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血遁法!
這是血煞宮壓箱底的保命秘術,以燃燒自身三成精血為代價,換取,超越極限的速度!
血光一閃,血屠的身影,瞬間,模糊成了一道,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血線,以一種,撕裂空間的恐怖速度,朝著海溝之外,瘋狂逃竄!
他甚至,不敢回頭去看一眼。
那個男人,太恐怖了!
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怪物!
什么陣法,什么魔龍,在他面前,就如同,孩童的玩具般,不堪一擊!
威脅?
那不過是,他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的,最后掙扎!
只要能逃出去,將這里的情報,稟報給宮主,宮主,定會為他報此大仇!
然而,就在他,即將沖出血色囚籠的邊緣,臉上,甚至,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一絲劫后余生的狂喜之時。
一聲,帶著幾分玩味與不屑的輕笑,仿佛,跨越了空間的距離,清晰地,在他耳邊響起。
“我讓你走了嗎?”
白廣陵依舊,懸浮在半空之中,甚至,連身都未轉。
他只是,對著血屠逃竄的方向,隨意地,屈指一彈。
咻!
一道,細如發(fā)絲,卻又,凝練到極致的暗金色魔紋,從他的指尖,一閃而逝。
后發(fā)先至。
那道魔紋,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以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瞬間,出現(xiàn)在了那道,亡命飛遁的血線之前。
然后,輕飄飄地,釘了上去。
嗡——!
血屠的身影,猛地,從極速的遁光中,被硬生生地,扯了出來!
他整個人,連同他周圍那片空間,都仿佛,被一枚無形的釘子,死死地,釘在了半空之中,動彈不得!
時間,空間,法則……
在這一刻,仿佛,都徹底凝固了!
“這……這是什么?!”
血屠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成了,無邊的驚駭與恐懼!
他瘋狂地,催動著體內,那所剩無幾的魔元,想要掙脫這詭異的束縛。
然而,無論他如何掙扎,那道,看似纖細無比的暗金色魔紋,都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太古神山,將他,死死地,鎮(zhèn)壓在原地!
一股,冰冷到,足以凍結靈魂的絕望,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下一刻。
白廣陵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那張,依舊有些蒼白的俊美臉龐上,掛著一絲,冰冷的,讓人頭皮發(fā)麻的笑容。
一只,修長而有力的手掌,緩緩抬起,就那么,輕飄飄地,按在了血屠的天靈蓋上。
血屠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不……不要殺我……我知道錯了……我……”
“噓。”
白廣LING的手指,輕輕地,壓了下去,打斷了他那,毫無意義的求饒。
他俯下身,在那,已經(jīng)被恐懼,徹底扭曲的臉龐旁,用一種,近乎情人耳語般的溫柔聲音,輕聲說道:
“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比之前,吞噬血海時,還要,霸道百倍的恐怖吞噬之力,從他的掌心,轟然爆發(fā)!
“啊啊啊啊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從血屠的口中,爆發(fā)而出!
他的魔魂,他的記憶,他畢生修煉的功法,他所知曉的所有秘密……
在這一刻,都如同,決堤的洪水,被那股,不講任何道理的吞噬之力,野蠻地,從他的識海之中,強行地,拉扯,剝離,吞噬!
無數(shù),血腥而殘忍的畫面,如同走馬燈一般,涌入白廣陵的腦海。
有,屠戮凡人島嶼,收集生魂的場景。
有,血煞宮內部,勾心斗角,互相殘殺的陰暗。
也有,關于那座,籠罩了無盡海的“九幽冥火陣”的,更加詳盡的情報!
很快,一張,比顧青黛用搜魂顱拼湊出的,還要,完整百倍,清晰百倍的龐大陣圖,出現(xiàn)在了白廣陵的腦海之中!
陣法的每一個節(jié)點,每一處能量流轉的脈絡,都清晰無比。
而那座大陣的核心,那個,名為“風暴之眼”的禁區(qū),其內部的景象,也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展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片,被永恒的風暴,所籠罩的,混亂的雷霆世界。
而在那,億萬雷霆的中央,一座,由無數(shù)生靈白骨,堆砌而成的,通天血祭臺,正靜靜地,懸浮在那里。
血祭臺的頂端,一個,身穿血色長袍,面容陰鷙的男人,正盤膝而坐。
正是,血煞宮之主,血蒼穹!
他的身體,竟已經(jīng),與整座血祭臺,與下方,那連接了九座火山島地脈的陣法,融為了一體!
無數(shù),肉眼可見的,充滿了怨念與詛咒的血色絲線,從大陣的各個角落,延伸而出,密密麻麻地,連接在他的身上。
他在,以自身為器,承載,整座大陣的力量!
然而,讓白廣陵,瞳孔猛地一縮的,是下一個畫面。
他看到了,血蒼穹的真正后手!
一個,讓他都感到,一絲心悸的,瘋狂計劃!
一旦,十萬生魂獻祭完成,大陣徹底啟動。
血蒼穹,便能,借助那,十萬生魂的怨力,與整座大陣的地脈之力,在短時間內,強行,將自己的境界,推升到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那是一種,超越了合魔道大圓滿,無限逼近,傳說中,那渡劫飛升之境的……偽境!
一個,暫時無敵的,偽“渡魔劫”強者!
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這,才是他,敢于,挑戰(zhàn)整個魔道格局的,最大倚仗!
當最后一份記憶,被徹底剝離。
血屠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了下去,變成了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空洞軀殼。
白廣陵面無表情地,手掌微微一握。
砰。
那具,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合魔道中期魔頭,連同他那,被抽干了靈魂的軀殼,一同,化作了,最精純的能量,被萬魔之體,徹底吞噬,吸收。
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做完這一切,白廣陵緩緩轉身,落回到,顧青黛的身邊。
顧青黛立刻,迎了上來,那雙,總是冰冷的鳳眸里,此刻,寫滿了凝重與詢問。
“他……”
“血蒼穹,想把自己,煉成陣眼。”
白廣陵言簡意賅地,將自己,從血屠記憶中,得到的情報,迅速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