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狠狠的,噴在了那面幡旗之上!
“以我精血為祭!恭迎,血嬰主魂!”
轟——!
整面萬魂幡,在吸收了他精血的瞬間,血光大作!
幡面上,那無數(shù)張痛苦哀嚎的人臉,竟是在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盡數(shù)吸干,化作了飛灰!
而所有的能量,都匯聚到了幡旗的最中心!
一道遠比之前所有惡魂,都更加凝實,更加恐怖,更加怨毒的血色身影,從中,緩緩地,鉆了出來!
那是一個,通體血紅的嬰兒!
它的大小,不過三尺,但身上散發(fā)出的氣息,卻赫然,已經(jīng)超越了“鑄魔嬰”的范疇,達到了一種,無限接近于“煉魔魂”的,恐怖境界!
這,正是血公子最大的底牌!
是他曾經(jīng),冒險斬殺了一名煉魔魂初期的宿敵,抽取其魔魂,又用上萬生魂,喂養(yǎng)了數(shù)十年,才最終煉化而成的,本命主魂!
“桀——!”
血嬰主魂剛一出現(xiàn),便發(fā)出了一聲,足以刺穿神魂的,尖銳嘶鳴!
一股無形的音波,化作實質(zhì)的漣漪,瘋狂擴散!
離得近的幾具白骨戰(zhàn)將,眼眶中的魂火,都在這聲嘶鳴之下,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死!”
血公子面目猙獰,伸手,遙遙一指白廣陵!
那血嬰主魂,瞬間化作一道血色的閃電,帶著無盡的怨毒與殺意,朝著白廣陵,當頭撲下!
然而。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白廣陵,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不閃,不避。
只是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嗡——!
鴻蒙萬魔鼎的虛影,在他的掌心,轟然浮現(xiàn)!
一個漆黑的,深不見底的,仿佛能吞噬萬古諸天的恐怖漩渦,驟然成型!
“吞!”
白廣陵的口中,冷冷的,吐出了一個字。
那道快到極致的血色閃電,在距離白廣陵面門,還有三尺距離的時候,猛地,僵住了!
它,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無法逾越的墻壁!
不!
不是墻壁!
而是一股,來自更高生命層次的,絕對的,血脈壓制!
血嬰主魂,發(fā)出了驚恐的,不安的尖嘯!
它能感覺到!
那個黑色的漩渦之中,蘊含著一股,讓它從魂體本源深處,都感到戰(zhàn)栗,感到恐懼的力量!
那是“飼主”的氣息!
是原始魔元的氣息!
“想走?晚了!”
白廣陵冷笑一聲,萬魔鼎的吞噬之力,轟然爆發(fā)!
那血嬰主魂,在漩渦的瘋狂拉扯之下,拼命地掙扎,嘶吼,但卻根本無濟于事!
它的身體,被一點一點地,不可逆轉(zhuǎn)地,拖向了那片,代表著終極毀滅的,漆黑深淵!
“不!這不可能!”
王座之上,血公子心神劇震,如遭雷擊!
他駭然地發(fā)現(xiàn),自己與那血嬰主魂之間,那道牢不可破的,心神聯(lián)系,正在被一股,霸道到,不講任何道理的力量,強行的,切斷!
那是什么魔鼎?
那究竟是什么,鬼東西?
怎么可能,連他用煉魔魂強者煉化的本命主魂,都能強行吞噬?
就是現(xiàn)在!
就在血公子心神失守的,這千分之一剎那!
白廣陵的身影,動了!
他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合魔道領域!
轟然降臨!
那股源自更高維度的恐怖威壓,狠狠的,壓在了血公子的身上!
血公子只覺得,自己體內(nèi)的血煞魔元,在這一瞬間,竟是徹底凝滯,仿佛被凍結(jié)了一般!
他的眼前,一花!
一只纏繞著漆黑原始魔元的,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拳頭,在他的瞳孔之中,急速放大!
“崩!!!”
一拳!
僅僅一拳!
結(jié)結(jié)實實的,轟在了他引以為傲的,護體血罡之上!
咔嚓——!
那號稱能抵擋煉魔魂強者一擊的護體血罡,在這一拳面前,脆弱的,如同一張薄紙!
應聲,破碎!
恐怖的力量,余勢不減,狠狠的,印在了血公子的胸膛之上!
“噗——!”
血公子如遭太古兇獸撞擊,一大口混雜著內(nèi)臟碎片的鮮血,狂噴而出!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
轟隆!
一聲巨響!
他狠狠的,砸碎了身后那張,象征著他無上地位的,人骨王座!
碎骨,四散飛濺!
碾壓!
徹徹底底的,碾壓!
白廣陵,甚至,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面,因為失去了主魂控制,而光芒黯淡的“萬魂幡”之上。
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收!”
他對著那面幡旗,遙遙一招手!
鴻蒙萬魔鼎的吞噬之力,再次爆發(fā)!
“啊——!”
“不——!”
萬魂幡內(nèi),那數(shù)千道強大的惡魂,在失去了主魂的壓制后,本想四散奔逃。
但,在萬魔鼎那毀天滅地般的吸力面前,它們的一切掙扎,都顯得那么的,蒼白無力!
伴隨著凄厲到,讓整個骨牢深淵都為之顫抖的慘叫聲!
數(shù)千道惡魂,被那巨大的黑色漩渦,一口,吞了下去!
一個,不留!
做完這一切。
白廣陵才緩緩的,走到了那片王座的廢墟之前。
他看著,掙扎著想要從碎骨堆里爬起來,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奄奄一息的血公子。
然后,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腳。
狠狠的,踩了下去!
噗嗤!
一腳!
將他那張,曾經(jīng)俊美妖異的臉龐,死死的,碾進了那冰冷的,尖銳的骨粉之中!
極致的羞辱!
白廣陵微微俯下身,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魔神低語,在他的耳邊,緩緩響起。
“你的令牌,現(xiàn)在,值多少?”
血公子在極致的痛苦與羞辱之中,渾身劇烈地顫抖!
他的眼中,沒有求饒,沒有恐懼!
只有,無盡的怨毒!與決然!
他猛地,咬碎了,藏在牙齒深處的一枚,血色晶石!
嗡——!
一道刺目的血光,沖天而起!
瞬間,撕裂了骨牢深淵那慘白的,由魂體構(gòu)成的“骨月”!
一個無比恐怖,無比浩瀚,無比憤怒的意志,順著這道血光,降臨了!
“師尊……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