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負手而立,靜靜看著藍鳳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藍鳳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引以為傲的毒術,在這個男人面前,仿佛成了笑話。
林平之嘴角微揚,沒有多話,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藍鳳凰下意識地后退一步,腳踝上的銀鈴發出一陣急促的聲響。
“你想做什么?”藍鳳凰強自鎮定,但心中已然萌生退意。
她不是傻子,對方能無視她的奇毒,實力深不可測,再斗下去,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藍教主對我家人出手,就想這么一走了之?”林平之的語氣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寒意,卻讓藍鳳凰如墜冰窟。
“誤會!”藍鳳凰連忙辯解,“奴家只是想跟林少鏢頭開個玩笑,并無惡意!”
“玩笑?”林平之重復了一遍,隨即冷笑,“我可不覺得好笑。”
話音未落,林平之身形一晃,已然欺近藍鳳凰。
藍鳳凰大驚,足尖一點,身形如火蝶般向后急掠,同時雙手連揚,數種顏色各異的毒粉毒蟲鋪天蓋地般灑向林平之,試圖阻攔他的追擊。
“雕蟲小技!”林平之大袖一揮,一股磅礴的勁力激蕩而出,那些毒粉毒蟲尚未近身,便被震得粉碎。
他腳下迷蹤步施展,速度比藍鳳凰更快幾分,如影隨形般緊追不舍。
藍鳳凰心中叫苦不迭,她輕功本就不弱,而且也是江湖之中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但在林平之面前,卻如同蹣跚學步的稚童。
兩人一追一逃,轉眼間便出了福州城,來到城外一處荒僻的山林之中。
“林平之,你當真要趕盡殺絕不成?”藍鳳凰停在一處斷崖邊,看著身后追來的林平之,聲音尖利。
她環顧四周,已無退路。
林平之也停下腳步,與她相隔數丈:“藍教主,你對我家人動了心思,便該想到會有今日的下場。”
“哼,成王敗寇罷了!”藍鳳凰索性不再逃跑,她挺直了腰桿,臉上恢復了幾分五毒教主的傲氣,“我藍鳳凰縱橫苗疆數十年,今日栽在你手里,那也是天意!”
她上下打量著林平之,又有些誘惑的說道:“只是可惜了,林少鏢頭如此年輕俊杰,卻不懂得憐香惜玉,奴家這身子,不知多少人夢寐以求,你卻要辣手摧花?”
林平之聽著她的話,不為所動:“藍教主,你以為說這些,就能讓我放過你?”
“放過我?”藍鳳凰突然咯咯嬌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凄厲與瘋狂,“林平之,你太小看我藍鳳凰了!我五毒教的女人,可沒有一個是孬種!”
她深吸一口氣,原本火紅的衣衫竟無風自動,一股奇異的幽香從她身上散發出來,迅速彌漫在空氣之中。
“林少鏢頭,你不是對自己很有自信嗎?”藍鳳凰媚眼如絲,緩步走向林平之,每走一步,她身上的衣衫便滑落一分。
那肌膚之上,隱隱有五彩斑斕的奇異紋路在游走,散發出妖異而致命的誘惑。
“奴家這具身體,乃是用上百種奇毒異蠱溫養了二十年而成,尋常男子,只要沾染上奴家一絲氣息,便會化為一灘膿血,便是內力再高深,也抵擋不住這蝕骨銷魂的滋味。”
“林少鏢頭,你敢不敢嘗試一番?奴家可讓你嘗嘗這世間極樂……”
她已然走到了林平之面前,吐氣如蘭,伸出纖纖玉手,便要撫上林平之。
這便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最引以為傲的毒功。
她不信,這世上還有男人能抵擋住她的威力。
林平之看著眼前這具散發著致命誘惑,臉上卻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藍教主,你這不是肉投虎口嗎?”
聞言,藍鳳凰臉上的媚笑瞬間凝固。
而此時,林平之之間點了她的穴道,隨后開始試毒了起來。
而此時,藍鳳凰體內溫養多年的本命毒元,竟如同決堤的江河般,不受控制地朝著林平之體內狂涌而去!
“不,這不可能!”
藍鳳凰發出凄厲的尖叫,她想掙脫,卻發現自己全身酸軟,竟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肌膚上的五彩紋路迅速黯淡下去,那股奇異的幽香也隨之消散。
林平之仿佛是一個無底的黑洞,瘋狂地吞噬著她的一切。
“我的毒功……我的修為……”藍鳳凰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
一段時間之后,林平之站起了身子。
藍鳳凰軟軟地癱倒在地,原本妖艷絕美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身上的光彩盡失,仿佛一朵瞬間枯萎的毒花。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經營多年的毒功,以及那一身頂尖一流的修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如今的她,比一個普通的苗家女子還要虛弱。
“你,你……”藍鳳凰聲音沙啞,如同夢囈。
林平之俯視著她,語氣平淡:“藍教主,你的毒體,也不是多厲害嘛。”
他萬毒之體,百毒不侵,更能化天下奇毒為己用。
藍鳳凰這所謂的毒體,在他面前,不過是送上門的補品罷了。
藍鳳凰聞言,一口鮮血噴出,徹底昏死了過去。
……
林平之看著昏死在地的藍鳳凰,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
殺了她?
太可惜,也太便宜了。
這位五毒教主,行事乖張狠辣,又對自己家人動了殺心,那就必須給她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他俯身一把將藍鳳凰扛在肩上,如同扛著一袋米般,轉身朝著福州城的方向走去。
回到福威鏢局,林平之將藍鳳凰丟在一間偏僻的客房床上,吩咐了柳三娘幾句,便不再理會。
柳三娘看著床上昏迷不醒,衣衫不整的藍鳳凰,再看看自家少鏢頭云淡風輕的模樣,心中對林平之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這位少鏢頭的手段,當真是越來越莫測高深了。
次日清晨,藍鳳凰悠悠轉醒。
她只覺頭痛欲裂,渾身酸軟無力,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氣神。
她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間陌生的房間,身上的苗疆服飾也不知何時被人換成了一套普通的漢人婢女衣裳。
“我……我這是在哪里?”藍鳳凰心中一慌,昨夜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那個可怕的男人……廢了她的毒功!
“醒了?”房門被推開,林平之緩步走了進來。
藍鳳凰看到林平之,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縮到了床角,眼中充滿了恐懼與怨毒:“你……你想怎么樣?”
“藍教主,哦不,現在應該叫你藍姑娘了。”林平之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你覺得,我會怎么樣?”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藍鳳凰咬著牙,強撐著一絲傲氣,“我藍鳳凰就算是死,也不會向你求饒!”
“死?”林平之呷了口茶,慢條斯理道,“死太容易了,也太便宜你了。”
藍鳳凰心中一顫,她不怕死,但她怕生不如死。
“你……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樣?”藍鳳凰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看藍姑娘容貌尚可,身段也還過得去,不如,就留在福威鏢局,給我當個暖床的丫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