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在血蒼穹那瞬間,被無盡絕望與駭然所徹底吞噬的,瞳孔之中。
一道,璀璨到了極點,粗壯到了無法形容的,毀滅性的暗紅色光柱!
從他們腳下,那座龐大島嶼的最中心,轟然沖天而起!
緊接著!
轟隆隆!
轟隆隆隆隆——!
整片無盡海,都開始,劇烈的,瘋狂的,顫抖了起來!
大地,在哀鳴!
空間,在咆哮!
以那座血煞宮所在的島嶼為中心,億萬道,通體呈現(xiàn)出暗紅色的,充滿了毀滅與硫磺氣息的恐怖裂縫,如同蛛網(wǎng)一般,瞬間,布滿了方圓數(shù)萬里的海床!
的龍,翻身!
雷獄,降世!
下一刻!
一朵,無比巨大,無比絢爛,卻又帶著最極致毀滅氣息的,暗紅色的,蘑菇云!
從那島嶼之上,緩緩的,升騰而起!
那座,耗費了血蒼穹萬年心血,承載了他所有野心與謀劃的血色祭壇。
連同祭壇之上,那些,還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慘叫的血煞宮弟子。
在那朵,不斷升騰,不斷擴大的,毀天滅地的蘑菇云之中。
連一個瞬間,都沒有撐住!
便被那恐怖到了極點的地火雷光,徹徹底底的,蒸發(fā)成了,最原始的,虛無!
“不——!”
血蒼穹發(fā)出一聲,充滿了無盡不甘與絕望的凄厲慘叫!
他,身處爆炸的核心!
他身上,那件,號稱能夠抵擋渡劫期強者全力一擊的護體魔寶,在那股,來自整個天地偉力的毀滅沖擊面前,脆弱的,如同一張薄紙,瞬間,便化作了飛灰!
噗——!
他整個人,如遭億萬座太古神山正面撞擊!
護體的魔功,瞬間破碎!
他那強橫的魔王之軀,更是被那恐怖的爆炸核心,硬生生的,直接,炸爛了半邊!
整個人,就如同一條,被徹底打斷了脊梁的死狗!
被那狂暴的,毀滅性的沖擊波,狠狠的,拋飛了出去,不知死活!
隨著祭壇的徹底毀滅。
那顆,在淵底,被楚靈兒的【萬魔血咒】死死壓制住的“飼主”心臟,也徹底失去了,最后的一絲,能量來源!
它那,本就變得無比艱難,無比緩慢的跳動。
在這一刻。
戛然而止!
嘭……
最后一聲,微弱的心跳之后,便徹底,歸于了死寂!
勝利了?
贏了?
然而!
就在這勝利的曙光,仿佛,已經(jīng)降臨的那一瞬間!
天穹之上!
那道,本應隨著儀式中斷,而緩緩閉合的血色裂縫。
卻是在失去了所有能量供給之后,猛的,向著外面,狠狠的,一擴!
仿佛,有什么東西,被徹底激怒了!
一只,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其龐大!無法用任何詞匯去描述其丑陋與邪惡的,覆蓋著層層疊疊,如同腐爛甲殼般鱗片的,恐怖巨爪!
帶著,足以壓塌萬古的無上兇威!
硬生生的,從那道裂縫之中,擠了出來!
那一瞬間,剛剛才從地火雷獄的恐怖爆炸中,稍微平息下來的世界。
再一次,陷入了,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絕對死寂!
那不是能量體!
那是,本體!
是“飼主”的,一部分,真正的,降臨了!
那巨爪之上,每一片腐爛的鱗甲,都仿佛是一方正在走向死亡的小世界,其上流轉(zhuǎn)著令人作嘔的,粘稠的,屬于更高維度的惡意!
僅僅是它的存在,就讓這片天地的法則,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空間,在它的周圍,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扭曲的,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塌的褶皺!
咔嚓——!!
一聲,清脆到了極點的碎裂聲,轟然響起!
那道,從淵底沖天而起,庇護著白廣陵,燃燒著萬古人王不屈意志的星辰光柱。
在這只巨爪,所帶來的,絕對的,無法抗衡的恐怖威壓之下。
就如同,最脆弱的琉璃。
轟然,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的星光,消散在了這片,被絕望所籠罩的天地之間!
“噗!”
白廣陵如遭雷擊,那股借來的,浩瀚的力量,瞬間從他的體內(nèi)退去,恐怖的反噬,讓他猛的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再一次,萎靡到了極點!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那股,源自于巨爪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風暴,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席卷!
深淵之旁。
那張,由億萬道詛咒符文所構(gòu)成的灰色大網(wǎng),在那股威壓的沖擊之下,連一個瞬間都沒有撐住!
就如同被狂風吹過的蛛網(wǎng),被徹徹底底的,撕成了碎片!
“噗——!”
楚靈兒那本就已經(jīng)變得透明的身體,猛的一震,一大口,蘊含著她最后生命本源的精血,狂噴而出!
她那雙,死寂的灰色眸子,徹底失去了最后的光彩。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之中,無力地,墜落而下。
“靈兒!”
顧青黛發(fā)出一聲凄厲的驚呼,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將那具,冰冷的,幾乎沒有了任何溫度的嬌軀,死死地,抱在了懷里。
絕望!
徹徹底底的,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終極絕望!
在這一刻,如同最冰冷的潮水,將這片天地,所有還活著的人,徹徹底底的,淹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一陣,癲狂到了極點,病態(tài)到了極點的笑聲,從那片毀滅的廢墟之中,響了起來。
是血蒼穹!
他掙扎著,拖著那半邊被炸爛的身體,從碎石之中爬起。
他看著天穹之上,那只,散發(fā)著無盡兇威的恐怖巨爪,那張,本應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的臉上,卻浮現(xiàn)出了一種,無比狂熱,無比扭曲的,病態(tài)笑容!
“來了……它還是來了!”
“哈哈哈哈!白廣陵!你這個蠢貨!”
“你以為你毀了儀式,就能阻止‘神’的降臨嗎?”
“你錯了!大錯特錯!”
血蒼穹伸出那只,還算完好的手臂,指著白廣LING,聲音里,充滿了惡毒的快意與嘲弄!
“儀式,只是為了更穩(wěn)定的,打開通道!”
“而你!你這個,融合了‘神’之心臟的,獨一無二的坐標!”
“就算沒有儀式!就算沒有祭品!‘神’,也絕對,不會放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