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從后院出來,心中還在思量任盈盈與任我行之事。
這江湖,因為他的到來,已然面目全非。
“少鏢頭。”張鐵的聲音在書房外響起,帶著一絲不同以往的沉穩。
林平之眉毛一挑。
“進來。”
張鐵推門而入,躬身行禮。
他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發生了些許變化,那股陰柔之中,竟透出一絲難以言喻的銳利。
“何事?”林平之端起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
張鐵垂首。“少鏢頭,屬下昨夜……僥幸突破了。”
林平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你說什么?突破了?”
張鐵點頭。
“是,已入后天之境。”
林平之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張鐵面前,仔細打量著他。
果然,張鐵體內氣息流轉,已與往日截然不同,那分明是后天高手才有的特征!
“好,好一個辟邪劍譜!”林平之心中翻江倒海。
這才多久?
張鐵竟已一躍成為后天高手!這等速成功效,簡直駭人聽聞!
他隨即想到什么。“你如今感覺如何?劍法修煉上,可還有精進?”
張鐵沉吟片刻。“回少鏢頭,劍法招式已然爛熟于心,只是……屬下感覺,這劍法似乎已到了一個瓶頸,想要再如之前那般突飛猛進,怕是極難,但隱約覺得,似乎還有些許提升的空間,只是不知從何處著手。”
林平之緩緩點頭。看來這辟邪劍譜,確能速成一批后天高手,但其上限或許也就在此,或者說,后續的提升會變得異常艱難。
不過能批量制造后天高手,這已經是一股足以顛覆武林格局的可怕力量了!
“你做得很好。”林平之重新坐下,“繼續勤修不輟,若有所悟,隨時來報。”
“是,少鏢頭。”張鐵躬身退下。
林平之目送他離開,心中念頭急轉。
一個張鐵便已如此,若是再有十個、二十個……他當即喚來柳三娘。
“繼續暗中搜尋符合條件之人,不論出身,只要身家清白……總之,你明白我的意思,此事,不惜代價。”
柳三娘心中一凜,她隱約猜到少鏢頭在謀劃一件大事,卻不敢多問。
“屬下遵命。”
……
數日后,一封來自華山的加急密信送到了林平之的案頭。
是封不平親筆所書。
林平之拆開信,一目十行,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信中說,左冷禪在黑木崖大敗虧輸之后,并未善罷甘休,反而變本加厲,在江湖上大肆散播謠言,說福威鏢局擁兵自重,見死不救,甚至暗指林平之與魔教勾結,意圖挑動中原武林各大門派聯手對付福威鏢局。
封不平與恒山、衡山等幾派掌門雖然據理力爭,暫時壓下了這股風潮,但左冷禪之心不死,仍在暗中串聯,煽風點火,不得不防。
“左冷禪!”林平之將信紙拍在桌上,眼中寒光閃爍。
這老匹夫,還真是陰魂不散!
想借刀殺人?
想把福威鏢局當軟柿子捏?
“既然你想玩陰的,那我便陪你好好玩玩!”林平之冷笑一聲,起身便朝著后院令狐沖與寧中則所住的院落走去。
他要讓左冷禪知道,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
院內,令狐沖正與六個奇形怪狀之人圍坐一團,劃拳喝酒,呼喝之聲不絕于耳,正是桃谷六仙。
寧中則則坐在一旁,看著他們胡鬧,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苦笑。
“林兄!”令狐沖眼尖,瞧見林平之進來,連忙起身招呼,桃谷六仙也紛紛見禮,口稱:“林少俠好”、“林英雄威武”。
林平之目光在令狐沖身上一掃,心中微動。
“令狐兄,恭喜,你也突破了。”
令狐沖哈哈一笑,撓了撓頭:“僥幸,僥幸而已,前幾日與桃谷六位前輩切磋,偶有所得,便稀里糊涂地突破了。”
他如今也是后天初期的修為了。
林平之點了點頭,開門見山:“令狐兄,寧女俠,我今日來,是有一事相商。”
寧中則見他神色鄭重,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林少俠請講。”
“我想對嵩山派下手……左冷禪如今在挑撥武林同道對我福威鏢局的敵視,此獠不除,江湖難安!”
“我聽說,靈珊姑娘如今還在左冷禪手中?”林平之冷靜的看向寧中則。
寧中則嬌軀一顫,淚水險些奪眶而出。“是……我苦命的孩兒……”
“寧女俠,令狐兄,”林平之沉聲道,“我福威鏢局愿助你們一臂之力,派出一批高手,隨你們殺上嵩山,救出靈珊姑娘,順便,也跟左冷禪那老匹夫,好好算算這筆賬,你們意下如何?”
“此言當真?”令狐沖激動地站了起來,他早就想殺上嵩山了,只是苦于勢單力薄。
“當然!”林平之斬釘截鐵。
“好!”令狐沖一拳砸在石桌上,“林兄高義,我令狐沖這條命,從今往后便是你的,只要能救出小師妹,手刃左冷禪那狗賊,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桃谷六仙也紛紛叫嚷:“對!殺了左冷禪那老烏龜!”
“咱們哥兒幾個也去!”
寧中則更是對著林平之盈盈下拜:“林少俠大恩大德,妾身……妾身無以為報……”
林平之連忙扶起她:“寧女俠不必如此,你我如今也算朋友,朋友有難,豈能袖手旁觀?此事宜早不宜遲,你們且好生休整,我這就去調派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