他腳下步伐穩(wěn)健,手中昊天錘揮舞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量已然已經(jīng)累積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給我破!”
低喝一聲,唐川手中昊天錘猛然朝前一砸!
頓時,那寄生在他身上的種子直接被震成齏粉!
那粘稠的蛛網(wǎng)被撕成碎片!
那堅固的囚籠被砸得四分五裂!
那絞殺而來的荊棘被碾成粉末!
那密集的血蛛突刺被盡數(shù)震飛!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唐三所有花哨的魂技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后,在唐三那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唐川的身形猛地向前一沖,那凝聚了幾十錘力量的昊天錘帶著崩山裂地之威,簡單直接地轟擊在唐三匆忙架起的雙臂之上!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和清晰的骨裂聲,唐三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般倒飛而出,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紅線,最后重重地砸在數(shù)十米外的地上,掙扎了幾下,竟一時無法起身!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議事大廳!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四十級的魂宗,竟然真的憑借昊天錘和亂披風(fēng)錘法,正面擊潰了一名六十六級魂帝的所有魂技,并將其徹底擊敗?!
短暫的沉寂后,全場嘩然!
“廢…廢物!真是廢物!”
“六環(huán)魂帝打不過四環(huán)魂宗?還是雙生武魂?”
“簡直丟盡了宗門的臉!”
“就這還天才?我上我都行!”
剎那間,鋪天蓋地的鄙夷、嘲諷和怒罵聲,如同冰雹般砸向癱倒在地滿臉屈辱和面露不敢置信的唐三。
而高臺之上,七長老第一個暴怒起身。
他甚至沒去看地上的唐三,而是直接轉(zhuǎn)向臉色鐵青的唐嘯,須發(fā)皆張,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失望而顫抖,道:
“宗主!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能帶領(lǐng)宗門走出困境的天才?!這就是那魂力虛浮、連個魂宗都打不過的希望?!你告訴我,我們憑什么把宗門的未來,寄托在這樣一個廢物身上?!”
其余幾位長老雖然沒有說話。
但此刻看向唐嘯的眼神,也全充滿了質(zhì)問與冰冷。
唐嘯站在原地,他看著臺下狼狽不堪的唐三,聽著全場刺耳的罵聲和長老們的質(zhì)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勝負(fù)已分時,異變陡生!
那癱倒在地的唐三竟是強(qiáng)撐著劇痛,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此刻的唐三雙目徹底被血色淹沒,周身那冰冷的殺神領(lǐng)域不再收斂,而是如同沸騰的血霧般轟然擴(kuò)散,將小半個演武場都籠罩在內(nèi),濃烈的血腥味和暴戾氣息讓離得近的弟子臉色發(fā)白,連連后退。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左手微微抬起,一柄通體黝黑的昊天錘,緩緩在其掌心凝聚。
只是,這柄錘子出現(xiàn)的瞬間。
就引發(fā)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和難以抑制的干嘔!
錘體之上,赫然爬滿了密密麻麻、不斷蠕動著的白色蛆蟲!
這些蛆蟲仿佛與錘子本身融為一體,在錘頭錘柄上翻滾、攢動,散發(fā)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腐臭氣味!尤其刺眼的是,纏繞在這柄蛆錘之上的,赫然是一枚代表著最低年限的白色魂環(huán)!
“我…我沒有輸!我跟你拼了!”
發(fā)出一道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嘶吼聲,唐三頓時腳踏鬼影迷蹤,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殘影,不顧一切地朝著唐川猛沖而去!
同時,他手中那柄爬滿蛆蟲的昊天錘,也帶著一股混雜著殺氣與腐臭的怪風(fēng),猛然朝著唐川砸落!
“來得好!”
唐川眼神一凝,立刻抬起手中黝黑昊天錘進(jìn)行格擋。
“轟——!!”
兩柄昊天錘悍然對撞!
然而,預(yù)想中的純粹力量交鋒并未出現(xiàn)。在雙錘接觸的剎那,唐三錘子上那無數(shù)的蛆蟲,竟因巨大的撞擊力而猛地爆濺開來!
一時間,白花花的、黏糊糊的蛆蟲。
竟如同天女散花般朝著四面八方飛射!
唐川在與錘子接觸的瞬間,就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感順著錘柄傳來,再看到那漫天飛射的蛆蟲雨,他幾乎是憑借本能,借著對撞的力道,自己主動向后急退,瞬間拉開了距離。
他穩(wěn)住身形,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惡,指著唐三罵道:
“你…你有種別用這昊天錘!”
“還真是傷害不高,但惡心人倒是有一手!”
而此刻,演武場周圍已然是一片混亂!
那些因為好奇或者躲閃不及的昊天宗弟子,不少人都被那爆濺的蛆蟲落在了身上、頭發(fā)上,甚至臉上!
“啊——!什么東西?!”
“嘔…好惡心!快弄掉!”
“是蛆!是唐三錘子上的蛆!”
“唐三你個王八蛋!快收起你那惡心的錘子!”
“滾出昊天宗!你這污穢的孽障!”
怒罵聲、干嘔聲、拍打衣物的聲音響成一片。
原本還對唐三抱有一絲同情或者只是單純鄙視他實力的人,此刻都被這無差別攻擊的生化武器徹底激怒了。
對他的觀感跌到了谷底,只剩下純粹的厭惡和排斥。
高臺之上的長老們,此刻臉色也是難看至極。
七長老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場中那手持蛆錘、狀若瘋魔的唐三,對著唐嘯怒吼道:
“唐嘯!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你非要維護(hù)的天才!”
“他不僅是個廢物,還是個用如此污穢手段玷污宗門武魂、惡心同門的禍害!!我今天,一定要廢了他。”
就在七長老那飽含憤怒與鄙夷的怒吼聲落下的瞬間,被千夫所指、逼至絕境的唐三,口中卻猛地仰天發(fā)出一道不甘的咆哮聲:
“我我不可能是輸!”
“我可是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的天才——!!”
伴隨著這道充斥著瘋狂與執(zhí)念嘶吼聲的落下,他身上那枚纏繞在蛆錘之上、原本就極其刺眼的白色十年魂環(huán),竟在這一刻轟然炸裂!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能量湮滅感。
那白色的魂環(huán)瞬間破碎,化作一股狂暴而混亂的能量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強(qiáng)行涌入唐三的體內(nèi)!
“嗡——!”
頓時,唐三周身的氣息在這一刻陡然暴漲!
然而,這強(qiáng)行獲取力量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只見他皮膚的表面瞬間崩裂開無數(shù)細(xì)小的血口,七竅之中都有血絲滲出,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個從血池中爬出的惡鬼,猙獰可怖。
“什么?!”
“這是……?!”
高臺之上,一直還算沉得住氣的另外四位長老,連同暴怒的七長老,幾乎是齊刷刷地猛地站起身來!
PS: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