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廣陵看著眼前這個重新恢復威嚴的“日月宗主”,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笑容。
“說說看,都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秦若雪的表情變得復雜起來,仿佛在回憶什么痛苦的事情:
“回主人,我在鎮(zhèn)魔崖底部,找到了您當年留下的那縷本源魔氣。”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像是受到了巨大沖擊:
“從那縷魔氣中,我看到了……真相。”
“什么真相?”白廣陵配合著問道,聲音平淡得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所謂的飛升……”秦若雪猛地抬起頭,清冷的眸子里閃爍著憤怒與絕望,“根本就是一個騙局!一個延續(xù)了數(shù)十萬年的彌天大謊!”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完全就是一個剛剛發(fā)現(xiàn)驚天秘密的正道宗主:
“上界那些所謂的‘仙人’,根本不是什么得道高人!他們是一群丑陋惡心的怪物!以我們這些下界修士為食物!”
楚靈兒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雖然她知道這是師兄安排的戲碼,但秦若雪的演技實在太逼真了。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她被師兄“凈化”的過程,楚靈兒真的會以為她是自己發(fā)現(xiàn)了真相。
“每隔十萬年,他們就會降下所謂的‘天劫’,收割那些即將飛升的強者!”秦若雪繼續(xù)說道,“而我們這些愚蠢的修士,還以為那是成仙的考驗!”
她的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我們修煉了一輩子,到頭來竟然只是……待宰的羔羊!”
白廣陵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仿佛這些“真相”對他來說毫不意外。
“然后呢?”他淡淡問道。
“然后我明白了……”秦若雪忽然跪了下來,對著白廣陵重重磕頭,“當年是我錯了!大錯特錯!”
她抬起頭,眼中含著淚水:
“白廣陵……我的好徒兒……是我害了你!是我這個愚蠢的師尊,差點毀了你!”
楚靈兒看著這一幕,心中涌起一陣奇怪的感覺。明明知道這是假的,但看到秦若雪為師兄痛哭,她竟然有些……嫉妒?
“你不應該向我道歉。”白廣陵的聲音依舊平靜,“因為我已經(jīng)死了。”
“什么?”秦若雪猛地抬頭。
“那個被你打入鎮(zhèn)魔崖的白廣陵,已經(jīng)死了。”白廣陵緩緩說道,“現(xiàn)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重生的魔王。”
他的氣勢忽然爆發(fā),整個人仿佛化身為九幽深淵的主宰:
“我已經(jīng)不是你的徒弟。你,也不再是我的師尊。”
秦若雪的身體劇烈顫抖,但她沒有后退:
“不!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你都是我秦若雪此生最驕傲的弟子!”
她再次磕頭,聲音堅定不移:
“既然當年是我害了你,那現(xiàn)在,就讓我用余生來贖罪!”
“贖罪?”白廣陵冷笑,“你拿什么贖罪?”
“我愿意獻出一切!”秦若雪毫不猶豫地回答,“我的修為,我的生命,我的靈魂,還有……整個日月宗!”
她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某種狂熱的光芒:
“從今往后,日月宗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秦若雪的一切也都是你的!我愿意成為你手中的刀,為你斬斷這個虛偽的世界!”
楚靈兒聽得心驚肉跳。秦若雪的演技太可怕了,完全就是一個幡然醒悟、決心追隨師兄的正道宗主形象。
更可怕的是,她說這些話時的那種虔誠與狂熱,竟然讓楚靈兒感到了威脅。
憑什么?憑什么這個女人能用這種語氣對師兄說話?那種仿佛要獻出一切的虔誠,應該只屬于她楚靈兒才對!
正在楚靈兒心中嫉妒翻涌時,白廣陵忽然開口:
“很好。既然你想贖罪,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他緩步走到秦若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三日后,正道聯(lián)盟會在天河宗召開緊急會議,商討如何應對魔道的威脅。你,作為日月宗主,也會參加。”
秦若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您要我……”
“沒錯。”白廣陵的笑容帶著惡魔般的魅力,“我要你在那個會議上,當著所有正道掌門的面,為我……正名。”
“告訴他們,白廣陵沒有墮魔,白廣陵只是……覺醒了。”
“告訴他們,真正的敵人不是魔道,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
“告訴他們,如果還想活命,就只有一條路……投靠魔道!”
白廣陵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我要你用你的威望,用你的聲音,將整個正道聯(lián)盟……撕成碎片!”
秦若雪聽完,臉上沒有絲毫猶豫,只有狂熱的興奮:
“弟子遵命!弟子一定會讓所有人都明白,您才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她說著,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簡:
“主人,這是正道聯(lián)盟傳來的會議邀請函。按照時間推算,我必須在明日起程,才能按時到達天河宗。”
白廣陵接過玉簡,神識略微探查后點了點頭:
“去吧。記住,演戲要演全套。在你公開表態(tài)之前,絕不能暴露我們的關(guān)系。”
“弟子明白。”
“還有……”白廣陵忽然伸出手,輕撫秦若雪的臉頰,“記住你現(xiàn)在的身份。你是高高在上的日月宗主,不是我的奴隸。展現(xiàn)出你應有的威嚴與驕傲,不要讓人看出破綻。”
秦若雪感受著他的撫摸,眸子深處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弟子……會的。”
白廣陵收回手,重新恢復了平靜的表情:
“去準備吧。明日一早就出發(fā)。”
“是。”
秦若雪緩緩起身,最后深深看了白廣陵一眼,然后化作流光離去。
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楚靈兒忍不住問道:
“師兄,你真的相信她不會背叛嗎?”
白廣陵轉(zhuǎn)過身,看著她笑道:
“靈兒,你覺得一個人,有可能背叛自己的……信仰嗎?”
“信仰?”
“沒錯。”白廣陵的眼中閃過某種深不可測的光芒,“現(xiàn)在的秦若雪,我就是她的信仰。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取悅她的神。背叛?那比讓她自殺還要困難。”
楚靈兒聽了,心中的擔憂才稍微減輕。但同時,另一種更強烈的嫉妒開始滋生。
師兄說秦若雪的信仰是他……那她楚靈兒呢?她在師兄心中到底是什么位置?
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白廣陵忽然開口:
“不過,比起工具人,我更喜歡……真心實意追隨我的人。”
他走到楚靈兒面前,再次伸出手撫摸她的頭發(fā):
“我的靈兒,永遠是師兄心中……最特別的存在。”
楚靈兒瞬間被這句話擊中,剛才的所有嫉妒與不安都煙消云散。
她緊緊抱住白廣陵的胳膊,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
“師兄,那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當然是……”白廣陵看向遠方,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去看一場好戲。三日后的天河宗,一定會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