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姐，顧總請您回去一趟。”
領頭的男人聲音不大，態度卻不容拒絕。
周婉臉色瞬間蒼白，她知道，完了。
半小時后，顧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顧司珩坐在辦公桌后，面前擺著一疊監控截圖和調查資料。周婉被帶進來時，他連頭都沒抬。
“司珩，你這是什么意思？”周婉努力保持鎮定，“我只是想出國散散心而已。”
“散心？”顧司珩終于抬起頭，那雙眼睛冷得讓人心顫，“用假身份租車，制造車禍，這就是你的散心方式？”
啪！
他將監控照片狠狠甩在桌上。照片上清楚顯示著周婉在租車公司的身影，還有那輛肇事車輛的所有行車軌跡。
周婉后退一步，勉強擠出笑容：“司珩，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不懂？”顧司珩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來，“那我來幫你回憶一下。昨天下午兩點，你用假身份租了一輛黑色SUV。三點半，你開著這輛車在城郊環山路等候。四點零三分，南薇和我妹妹的車出現，你故意撞上去。”
每說一句，他就逼近一步，直到周婉退無可退。
“這些都是巧合！”周婉聲音開始發抖，“也許是別人用了我的身份！”
“別人？”顧司珩冷笑，“那這個呢？”
他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婉婉姐，你在說什么？那可是一條人命！”
“婷婷，你太天真了。商場如戰場，有時候必須做出艱難的選擇。”
“可是…”
“我們不是要殺她，只是制造一個小意外。南薇年輕身體好，最多受點輕傷。但孩子沒了，她就沒有理由繼續賴在顧家了。”
錄音里，周婉的聲音清晰可辨。她慫恿顧婷婷帶走南薇，安排車禍的每一個細節都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周婉的臉徹底白了，身體搖搖欲墜。
“這…這不是我的聲音！是合成的！”
“周婉。”顧司珩叫著她的名字，語氣冰冷得讓人膽寒，“你知道南薇現在怎么樣嗎？”
周婉咬緊嘴唇，不敢回答。
“她大出血，差點死在手術臺上。”顧司珩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可怕，“孩子早產，女兒生下來就送進了重癥監護室，隨時可能死掉。”
他停頓了一下，那雙眼睛里燃燒著地獄般的怒火。
“你差點害死了我的女人，我的孩子。”
周婉終于撐不住了，癱坐在椅子上。
“我沒想到會這么嚴重！我只是想讓她流產，沒想過要她的命！”
真相終于大白。
顧司珩看著她，眼中沒有任何溫情，只有徹骨的寒意。
“司珩，我也是沒辦法！”周婉哭著說，“你知道我有多愛你，看到你為了她變成那樣，我心里有多痛苦嗎？”
“愛我？”顧司珩嗤笑一聲，“這就是你的愛？謀殺？”
“我真的愛你！從小到大，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人！”周婉哭得梨花帶雨，“是南薇那個賤人勾引你，破壞我們的感情！”
“閉嘴！”
顧司珩一聲怒吼，拳頭狠狠砸在桌上。
“別用你骯臟的嘴說她！”
“司珩…”
“從今天開始，我不想再見到你。”顧司珩轉身走向窗邊，背對著她，“姜藏意會把你送上飛機，這輩子，別再讓我看到你。”
“不！司珩！”周婉撲過去想抱住他，“我可以改的！我可以向南薇道歉！求你別趕我走！”
顧司珩側身躲開，對門外喊道：“把她帶走。”
兩個保鏢進來，架起周婉就往外拖。
“顧司珩！你會后悔的！”周婉歇斯底里地喊，“南薇那種出身低賤的女人，永遠配不上你！”
“你的周家，從今天開始，在這個城市不會有立足之地。”顧司珩頭也不回，聲音卻傳達了最冷酷的審判，“這就是你傷害她的代價。”
周婉的聲音漸漸遠去，辦公室重歸安靜。
顧司珩站在落地窗前，心中五味雜陳。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
“司珩？你怎么了？聲音聽起來不太對。”
“南薇出車禍了。”顧司珩的聲音有些啞，“她…...她可能醒不過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馬上回國。”
掛斷電話，顧司珩又聯系了最好的醫療團隊。不管花多少錢，用什么手段，他都要讓南薇好起來。
醫院里，南薇還在昏迷中。
顧司珩坐在病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心中滿是悔恨。
“對不起。”他握住她冰冷的手，“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早點處理周婉，如果我沒有讓婷婷接近你…”
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薇薇，你醒醒好不好？”他的聲音顫抖，“孩子們在等你，我也在等你。”
就在這時，護士急匆匆跑進來。
“顧先生！不好了！女嬰的生命體征在下降！”
顧司珩猛地站起身，跟著護士沖向新生兒科。
保溫箱里，小小的女嬰臉色發青，各種醫療設備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快！準備搶救！”醫生緊急處理。
顧司珩隔著玻璃，看著那個比手掌還小的生命在死亡線上掙扎。
那是他的女兒，是南薇拼命生下的孩子。
如果女兒有個三長兩短，南薇醒來后該有多絕望？
“求你了。”他對著保溫箱輕聲說道，“爸爸什么都可以給你，求你堅持住。”
搶救持續了兩個小時。
當醫生走出來時，顧司珩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情況怎么樣？”
醫生摘下口罩，臉色凝重：“暫時穩定了，但接下來的48小時很關鍵。如果挺過去，就有希望。如果…...”
“我知道了。”顧司珩打斷他，“用最好的設備，最好的醫生，錢不是問題。”
回到南薇的病房，她依然沒有蘇醒的跡象。
顧司珩坐回床邊，握住她的手。
“薇薇，女兒在等你。”他貼近她耳邊，“她長得很好看，小鼻子小嘴巴，都像你。兒子也很健康，醫生說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我們的孩子很堅強，就像他們的媽媽一樣。”
就在這時，南薇的手指輕微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