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城靠在車門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腳下已經(jīng)扔了一地?zé)燁^。
看到周婉的車,他立刻迎了上去。
“婉婉,現(xiàn)在怎么辦?警察肯定會查到我們頭上的!那筆錢的流水……”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汪城臉上。
他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你打我?”
“打你都是輕的!”周婉咬牙切齒,“汪城,你這個廢物!我讓你處理干凈,你就是這么處理的?”
“我怎么知道他會……”
“我不想聽任何解釋!”周婉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現(xiàn)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汪城看著她,忽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什么路?”
周婉盯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你去自首。”
汪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掏了掏耳朵,“你說什么?”
“我說,”周婉走近一步,逼視著他,“你一個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來。財務(wù)造假是你干的,找人打汪至海也是你干的。所有的一切,都和你前妻周婉,也就是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汪城終于反應(yīng)過來,他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周婉的鼻子大罵:“周婉!你他媽瘋了!讓我一個人扛?那可是要坐牢的!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用完就扔的垃圾嗎?”
“不然呢?”周婉冷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你以為你是什么?如果不是看在你還有點用,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你……”汪城被她的話刺得心口劇痛,他沖上去抓住她的肩膀,“我們是夫妻!我們說好了一起東山再起的!”
“夫妻?”周婉嫌惡地甩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名貴的披肩,“汪城,你搞清楚,我們早就離了。現(xiàn)在不過是看在錢的份上,暫時合作而已。”
她后退一步,拉開與他的距離,眼神里滿是算計。
“你聽著,你現(xiàn)在去自首,把罪名都認(rèn)了。最多就是幾年牢。等你出來,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還能給你一筆錢讓你東山再起。”
“放屁!”汪城徹底爆發(fā)了,“你當(dāng)我三歲小孩?我進(jìn)去了,公司是你的,錢是你的,我出來的時候還有沒有命都不知道!周婉,我告訴你,要死一起死!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他以為這番話能威脅到她。
可周婉只是嘲諷地看著他,像是看一個跳梁小丑。
“一起死?”她忽然笑了,從愛馬仕包里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個小巧的U盤,在汪城面前晃了晃。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一起死嗎?”
汪城的瞳孔猛地一縮。
“汪總,你忘性真大。”周婉把玩著手里的U盤,“星辰娛樂的爛賬只是小事。你忘了你那家海外公司是怎么轉(zhuǎn)移資產(chǎn)的嗎?忘了你幫那幾個地產(chǎn)老板洗的錢嗎?還有你那個秘書卷走你三千萬跑路的事,幫你擺平的可是我的人。”
她每說一句,汪城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里面,”周婉用U盤點了點他的胸口,“有你所有的轉(zhuǎn)賬記錄,有你和那些人的通話錄音,還有你簽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合同……你說,如果我把這些東西交給警察,或者,不小心泄露給媒體和你的競爭對手……”
她湊近他,在他耳邊輕聲說:“你猜,你下半輩子,還能不能走出監(jiān)獄的大門?”
汪城徹底僵住了。
他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腳冰涼。
他看著周婉,這個他曾經(jīng)以為可以掌控的女人,此刻卻像一個索命的魔鬼。
他完了。
他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為什么……”他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我們明明……”
“因為我不能輸。”周婉的表情冷酷到了極點,“我為了回顧司珩身邊,已經(jīng)付出了所有。我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被你這個廢物拖下水!”
“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是進(jìn)去蹲幾年,出來還有一線生機。還是這輩子都爛在牢里,讓你全家都跟著你蒙羞。”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我們的離婚協(xié)議,今天就去辦了吧。你名下那些干凈的資產(chǎn),就當(dāng)是給我的精神損失費了。”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fā)出清脆而決絕的聲響。
只留下汪城一個人,僵立在原地。
……
第二天。
南薇正在病房里小口喝著陳晨帶來的粥,電視上突然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本市最新消息,星辰娛樂財務(wù)造假及蓄意傷人案取得重大突破。犯罪嫌疑人汪某,已于今日上午向警方自首,并對所有犯罪事實供認(rèn)不諱。據(jù)汪某交代,所有罪行均由其一人策劃實施,與前妻著名影星周婉女士無關(guān)……”
新聞畫面上,是汪城被警察押上警車的畫面。
他穿著囚服,戴著手銬,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幾歲,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陳晨看得目瞪口呆,“我靠!這什么情況?汪城一個人全扛了?這不科學(xué)啊!”
南薇放下湯碗,看著電視上那張憔悴的臉,心里卻一片冰冷。
棄車保帥。
周婉這一招,真是又狠又毒。
她很清楚,以周婉的為人,絕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這個女人甩掉了汪城這個包袱,接下來,她的目標(biāo)就只剩下一個人。
那就是自己。
正想著,病房的門被推開。
顧司珩走了進(jìn)來,他身后跟著姜藏意。
“新聞看到了?”他走到床邊,語氣聽不出喜怒。
南薇沒說話。
“事情解決了。”顧司珩看著她,“周婉跟這件事沒關(guān)系,你可以放心了。”
“放心?”南薇抬起頭,扯了扯嘴角,“顧總覺得,這就結(jié)束了?”
顧司珩皺起眉,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不然呢?現(xiàn)在事情都調(diào)查清楚了,難道你不相信警方嗎?”
南薇沒有說話。
她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什么用。
“對了,這是我給你買的補品,還有這是我的銀行卡,你隨便買,隨便花。”顧司珩將手里的東西全部放在病床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