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都沒看周圍那些因神明哀嚎而崩散的空間裂縫,轉身,化作流光,再一次回到了白廣陵的身邊。
她雙手捧著那團金色的、流光溢彩的“神之本源”,像獻上祭品的圣女,恭敬地跪在了白廣陵的面前。
她的眼神,帶著一絲緊張,一絲期待,仿佛在等待主人對自己這次“作業”的評判。
白廣陵低頭看著她,又看了看她掌心那團完美無瑕的“佐料”,臉上終于露出了真正滿意的笑容。
他伸出手,在那團金色本源上輕輕一抹,然后優雅地放入口中。
“嗯。”
“這次,干凈多了。”
轟——!
這句平淡的、仿佛只是在點評一道菜肴味道的夸獎,落入秦若雪的耳中,卻比億萬道驚雷炸響,比任何大道天音灌頂,都要來得更加震撼!
干凈多了……
主人……滿意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極致的、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化掉的幸福與狂喜,如同決堤的火山熔巖,瞬間沖垮了她神魂深處最后一絲屬于“秦若雪”的矜持與冰冷,將她整顆心,整個靈魂,都徹底淹沒、填滿!
那剛剛因為“失職”而產生的強烈自責與愧疚,在這一刻被洗刷得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是得到主人認可后,那無與倫比的、至高無上的榮耀感!
她搞砸了,但她彌補了!
她用自己的行動,向主人證明了,自己不是一件只會帶來瑕疵的失敗品!她……是有資格,被主人稱贊的!
這個認知,讓她那顆早已為白廣陵而扭曲、沉淪的道心,徹底放棄了最后一絲掙扎。
如果說之前,她的道心只是被魔染,被扭曲,那么從這一刻起,她的道心,已經徹底崩碎,然后以一種全新的、只為白廣陵一人而存在的、卑微而又狂熱的形態,重塑了!
她依舊跪在那里,捧著那團神之本源的雙手微微顫抖著,頭顱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塵埃里。
這不再是羞愧,而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幸福到極致的……臣服。
她,日月宗宗主,正道女帝,曾經俯瞰眾生的頂尖強者,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一個只會因為主人一句隨意的夸獎,而感到無上幸福的……玩物。
而她,心甘情愿。
甚至,樂在其中。
……
山巔之上的這番詭異而親密的互動,下方的數十萬魔修自然無法聽清。
但他們能看見!
他們親眼看見,那個如同神魔一般的女人,在逆天而上,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將那只代表著“上界神明”的巨大眼球活生生“肢解”之后,再一次回到了他們的新神面前!
她跪下了!
以一種比之前更加虔誠、更加卑微的姿態,跪在了那個男人的腳下,將那團散發著無盡誘惑、一看便知是無上至寶的金色光團,如獻祭般,高高捧起!
而他們的主人,萬魔之主,白廣陵!
他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隨意地伸出手,隨意地嘗了一口!
然后,那個強大到足以弒神的女人,便因為他一個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意的點頭,而露出了那種……讓他們這些殺人如麻的魔頭都感到心驚肉跳的、極致幸福的姿態!
這一幕畫面,帶來的視覺沖擊力,比之前那場“弒神”大戲,還要恐怖一萬倍!
它以一種最簡單、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向在場的所有生靈,詮釋了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
什么是……神!
什么是……神與神之下的……萬物!
那個女人,是神!因為她能屠戮舊神!
而白廣陵……是創造神、支配神、甚至……品嘗神的存在!
他是……神上之神!
這個認知,讓剛剛還陷入狂熱吶喊的數十萬魔修,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但這一次的寂靜,不再是恐懼,不再是茫然。
而是一種……被徹底馴服、徹底統一了思想的、發自靈魂最深處的……絕對敬畏!
他們的信仰,在這一刻,完成了最后的升華!
李元霸同樣跪在人群的最前方,他那顆碩大的頭顱死死地貼在地面上,身體因為極致的興奮而劇烈顫抖。
他比其他人看得更明白!
那個女人,是主人的“作品”!是主人的“神后”!更是主人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
而自己呢?自己也要成為主人的刀!哪怕只是一柄用來剔牙的、最不起眼的小刀,那也是屬于新神的刀!
這個念頭,讓他那剛剛穩固的“天魔境”修為,竟再一次開始了瘋狂的攀升!
然而,就在這新神登基、萬魔馴服的輝煌時刻,異變再生!
“啊啊啊啊啊——!”
一聲不再是意志之音,而是充滿了實質性痛苦與瘋狂怨毒的靈魂咆哮,從九天之上的那扇金色門戶之后,轟然傳來!
轟隆隆隆隆——!
那扇本就布滿裂紋的金色門戶,在這一聲咆哮之下,猛地劇烈膨脹、扭曲!
它不再散發任何神圣的金光,反而被一種充滿了暴虐、混沌、瘋狂的血色能量所侵蝕!
仿佛那門戶之后,有什么無比恐怖、無比龐大的存在,正在因為劇痛與暴怒,而瘋狂地撞擊著這道連接兩界的“門”!
“卑賤的蟲豸!!!!”
“你竟敢……你竟敢煉化我的本源神念!!”
“你竟敢……吞噬我的力量!”
那古老而沙啞的意志,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高高在上的漠然,只剩下純粹的、歇斯底里的瘋狂!
一股比之前那道意志投影強大百倍、千倍的恐怖威壓,如同億萬座太古神山,轟然壓下!
這一次,它的目標不再是下方的蕓蕓眾生,而是精準無比的、鎖定了那個站在山巔的、唯一的“罪魁禍首”——白廣陵!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天地法則都為之哀鳴的“神之震怒”。
白廣陵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手,將依舊跪在地上、沉浸在幸福中無法自拔的秦若雪,輕輕地攙扶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絲仿佛在對待一件珍貴藝術品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