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那柄“戮神”魔戟上的黑白二氣,就凝練一分。
她的氣勢,在以一種與那神威截然相反的、內(nèi)斂而決絕的方式,瘋狂攀升!
她就像一個即將登臺的、最頂尖的藝術家,正在做著最后的、最完美的準備。
“螻蟻……你……竟敢……主動……走向……死亡?”
門戶之后,飼主“格拉”那斷斷續(xù)續(xù)的、充滿暴怒與驚疑的意志,再一次響起。
它無法理解。
它無法理解這個卑賤的本土生靈,在見識到自己真身一角的神威之后,為何還能保持如此的……平靜?
不!
那不是平靜!
那是一種……它從未在任何“食糧”眼中見過的、冰冷到極致的……專注!
仿佛在她的眼中,自己這只足以毀滅世界的神爪,不是威脅,不是敵人,而僅僅是……一塊等待被處理的……肉。
這個認知,讓格拉的憤怒,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死——!”
它發(fā)出了一聲震動天地的咆哮!
那只探出漩渦的巨爪,猛地加速,帶著撕裂法則、碾碎萬物的無上偉力,朝著秦若雪那渺小的身影,狠狠地拍了下來!
這一爪,足以將整個殘陽谷,連同周圍數(shù)千里的山脈,一同拍成齏粉!
下方的魔修們,已經(jīng)徹底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白廣陵依舊負手立于山巔,臉上那玩味的笑容,沒有絲毫改變。
他甚至還有閑心,對著身旁空無一人的地方,輕聲點評了一句。
“師尊,你看。”
“這蠢貨,急了。”
“越是憤怒,破綻就越多。”
“記住,永遠不要被你的‘食材’,影響了你下刀的心情。”
他的聲音,仿佛跨越了空間,清晰地傳入了秦若雪的耳中。
嗡——!
秦若雪那已經(jīng)攀升到頂點的氣勢,在聽到這句話后,瞬間變得完美、圓融,再無一絲一毫的波動。
她懂了。
這是主人在……現(xiàn)場教學!
面對那毀天滅地的一爪,她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戮神”魔戟。
然后,做出了一個讓飼主“格拉”神魂都為之凍結的動作。
她沒有去硬撼那拍下的巨爪。
而是……輕輕一劃。
動作輕柔的,像是在用畫筆,在那張名為“空間”的畫卷上,隨意地添上了一筆。
嗤啦——!
一道細微到極致的、純粹由“終結”與“毀滅”法則構成的黑線,憑空出現(xiàn)!
這條黑線,沒有攻擊那只巨爪。
而是直接出現(xiàn)在了巨爪與后方那個混沌漩渦的連接處!
也就是……它的“手腕”!
“斷!”
秦若雪冰冷的字眼吐出。
噗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微不可聞,卻又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靈魂深處的切割聲響起!
那只足以毀滅世界的、不可一世的猙獰巨爪,與它后方的本體之間的連接,就這么被那道看似脆弱的黑線,輕而易舉的……斬斷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那只失去了后續(xù)力量支撐的巨爪,依舊帶著恐怖的慣性,拍向秦若雪。
而秦若雪,只是伸出了一只纖纖玉手,輕輕地按在了那只比山岳還要龐大的巨爪之上。
轟隆——
巨爪停住了。
就那么被一只與它體型完全不成比例的、白皙如玉的小手,輕描淡寫地,按在了半空中。
靜。
死一般的寂靜。
下方所有魔修,包括飼主“格拉”自己,都徹底傻了。
“不……不……不可能!”
足足過了三個呼吸,格拉那充滿了無盡駭然與不敢置信的尖叫,才從漩渦之后傳來!
它……它與自己那只神爪的聯(lián)系……被切斷了?
那可是蘊含了它部分本源神力的真身軀體!不是什么能量投影!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一道法則之線就輕易切斷?
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秦若雪托著那只巨大的斷爪,緩緩降落,將其平放在了殘陽谷外的廣闊平原之上。
然后,她轉(zhuǎn)過身,隔著遙遠的距離,對著山巔之上的白廣陵,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屬于弟子的禮節(jié)。
仿佛在問:主人,這道主菜的前期處理,您還滿意嗎?
白廣陵微笑著,輕輕頷首。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秦若雪眼中的火焰,燃燒得愈發(fā)旺盛!
她轉(zhuǎn)過身,重新看向那只巨大斷爪,手中的“戮神”魔戟,開始發(fā)出了興奮到極致的嗡鳴!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表演!
她身形一閃,出現(xiàn)在斷爪之上。
手中的魔戟,化作了億萬道令人眼花繚亂的、薄如蟬翼的黑白刀光!
嗤!嗤!嗤!嗤!嗤!
刀光所過之處,那厚重如山脈的慘白色角質(zhì)層,竟被她以一種庖丁解牛般、堪稱藝術的手法,一片一片地、完整地、被完美地剝離了下來!
每一片角質(zhì)層,都薄厚均勻,大小一致,上面的魔紋甚至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緊接著,是血肉!
她手中的魔戟,仿佛化作了最精密的剔骨刀,順著血肉的紋理,將一塊塊蘊含著龐大能量的“神之血肉”,精準地切割下來,分門別類地碼放在一旁!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血腥,反而充滿了某種詭異的、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美感!
“啊啊啊啊啊啊——!!!”
“住手!住手啊!卑賤的蟲豸!你竟敢……你竟敢如此……啊啊啊啊!!”
漩渦之后,飼主格拉發(fā)出了比之前凄厲百倍的慘叫!
這已經(jīng)不是疼痛了!
這是……羞辱!
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當成豬肉一樣,被一片片、一塊塊地分割、處理、肢解!
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它能感覺到,那只斷爪中屬于自己的神魂印記,正在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死死禁錮著,讓它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血肉被剝離的痛苦,卻連自爆都做不到!
這是何等殘忍!
這是何等惡毒!
“主人……這個力道……您還滿意嗎?”
秦若雪甚至還有閑暇,一邊進行著手中那堪稱藝術的“活剮”,一邊用神念,向著白廣陵發(fā)出了帶著一絲邀功與期待的詢問。
“不錯。”
白廣陵的聲音,帶著笑意,直接響徹在整個平原上空。
“不過,那些眼球太礙事了,影響了肉質(zhì)的純粹。”
“把它們,一顆一顆的,都給我……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