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走!”
他不再有任何一絲的遲疑。
黑色的小瞬間化作了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黑色流光。
朝著獨臂長老記憶之中,所標注的葬魔淵的坐標。
全速前進。
……
整整七日之后。
當那艘黑色小舟,幾乎橫跨了整片死寂的無盡海。
他們終于抵達了這片禁忌之海的最中心。
然而。
眼前那副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壯觀而又恐怖的景象。
卻讓船上的三個人都猛地停了下來。
只見。
在那天與海的最盡頭。
一道根本,無法用言語去形容其宏偉與巨大的,恐怖風暴連接了整個天地。
那道風暴不是由風組成的。
甚至不是由任何一種能量組成的。
而是由億萬肉眼可見的,閃爍著各種不同光芒的破碎的扭曲的……【法則鎖鏈】。
所構成的。
終極的法則風暴!
那里。
時間是錯亂的。
空間是破碎的。
因果是顛倒的。
一切世人所熟知的世界的規則,在那里都徹底失去了意義。
化作了最原始最混亂最致命的絞殺之力。
吼——!
就在這時。
一頭體型比萬丈山岳,散發著怖渡魔劫期威壓的,不知名遠古海獸從那深不見底的漆黑海淵之中緩緩浮現。
它乎是被這邊的動靜所吸引。
它只是小心翼翼地用自己那,如同山脈一般的觸手輕輕地碰觸了一下那則風暴的最外圍。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沒有毀天滅地的爆炸。
那頭強大到足以輕易覆滅一方大宗的渡劫期海獸。
它那龐大無比的堅不可摧的身軀。
就接觸到那片風暴的一瞬間被無聲地分解了。
從血肉,到骨骼,再到神魂。
最后是它所存在的那片空間都徹底地歸于了最原始的虛無。
連一絲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
看到這一幕。
顧青黛那張向來智珠在握的冷艷俏臉間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她的身體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那不是力量能夠對抗的東西。
那是整個世界最本源的,規則的絞殺場。
任何血肉生靈膽敢踏入其中。
都只有一個下場。
死。
然而。
白廣陵那雙漆黑的眸子,卻是死死地鎖定著,那道毀天滅地的法則風暴的最中心。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
鴻蒙萬魔鼎,在徹底,吞噬了那枚【噬靈魔核】之后。
鼎壁之上,那道新生的神秘的,暗金色神紋。
正在與那風暴的最深處某個未知的存在。
產生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共鳴。
那里。
就是唯一的生路。
白廣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將體內那剛剛才補充的無比充盈的磅礴魔元。
毫無保留的瘋狂的,注入了,那道,暗金色的神紋之中。
他轉過頭,對著身后那個俏臉慘白一個滿是恐懼的兩位絕世佳人,沉聲喝道。
“抓緊了!”
“我們……”
“闖進去!”
闖進去!
當這三個字從白廣陵的口中以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然語氣喝出的瞬間。
他身后的楚靈兒和顧青黛,兩張絕美的俏臉之上,那份恐懼,瞬間被一種無法言喻的錯愕所取代。
闖……
闖進去?
闖進那個連渡劫期遠古海獸,都碰一下就瞬間化為虛無的……法則絞殺場?
這,不是找死。
這是在用一種她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去擁抱最徹底的毀滅!
然而。
白廣ling,根本沒有給她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轟——!
他體內的魔元,那剛剛才吞噬了一位煉魔魂期長老和數百名血煞宮精銳,從而補充到前所未有之充盈地步的磅礴魔元。
在這一刻。
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滔天洪水。
毫無保留!
不計代價!
瘋狂的,涌向了那尊懸浮在他身前的,鴻蒙萬魔鼎!
嗡——
萬魔鼎,劇烈地震顫了起來。
那道,在吞噬了【噬靈魔核】之后,才剛剛在鼎壁之上,新生出來的那一道,神秘到了極點的暗金色神紋。
在接收到這股磅礴魔元灌注的瞬間。
突然!
亮起!
一道,遠比天上大日,還要璀璨千萬倍的暗金色光芒,沖天而起。
幾乎要將這片,被法則風暴所籠罩的,昏暗的天地,都徹底照亮。
也就在這道神紋被徹底激活的一瞬間。
四個,仿佛來自于混沌初開,蘊含著無上大道真意的古老文字。
如同天道烙印一般。
狠狠的,轟入了白廣陵的腦海深處。
【咫尺天涯】!
原來如此。
原來,這才是那枚【噬靈魔核】之中,所蘊含的,來自那群“飼主”的,真正的力量!
空間!
一種,強制性的,絕對的空間跳躍能力!
白廣陵的心中,瞬間閃過一絲明悟。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心念一動。
那尊,已經化作了一輪暗金色太陽的萬魔鼎,發出一聲仿佛要震碎萬古蒼穹的恐怖嗡鳴!
一道,被壓縮到了極致,凝練到了極致,幾乎化作了實質的暗金色光柱。
從鼎口之中,爆射而出!
它的目標。
直指那片,足以讓神魔都為之戰栗的,終極法則風暴!
噗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那道暗金色的光柱,就如同一柄燒紅了的,無堅不摧的神刀。
狠狠的切入了一塊堅韌無比的寒冰之中。
它竟是硬生生的。
在那由億萬道破碎法則所構成的,狂暴到了極點的風暴壁壘之上。
強行的撕開了一條……
一條僅僅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的,邊緣布滿了扭曲的電光,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崩潰的……空間裂縫!
“成功了!”
老祖殘魂那帶著一絲狂喜的聲音,在白廣陵的心底響起。
然而白廣陵的臉上,卻沒有半分的喜悅。
因為。
維持著這條裂縫的存在。
對他魔元的消耗,簡直,恐怖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地步!
僅僅,只是將其撕開,并且維持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
他體內那,原本如同江河湖海一般浩瀚的魔元。
就已經,被抽走了,足足七成!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就變得慘白如紙。
額頭上,更是滲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知道。
自己,撐不了多久。
最多……
三個呼吸!
“快走!”
白廣被陵發出一聲,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怒吼。
他強行壓榨著自己神魂的力量,控制著那艘由萬魔鼎所化的黑色魔舟。
如同離弦之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