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毅望過去的瞬間,呼吸輕輕一滯。
他只看見門縫間悄悄露出容婉琪半張被水汽蒸得泛紅的臉。
濕發貼在頰邊,發梢還掛著細細的水珠。
她微喘著氣,睫毛上沾著霧氣,像晨霧里忽然探出頭的小鹿。
脖頸因為前傾的姿勢拉出一道纖柔的弧線,水珠正沿著鎖骨往下悄悄滑落。
門邊露出的一只眼睛濕漉漉的,亮晶晶的,帶著剛沐浴后的清澈,又藏著一絲怕被看穿的怯意。
耳垂透出淡淡的粉色,那顆小小的痣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清晰。
“小毅?”
她又輕輕喚了一聲,嗓音里還氤氳著浴室潮濕的回響。
一縷濕發貼在她微紅的臉側,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哦、好……”羅毅這才回過神,匆忙往四周看了看。
很快,他就在身后的床鋪上發現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內衣。
他趕緊伸手抱起,朝浴室走去。
當他走到浴室門口時,容婉琪的整張臉便從氤氳的水汽中清晰地浮現出來。
先前隔著磨砂玻璃,只能隱約看見身影輪廓。
而此刻,沒有了那層朦朧的阻隔,她驚人的美麗瞬間攫住了羅毅的全部目光。
那張清純的臉頰被熱水浸潤后,肌膚白里透粉,好似初春櫻花染上晨光。
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水珠,隨著她輕輕眨眼微微顫動,猶如清晨懸在花瓣尖的露。
她的眼睛被水汽熏得濕漉漉的,眼尾天然帶著一抹柔和的弧度,看人時仿佛自帶三分笑意。
鼻梁秀挺而柔和,一滴水珠正順著鼻尖悄然滑落。
被熱氣蒸得嫣紅的唇微微張開,像沾著露水初綻的薔薇。
濕漉漉的黑發貼在她臉頰與頸側,愈發襯得肌膚瑩白透亮。
飽滿的額頭、柔和的下頜線……
每一處輪廓都生得恰到好處,正是青春年華里最干凈、最純粹的美好。
“婉琪,你真好看!”羅毅注視著她,由衷地說道。
這話說得誠懇,卻也多少有幾分男性荷爾蒙的涌動在里頭。
若不是先前從宋佳睿那兒意外獲得了些“心智”屬性,讓他的定力增強了不少。
按眼下這情形,面對的還是全心全意喜歡著他的容婉琪,他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哪還會這樣只是站在門口說話?
容婉琪聽他這么一說,心里自然甜滋滋的。
女孩子哪有不喜歡被夸的?尤其夸她的還是自己最喜歡的人。
只不過,她嘴上卻輕輕一嘟,一邊接過羅毅遞來的內衣,一邊小聲哼哼:
“我真的漂亮嗎?那某人怎么都快消失兩天啦!我還以為,有人開始嫌棄我了呢!”
羅毅:“……”
容婉琪這話明顯是沖著他來的,可羅毅卻一句也反駁不了,心里反而有點不是滋味。
也是,畢竟自己才剛欺負完人家,和容婉琪走到最后一步,轉頭就去找了別的女人。
這行為,確實挺過分的。
“婉琪,我……”
羅毅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一根纖細的手指就輕輕按在了他的唇上。
容婉琪微微低著頭,臉上泛著淡淡的紅,不知道是熱水熏的,還是因為別的。
她剛才還捏著內衣的手,這時卻悄悄握住了羅毅的手腕。
“小毅,我早就說過的呀,我不在乎你有別人,只要你別丟下我就好。”
她的聲音柔柔的,羅毅卻聽出一絲小心翼翼的卑微。
而她越是溫柔懂事,羅毅心里就越揪得慌。
容婉琪停了停,依舊輕聲細語地說:“小毅,只有在你眼里,我才覺得自己是好看的。”
說完,她發現羅毅正愣愣地看著自己,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臉紅紅地小聲嗔道:“呆子!”
接著接過內衣,轉身就溜進浴室,“咔嗒”一聲關上了門。
直到這時,羅毅才回過神來。
透過磨砂玻璃,能隱約看見里面朦朧的身影,他下意識伸手就想推門進去。
可到了門前,又硬生生收住了。
“好哇,婉琪也學壞了!”
羅毅竟從她身上看出幾分田宇青那種調皮的影子。
不過兩人到底不一樣,田宇青是直接熱烈、大膽奔放;容婉琪卻是那種含蓄里帶著誘人的勁兒。
而且,她還挺會學的。
兩天不見,天知道她看了多少那種小說和電影,準是學了不少先進的科學知識。
“穩住!”
“也不急這一時!”
他深呼吸幾下,努力平復心情。
然而,“呼啦。”
就在他剛要轉身退回床邊坐下等的時候,浴室門突然又被輕輕拉開了。
……
容婉琪回到浴室關上門,手里重新揉出泡沫,目光卻一直悄悄落在玻璃外羅毅的身影上。
“小毅這個呆子……”她臉頰微燙,心里小聲念叨。
對她來說,自己早已完完全全是羅毅的人了,不管羅毅想對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何況此刻氣氛這么好,她其實很想和羅毅一起洗。
但這樣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只好用行動來暗示他。
“小說和電影里遇到這樣的場面,男生明明都把持不住的。怎么小毅就是不進來呢?”她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正想著,卻看見玻璃那頭的羅毅轉過身,好像要往床邊走。
容婉琪下意識抿了抿嘴。
忽然,她靈機一動,伸手將身上的泡沫輕輕抹到眼角邊——
“吱呀”一聲,浴室門又被她拉開了一條縫。
“呀!小毅,我的眼睛里進洗發水了,你能幫我拿條干毛巾嗎?”
她小聲驚呼,聲音里帶著一絲求助的意味。
羅毅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目光剛落到她身上,喉結就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這一次,容婉琪的頸下也露出來一些。
雪白瑩潤的肌膚在燈光下格外顯眼,美好得令人屏息!
“婉、婉琪,你浴室里……沒有毛巾嗎?”
羅毅雖然和容婉琪早已有過肌膚之親,可眼前這一幕,哪個正常男人抵得住?
即便他“心智”屬性再高,在這種極致的美景面前,也難免有些難以自持。
容婉琪搖搖頭,聲音又輕又軟:“里面的毛巾都濕了,我就想要一條干的。”
“我、我去幫你拿。”
羅毅勉強挪開視線,轉身去旁邊的柜子里取了一條干凈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