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一定要保住她的性命!宗主……很快就要出關了!屆時,定要讓那個孽障,血債血償!”
說完,他不再有絲毫停留,猛地一甩袖袍,化作一道蘊含著滔天怒火的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了天際。
他要親自去坐鎮執法堂!
他要親自去部署追殺令的一切事宜!
他要讓整個東域的所有勢力都知道,膽敢挑釁他日月宗威嚴的下場,究竟是何等的……凄慘!
看著何擎離去的背影,孫長老再次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她轉過身,看著靜室內,那個躺在玉床上,蜷縮著身體,即便是昏睡中,眉頭也緊緊蹙在一起,臉上還掛著未干淚痕的少女,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憐憫。
“可憐的孩子……”
“放心,有婆婆在,不會再讓你受苦了?!?/p>
她轉身走入靜室,輕輕關上了房門。
而就在房門閉合的那一瞬間。
玉床之上,那個“可憐”的少女,那長長的睫毛,微不可查地,輕輕顫動了一下。
在無人能夠窺探的意識深處。
楚靈兒那冰冷的神識,正以一種君王般的姿態,“審視”著自己體內發生的一切。
完美!
簡直是……天衣無縫!
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家伙,這些高高在上的元嬰大修士,在自己的“表演”之下,不還是被耍得團團轉?
他們眼中的每一個表情,心中的每一次怒火,都精準的,落在了自己預設的軌道之上。
這種將強者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覺……
實在是……太令人沉醉了!
而更讓她感到愉悅的,是自己丹田氣海之內,那顆正在飛速旋轉的黑色魔丹!
就在剛剛,何擎那因為暴怒而泄露出的、屬于元嬰后期的龐大威壓,以及孫長老那充滿了慈悲與憐憫的精純生命力,都成了滋養它的……最佳養料!
此刻,她的聚魔丹初期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
甚至,比尋常的聚魔丹初期修士,還要凝練、強大數倍不止!
這一切,都要感謝這些……“體貼”的長老們啊。
是他們,親手將自己送到了這座遍地是寶的“洞天福地”。
也是他們,正在不遺余力地,幫助自己……鞏固修為。
楚靈兒的“目光”,緩緩的,從自己那顆愈發完美的魔丹上移開。
她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無聲息的,穿透了靜室的墻壁,朝著這片“青木居”的更深處,蔓延而去。
很快,她就“看”到了。
看到了那株,屹立在整座山峰正中心,巨大無比,遮天蔽日的……長春靈樹!
轟!
在“看”到那株古樹的瞬間,楚靈er體內的黑色魔丹,猛地一震!
一股源自本能的、極致的……渴望與饑餓感,瞬間席卷了她的整個神魂!
就是它!
那里面……蘊含著何等恐怖、何等浩瀚、何等精純的……生命精元!
如果說,孫長老的本源靈力,是一碗精心熬制的十全大補湯。
那么,這株長春靈樹的生命精元,就是一場……饕餮盛宴!
若是能將它……整個吞噬……
楚靈兒的心臟,開始以一種病態的頻率,劇烈地跳動起來!
一個比之前,更加瘋狂,更加大膽的計劃,在她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等?
不!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被動等待的人!
機會,是靠自己……創造出來的!
想到這里,楚靈兒不再有絲毫猶豫!
她開始小心翼翼地,調動起體內那股已經完全被自己掌控的……魔元!
她沒有去沖擊經脈,也沒有去攻擊五臟六腑。
那樣的“傷勢”,太低級了。
而且,也騙不過孫長老這種丹道宗師的眼睛。
這一次,她要玩一票大的!
她的目標,是自己的……神魂!
嗡——!
一縷被她凝練到極致的、漆黑如墨的魔元,如同最鋒利的尖針,悄無聲息的,狠狠刺向了自己那位于識海深處的……神魂本源!
噗!
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劇痛,瞬間炸開!
楚靈兒那躺在玉床上的身體,猛地一弓,如同被扔上岸的魚,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金紙!
一縷漆黑的、帶著邪異氣息的血液,從她的嘴角,緩緩滲出。
“嗯?”
正在靜室另一側,盤膝打坐,為楚靈兒準備下一階段療傷丹藥的孫長老,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瞬間就察覺到了楚靈兒的異狀!
“不好!”
孫長老臉色一變,身形一閃,瞬間就出現在了玉床之旁!
她一把扣住楚靈兒的手腕,一股精純的靈力,立刻探入其體內!
這一探查,孫長老那張本就有些蒼老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怎……怎么會這樣?”
她駭然的發現!
楚靈兒體內的那股魔氣,不知為何,突然變得狂暴了十倍不止!
它們就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正在瘋狂地、主動地,攻擊著楚靈兒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神魂!
楚靈兒的生機之火,在她神識的感知中,正在以一種雪崩般的速度,飛快地……熄滅!
“該死!是那個孽障留下的后手!”
孫長老又驚又怒!
她想也不想,立刻催動自己的本源靈力,想要去壓制那股暴動的魔氣,護住楚靈er的神魂!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她的靈力,剛一靠近楚靈兒的識海,就被那股霸道絕倫的魔氣,給吞噬得干干凈凈!
“噗——!”
楚靈兒的身體,再次劇烈地一顫,猛地噴出了一大口黑血!
她的氣息,也在這瞬間,徹底的……斷絕了!
死了?
孫長老的大腦,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人,竟然在她的青木居里,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死了?
她該如何向何擎交代?
如何向即將出關的宗主交代?
就在孫長老心神失守,手足無措的瞬間。
那個已經“氣絕身亡”的楚靈兒,那緊閉的雙眼,卻猛地,睜開了一絲縫隙!
那里面,沒有了之前的恐懼與癲狂。
只有一片……冰冷!
一片死寂!
以及,一絲隱藏在最深處的……得逞得笑意!
她用一種比蚊蚋還要微弱,卻足以讓近在咫尺的孫長老,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