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丹藥雖然對我已經無用。”
“但對你這個……剛剛被我吸干了精元的……新仆人來說,倒是還有些用處。”
她隨手拿起一個玉盒,扔到了孫長老的腳下。
“吃了它。”
“我需要一個……看起來還像那么回事的……丹堂首座。”
“而不是一個……隨時都可能因為精元枯竭而暴斃的……廢物。”
那冰冷的、充滿了施舍意味的話語,讓孫長老那麻木的神魂,又是一陣劇烈的刺痛!
她低頭,看著腳下那個玉盒。
破嬰歸元丹!
這曾是她夢寐以求,用來沖擊元嬰中期瓶頸的至寶!
而現在……卻成了這個魔鬼,用來“修復”她這個玩物的……飼料!
何其的……諷刺!
何其的……可悲!
但她沒有選擇。
她彎下腰,撿起了那個玉盒,打開,然后將那顆足以讓外界所有元嬰修士都為之瘋狂的寶丹,如同嚼蠟一般,吞入了腹中。
做完這一切,她依舊默默地,站在原地,等待著主人的……下一個命令。
“很好。”
楚靈兒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靜室的窗邊。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墻壁,穿透了青木居的禁制,望向了外面那片廣袤地、充滿了勃勃生機的……丹堂屬地。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無盡渴望的……弧度。
“開胃菜,已經吃完了。”
“接下來……”
“是時候,享用……主菜了。”
她的視線,在丹堂那無數來來往往的弟子身影上,緩緩掃過。
那眼神,就像一個饑餓的獵人,在打量著一片……豐饒的牧場!
“孫長老。”
她輕輕地,開口。
“是,主人。”
孫長老那沙啞的聲音,立刻響起。
“今天,丹堂外門當值的巡邏隊長,是誰?”
楚靈兒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魔力。
孫長老的身體,微微一頓。
她的腦海中,那屬于丹堂首座的記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翻動。
很快,一個名字,浮現在了她的腦海。
“回主人,是外門弟子,李振。”
“哦?李振……”
楚靈兒的嘴角,緩緩勾起。
“我記得……這個人。”
“前幾日,我還在山門處,見過他。”
“因為幾個雜役弟子,在值守時打瞌睡,被他當眾用鞭子,抽得皮開肉綻。”
“嘴里,還罵罵咧咧,說什么……宗門蛀蟲,死不足惜。”
她說到這里,緩緩的,轉過了頭,看向了孫長老。
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里,閃爍著一種……名為“興奮”的光芒!
“真是一個……充滿了‘正義感’與‘憤怒’的……好弟子啊。”
“想必,他的靈魂,一定……非常的熱烈。”
“一定……非常的……美味。”
她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舔自己那粉嫩的嘴唇。
“去。”
“把他,給本圣女……叫來。”
“就說,丹堂首座,要親自……考校一下他那引以為傲的……‘宗門法規’。”
“是……主人。”
孫長老那張死寂麻木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她只是如同最精密的傀儡,再一次,彎下了自己那卑微的膝蓋,用一種沙啞、干澀的聲音,恭敬的,回應了主人的命令。
緊接著,她緩緩的,站直了身體。
她那雙渾濁的眸子,依舊是那般的空洞,那般的死寂。
但她的身上,那股屬于丹堂首座,屬于元嬰大修士的威嚴與氣勢,卻再一次,如同潮水般,涌現了出來!
這是一種完美的偽裝。
是用一個元嬰修士最后的尊嚴與驕傲,作為燃料,燃燒出的……虛假火焰!
她轉過身,沒有再看那個站在窗邊,如同魔神般俯瞰著整個丹堂的少女。
她一步一步,走向了靜室的大門。
吱呀——
厚重的房門,再一次被打開。
明媚的陽光,傾灑而入,照亮了她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卻帶不來一絲一毫的溫暖。
她走了出去。
走出了這座,已經徹底淪為魔窟的青木居。
當她再一次,踏上丹堂那由青石鋪就的主道時,她的身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受萬千弟子敬仰的丹堂首座。
而是一個……魔鬼的使者。
一個,為自己的主人,去尋找“食物”的……獵犬!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充滿了某種獨特的韻律。
她的神情,冰冷而又威嚴,不帶一絲一毫的人間煙火氣。
所有在路上,遇到她的丹堂弟子,無一不被她此刻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所震懾!
他們只覺得,今天的首座長老,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那股威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得更加的恐怖,更加的……純粹!
仿佛,長老的修為,又有了精進!
一時間,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敬畏與崇拜!
“拜見首座長老!”
“首座長老圣安!”
一聲聲恭敬的問候,在道路兩旁,此起彼伏。
但孫長老,卻對這一切,置若罔聞。
她的目光,始終平視著前方。
她的目標,只有一個。
丹堂外門,巡邏隊的駐地。
……
丹堂,外門演武場。
此刻,正值午后,烈日當空。
但演武場的中央,卻跪著三名衣衫襤褸,渾身是汗的雜役弟子。
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恐懼與哀求。
在他們的面前,一個身穿丹堂外門弟子服飾,身材高大,面容倨傲的青年,正手持一根閃爍著微弱雷光的黑色長鞭,來回踱步。
他,正是丹堂外門巡邏隊的隊長,李振!
“廢物!一群沒用的廢物!”
李振的臉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憤怒。
他用鞭梢,指著其中一個瑟瑟發抖的雜役弟子,厲聲喝罵道。
“我讓你們去清理藥園的雜草,你們竟然敢偷懶睡覺?”
“你們知不知道,藥園里的每一株靈草,都價值幾何?”
“若是耽誤了靈草的生長,影響了丹堂的煉丹大計,這個責任,你們這群卑賤的螻蟻,擔待得起嗎?”
他的聲音,洪亮而又充滿了“正氣”。
仿佛,他不是在濫用私刑,而是在維護整個宗門的……尊嚴與利益!
那三名雜役弟子,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李師兄饒命!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們只是……只是太累了,才……才打了個盹……”
“求李師兄開恩!求李師兄開恩啊!”
“開恩?”
李振聽到這兩個字,嘴角的譏諷之色,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