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內,落針可聞。
許良辰盤坐于冰冷的玉臺,素白中衣被汗水浸透,緊貼著賁張的肌肉線條。
而這……
也是他為什么能談七個道侶。
無它,唯帥耳!
他攤開的掌心上,那枚非金非玉的大衍神符正緩緩斂去最后一絲暗金色的玄奧光芒,如同耗盡了生命的螢火蟲。
愿力,已經被消耗殆盡。
以筑基巔峰修為,驅動天尊級別的至寶,雖然是以愿力取巧,但還是太勉強。
然而,他整個人的狀態卻如同浴火重生的神祇。
視力,回來了!
耳朵,也不再是蒙著一層厚布
無數聲音的浪潮洶涌澎湃地沖擊著他的耳膜。
很顯然,聽力,也回來了!
體內的靈力更是如同壓抑了萬年的火山,在五感五識徹底回歸、神識暴漲的瞬間,被徹底點燃引爆。
它們不再需要刻意引導,遵循著早已烙印在骨髓深處的大道軌跡,如同百川歸海,向著丹田氣海的核心瘋狂匯聚、壓縮、坍縮!
一股磅礴、凝練、帶著新生般銳利氣息的金丹之力,正在他丹田之中迅速成型、穩固。
金丹初期,水到渠成!
“五感五識封印解決了。”
“金丹也能凝聚成功,甚至這一世的底子要比上一世好太多了。”
“接下來就是繼續修煉!”
什么女人,什么恩怨。
都只是路上的墊腳石罷了。
許良辰緩緩吐出一口悠長凝練的氣息,那氣息離體,竟隱隱帶著風雷之音。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枚光芒徹底黯淡、仿佛耗盡了所有精華的大衍神符。
“只是這五感五識封印并非解除,而是轉移給李道然最親近的人身上了。”
那還能是誰?
自然是臻尋歡這個幸運兒了!
“希望她喜歡這份禮物……”
他太溫柔了。
甚至沒有選擇直接殺死臻尋歡!
李道然死了,魂飛魄散,連渣都不剩。那么,這“照顧”,只好再“恩賜”給這位曾經的小師妹了。
至于她以后會怎樣?一個被剝奪了五感五識,如同活死人般囚禁在自我黑暗牢籠中的廢人,在修仙界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能活幾天?是瘋掉?還是被某個路過的雜役弟子隨手了結?
太美妙了!
她們渴望的自由。
“我可是完完全全給你了,希望你能喜歡這份自由。”
許良辰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如同在決定丟棄一件無用的垃圾。
他指尖那縷凝練到極致的淡金靈力,牽引著大衍神符內最后的核心愿力,以及那被剝離、重新凝聚成型的、無形的五感五識封印枷鎖,對著虛空,對著臻尋歡所在的方向,輕輕一點!
嗡!
一聲只有因果層面才能感知的、沉悶的震蕩,跨越空間,瞬間降臨。
此刻,蜷縮在床上的臻尋歡,身體猛地一僵!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冰冷寒意,毫無征兆地席卷了她!仿佛有無數條看不見的、帶著冰刺的鎖鏈,瞬間刺穿了她的皮肉、骨骼,狠狠扎進了她的意識核心!
“呃啊——!”
一聲短促而凄厲的慘叫從她喉嚨里擠出,隨即戛然而止!
視覺,消失了!眼前并非黑暗,而是徹底的虛無,一種連“黑”這個概念都不存在的絕對空洞!
聽覺,消失了!窗外那單調的海浪聲、遠處隱約的鳥鳴、甚至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聲……一切歸于死寂!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緊接著,嗅覺、味覺、觸覺……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瞬間從她的感知世界里徹底抹去!
她驚恐地張開嘴,試圖呼吸,卻感覺不到空氣涌入肺部的涼意;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劇痛沒有傳來,只有一種麻木的、仿佛隔了幾十層棉花的鈍感;她顫抖地伸出手,觸摸身下粗糙的木板,指尖傳來的只有一片虛無的、令人絕望的空白!
五感五識,盡數剝離!她被瞬間拋入了一個絕對的、無聲、無色、無味、無觸、無知無覺的永恒囚籠!比那千年的地底囚牢,恐怖億萬倍!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將她徹底淹沒、凍結。
“這是那個賤人的五感五識封印?”
“怎么到我身上了!?”
臻尋歡眼神空洞,四肢向四周揮舞。
但終究得不到回應,只是在最后的最后,有這樣一個念頭,“這就是,良辰師兄當年被背叛后的處境嗎?”
她終于理解也終于后悔。
可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
許良辰淡漠地收回了手指。掌中大衍神符最后一點光澤徹底消散,后續使用又要重新積攢愿力。
至此……
臻尋歡,已與他再無瓜葛。
……
與此同時,玄天宗山門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借著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如同壁虎般緊貼著嶙峋的山石陰影,飛速潛行。
此人,正是林火炎!
這位重生歸來的前人皇,并沒有如同他幻想中的雄心壯志那樣登臨天尊,而且仍舊在泥水中摸爬滾打。
功法,功法有問題。
皇位,皇位被搶了!
拜師,還拜了個寂寞……
慘啊,實在是太慘了!
本雄心勃勃想來拜山,試圖重新與好大哥許良辰搭上線。
然而,聽濤閣前那血腥恐怖的一幕。
李道然炸裂的頭顱、飛濺的腦漿、許良辰割那絕對漠然的眼神——如同最冰冷的冷水,瞬間澆熄了他心中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親眼看著王天生將失魂落魄的臻尋歡拖走,也看到了那具倒在血泊中、屬于李道然的無頭尸體,被兩個面無表情的雜役弟子用草席隨意卷起,抬往宗門處理尸骸的“化骨澗”。
機會!
林火炎眼中閃爍著貪婪與孤注一擲的光芒。他太了解李道然了!這女人心機深沉,狡兔三窟,身上必有重寶!尤其是那件傳說中的“封神法術”!
那可是許良辰的定情信物之一。
想來一定不凡!
畢竟那個時候的許良辰,正是意氣風發向著超脫前進的巔峰天尊。
接著……
他憑借著前世作為人皇的經驗,以及對空間波動的敏銳感知和對玄天宗地形的熟悉,巧妙地避開了幾處不算嚴密的巡邏崗哨,如同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陰風陣陣、怨氣繚繞的化骨澗外圍。
濃重的血腥味和尸體腐敗的惡臭撲面而來。在一堆即將被投入腐蝕性極強的化骨池的尸骸中,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裹著李道然殘軀的竹鞭草席!
強忍著惡心,林火炎屏住呼吸,動作快如閃電。他撥開草席,無視那斷頸處猙獰的傷口和凝固的污血,雙手在李道然冰冷僵硬的尸體上迅速摸索。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尸體腰間一個看似普通、實則內蘊玄機的儲物袋時,心中狂喜幾乎要炸開!
“哈哈哈,道爺我成啦!”
許良辰,這一世就算沒有你,他八賢王林火炎依舊能登臨巔峰。
成了!
他一把扯下儲物袋,看也不看,轉身就逃!速度比來時更快,仿佛身后有無數厲鬼索命!直到一口氣奔出玄天宗勢力范圍數百里,鉆入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深處,他才敢停下,背靠著一棵巨大的古樹,胸膛劇烈起伏,貪婪地呼吸著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
他迫不及待地抹去儲物袋上李道然殘留的微弱神識烙印,將神識探入其中!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蒼茫、仿佛蘊含著敕令天地法則權柄的恐怖氣息,瞬間沖擊了他的心神。
儲物袋的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卷非帛非皮、材質不明的暗金色卷軸!卷軸表面流淌著無數細小的、如同活物般游走的紫黑色符文,僅僅是神識接觸,就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一陣悸動與臣服。
——封神法術!
天尊級封印術至寶。
“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林火炎再也抑制不住,放聲狂笑,笑聲在寂靜的森林里回蕩,驚起一片飛鳥。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卷軸,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毀天滅地般的偉力,一種睥睨天下掌控眾生的豪情充斥胸膛!
“林江山!我的好大哥!”
林火炎眼中燃燒起復仇的火焰,將卷軸珍而重之地貼身藏好,臉上露出猙獰而自信的笑容,“奪我皇位,殺我父皇……你的好日子,到頭了!本尊重臨之日,便是你大乾皇朝改天換地之時!”
風停了,雨歇了。
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前所未有的行!
封神法術在手,區區一個凡俗王朝的元嬰皇帝,算個什么東西?!
……
大乾王朝,金鑾殿。
正是大朝會之時,百官肅立。高踞龍椅之上的林江山,身著明黃龍袍,面容威嚴,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元嬰中期的沉穩威壓。他正聽著兵部尚書奏報,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龍椅扶手。
造反成功的太快。
搞得他有些慌了。
不是,你們這么快牛投了,父皇到底是有多不得人心啊?
怎么就沒有人反抗呢!?
突然!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金鑾殿那兩扇由千年玄鐵木打造、加持了多重防御陣法的大門,如同紙糊般轟然炸裂!無數碎片裹挾著狂暴的氣流向殿內激射!
煙塵彌漫中,一道渾身包裹在熊熊金色火焰中的身影,如同天神降世,一步步踏著破碎的大門殘骸,昂然走入大殿!
正是林火炎。
“林江山!”林火炎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刮過每個人的耳膜,帶著刻骨的仇恨和無比的狂傲,“你這竊國之賊!今日,本尊便讓你這金鑾殿化作你的埋骨之地!給本尊滾下來受死!”
“皇極驚世經,給我轉!”
他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時間,雙手猛地結印!周身火焰瞬間暴漲,化作一條猙獰咆哮、鱗爪飛揚的百丈金龍虛影。
金龍仰天嘶吼,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整個金鑾殿都在劇烈搖晃,殿內修為稍弱的官員直接被震得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人道金龍!給本尊起!”
林火炎厲嘯,金龍虛影帶著焚盡八荒的毀滅氣息,朝著龍椅之上的林江山,狠狠噬咬而下!氣勢之盛,仿佛要將整個皇宮都一口吞沒!
百官都蒙了……
不是,你一個筑基巔峰,憑什么這么囂張啊?
然而,龍椅之上的林江山,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金龍噬咬,臉上的表情卻從最初的驚愕,瞬間轉化為一種……極其古怪的輕蔑?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他甚至都沒有起身。
這就是父皇看好的人?
這不純純沙幣嗎?
接著,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咆哮而至的金龍虛影,凌空虛虛一按。
動作輕描淡寫,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微塵。
嗡——!
一股無形卻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瞬間降臨!那并非靈力,更像是……一種源自王朝龍脈、凝聚了萬民意志、浩瀚無邊的煌煌人道氣運。
“現在,朕才是人皇!”
那看似威猛無儔、足以焚山煮海的百丈金龍虛影,在接觸到這股煌煌氣運的瞬間,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發出“嗤嗤”的消融聲!連一聲像樣的哀鳴都未能發出,龐大的身軀寸寸瓦解、崩潰。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官員們不想笑……
但是憋不住!
林火炎臉上的狂傲和自信瞬間凝固,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抽了一記耳光!他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會改良后的皇極驚世經?”
他失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
那個老東西。
居然把他的功法,到處撒?
“蠢貨。”林江山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失魂落魄的林火炎,聲音冰冷而平靜,“你以為,朕不知道你的倚仗是什么嗎?我本來還以為你拜入玄天宗能有什么作為?沒想到吧,玄天宗那邊直接給了我一本功法,應該就是你給父皇的那本吧?不得不說,你這功法是真好用啊!”
“啊啊啊!我不信!!”
一定是許良辰。
是許良辰把皇極驚世經給他大哥的。
“許良辰你真該死啊!”
可林火炎好像忘記了,這本功法本來就是許良辰改編的,他想給誰就給誰。
林火炎徹底瘋了,被這赤裸裸的現實和巨大的羞辱刺激得理智盡失!
他猛地探手入懷,一把掏出了那卷散發著古老蒼茫氣息的暗金色卷軸——封神法術。
“林江山!這是你逼我的!”林火炎眼中布滿瘋狂的血絲,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賭徒,他拼命地將自己殘余靈力、神識,不顧一切地灌注進那卷軸之中,嘶聲力竭地咆哮:“封神法術!給本尊開!敕令!封印此獠!!!”
他想象著卷軸展開,神光萬丈,法則降臨,將林江山連同這金鑾殿一同化為齏粉的壯觀場面!
然而……
一秒。
兩秒。
三秒……
卷軸靜靜地躺在他手中,流淌的紫黑色符文依舊不緊不慢地游走著,沒有綻放出絲毫神光,更沒有引動任何天地法則的跡象。它就像一個最冷漠的旁觀者,對林火炎瘋狂的灌注和嘶吼置若罔聞。
大殿內一片詭異的死寂。
不是……
這哥們兒在干嘛?
百官們面面相覷,又看向人皇,表情好像在說——你弟弟好像腦子不太行。
林江山看著林火炎手中那毫無反應的卷軸,又看了看林火炎那張因為極度用力、絕望和羞憤而扭曲到變形的臉,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終于徹底擴大。
“呵……”一聲清晰的嗤笑,從這位大乾新皇的鼻腔中哼出,清晰地回蕩在落針可聞的大殿里。
這聲嗤笑,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火炎渾身劇震,灌注靈力的手猛地僵住。他低頭,死死盯著手中毫無反應的卷軸,眼中瘋狂的火焰瞬間熄滅,只剩下無邊的、冰冷的、足以凍結靈魂的絕望和荒謬感。
這件至寶……
有密碼!
而他,不知道!?
他……堂堂重生人皇……竟然……根本不會驅動這該死的封神法術?!
“許良辰我愛你!”
【密碼錯誤】
“許良辰我愿意給你生孩子。”
【密碼錯誤】
【您已連續兩次輸入錯誤,本物品已自動鎖定】
“蓋亞!”
林火炎發出尖銳爆鳴。
一股巨大的、難以形容的虛脫感瞬間席卷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狂傲,在這一刻被抽得干干凈凈。
他雙腿一軟,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冰冷堅硬的金磚之上!手中的封神法術卷軸,“啪嗒”一聲掉落在身前,滾了幾滾。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像個傻子一樣,自以為得到了逆天改命的籌碼,結果卻是個連怎么用都不知道的廢物。
麻了啊!
而金鑾殿上,百官真的忍不住了。
林江山更是帶頭開始嘲笑。
“哈哈哈哈!”
“真踏馬的沙幣啊?”
“他剛剛說他喜歡玄天宗那位新入門的核心弟子?”
“可那位好像是男的啊!”
“嘖,人心不古哇。”
周圍人那奇怪的眼神,讓林火炎心里更加郁悶。
曾經,在前世,也有人這么看到。
都以為他是賣鉤子給許良辰,才換來的人皇之位。
不然許良辰憑什么扶持他?
當時他就破防了,一直想證明自己能成為尊者全靠自己的努力。
可現在?
他更破防了!
而在龍椅上,林江山眼中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帝王的絕對冷酷。
他緩緩抬起手,沒有動用任何華麗的法術,只是對著失魂落魄、癱跪在地的林火炎,隔空虛虛一握。
嗡!
大殿上空,那盤旋凝聚、浩瀚如海的王朝氣運瞬間響應。
無形的力量化作一只巨大的、由純粹金色氣運構成的手掌,帶著無上威嚴和不容抗拒的意志,如同拍蒼蠅般,朝著地上的林火炎,狠狠拍下。
林火炎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啪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肉體爆裂聲響起!
像是擠壓奶油泡芙。
瞬間,血霧混合著骨渣,呈放射狀在金鑾殿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上,潑灑出一朵巨大而猙獰、散發著濃烈腥氣的……血肉之花!
大乾王朝八皇子,昔日的尊者境人皇林火炎,卒。
死于其兄,新皇林江山之手。
形神俱滅!
林江山面無表情地收回手,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擾人的蟲子。
他目光淡漠地掃過那灘刺目的血肉和滾落在一旁的暗金色卷軸,對身旁噤若寒蟬的內侍總管吩咐道:
“收拾干凈。”
“那……那卷軸?”
內侍總管聲音發顫。
親弟弟呀,雖然這弟弟有些癲,可你說殺就殺?
但一想到這位新皇,八百人就敢沖皇宮造反,好像殺弟弟也不算啥了。
林江山瞥了一眼那靜靜躺在地上、沾染了幾點污血的封神法術卷軸,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與……貪婪。
他緩緩走下丹陛,踱步到卷軸前,俯身,用一方明黃的絲帕,極其仔細地、避開了上面的血污,將其包裹拾起。
“算了,送去玄天宗吧。”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不該拿的東西,別碰。
他可不是林火炎,他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靠心里有數,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這玩意兒……
不是大乾王朝能碰的!
內侍總管連忙躬身領命,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方絲帕包裹。
林江山轉身,重新走向那象征著無上權力的龍椅。雪白的靴底,踏過地上尚未完全凝固的、屬于親兄弟的血泊,留下一個個清晰而刺目的暗紅色腳印。
金鑾殿內,血腥彌漫,死寂無聲。
唯有新皇的背影,在龍椅高臺的陰影下,顯得愈發高大,也愈發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