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年輕的來客也不太符合他對道士的刻板印象,蘇彌以為的道士都是留著白胡子,穿著道袍,仙風道骨的老頭,這二位…像是大學畢業沒多久的新時代年輕牛馬。
“您是蘇彌先生吧?”那位面相溫和的英俊青年似乎觀察了他許久,終于耐不住好奇心了想和他問點什么,“聽說您是洛映玨大人的…戀人?”
“嗯…差不多吧。”蘇彌還是第一次聽人叫洛映玨大人的,這些道士們對她一個妖怪怎么尊敬的嗎?
過去在蘇彌眼里,和尚道士之類的信教者都挺異類的,尤其是那些有著亂七八糟規矩的教,總感覺他們和普通人格格不入。
現在他應該沒資格這么想了,畢竟自己更加異類,不僅喜歡上妖怪,有過肌膚之親,甚至身體里還吸入了妖氣。
他臟了,已經不是純粹的人類了。
“你們現在是同居狀態嗎?”那青年又問。
“是…是啊。”蘇彌不停地扣著腳趾。
“將來也有結婚生子的打算?”
“你們還管這些?”
“沒有沒有,只是我個人向您提問。”
蘇彌喉結上下動了動,做了個保守點的回答,“暫時還沒想好。”
“那能否方便問下,您是如何跟洛映玨大人走到一起的?”
擱這查戶口呢?好奇心這么重嗎?蘇彌感覺自己像在被審問一樣,好像他和狐妖糾纏不清觸犯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大罪似的。
他撓了撓頭,不太想繼續回答了,有種過年帶著對象回家被父母長輩一頓東問西問的感覺,雖然他從沒經歷過這種事,以前他沒有對象,現在沒有長輩。
旁邊的女孩用力肘了男生一下,滿臉歉意地對蘇彌說道,“不好意思,蘇彌先生,他有點神志不清,失了禮數,您不必理會。”
“沒事沒事。”
蘇彌無奈地笑了笑,這時洛映玨正換好了衣服下樓,坐到蘇彌身旁,他側眼看了看她,發覺洛映玨氣質神色完全變了,冷厲,漠然,看起來很不好說話。
這是他熟悉的冰山學姐形象。
“您好,洛映玨大人,我們是秘會執行部一級干員,我叫楚秋和,這位是…”
“說重點,不用自我介紹。”洛映玨冷冷地說道。
“好。最近我們在臨央郊外的群山里發現妖力膨脹的跡象,似乎是某處地方被封印的妖怪要復蘇了。”
“和我有什么關系?”這種問題屬于秘會的責任,其他妖怪通常都是自愿參與的,洛映玨明顯對這事沒什么興趣。
在秘會創立之前,世界各處道士游歷,懲處那些禍害蒼生,作惡多端的妖物,維護一方安定。
那時道士沒有統一的組織,無法擊殺的妖怪只能找地方封印起來,封印地點沒有固定,久而久之許多都已從無法查找。
而再強大的封印也無法永久維持,隨著道力衰減,其中的妖物終有一天會卷土重來,那些被封印的妖怪往往都會滋生出巨大的怨念,存在極強的破壞性和攻擊性。
再加上這類妖怪大都實力強大,若無法及時清殺,很容易造成無可挽回的后果。
“我們這邊暫時無法召回足夠實力的干員,這次蘇醒的妖怪預估壽命已過千年,所以希望洛映玨大人您出手相助。”
“要我去殺妖怪?”洛映玨冷笑一聲,“我在你們的印象里有那么熱心腸嗎?”
“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還有別的選擇,我們一定不會來打擾您的。”
“楚婉兒呢?”按她的性格,應該最喜歡管這種閑事了。
“我們暫時無法聯絡到楚婉兒大人。”
洛映玨皺了皺眉,按秘會的手段,聯系上楚婉兒不是什么難事,無法聯絡…難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不出意外,對方已關機。
奇怪,一個手機永遠不離身,一天二十五小時宅在家的人,居然打不通電話了。
算了,以楚婉兒的能力,也沒人能威脅到她的安全。
“我們會竭盡所能對那只妖怪進行阻攔,但將其擊殺的可能性極低,屆時如果讓它闖入市區,后果不堪設想。”
楚秋和試圖以此來說動洛映玨,說實話,單靠他們不僅很難抵御那只妖怪,而且參戰之人幾乎是必死的結局,他不想無辜之人受災,自己也…不想死。
“與我何干。”洛映玨說。
她活了幾千年不知經歷過多少亂世,別說一只妖怪跑到城里作亂,哪怕天下大亂也威脅不到她。
似乎是沒預料到她會這么說,楚秋和與另一名女生低下頭,態度極為誠懇地對洛映玨請求,“為了那些無辜的居民百姓,希望洛映玨大人出手相助,事成之后,無論您有什么需求,我都會向上層轉達。”
“你們能做什么?我還有東西需要問你們?”
聽到這,楚秋和心涼了半截,他拿不出能吸引洛映玨的東西,而她的意思,大概是不會參與他們的行動了。
臨央市里還有一些其他的妖怪,只是實力都遠不及洛映玨和楚婉兒,就算愿意幫忙,也增添不了多少勝算。
“你的意見呢?”洛映玨忽然轉過頭,對蘇彌問道,楚秋和也不禁抬頭看他。
蘇彌沒想到洛映玨會問自己,“學姐,我的意見有用嗎?”
“有,我聽你的。”
?我面子這么大嗎?蘇彌都有些不太相信,他看了看楚秋和誠懇且認真的眼神,又轉頭看了看洛映玨,“會不會有危險啊?他說那也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
“妖怪被封印后都無法增長妖力,而且按妖力波動,那妖怪遠不及洛映玨大人的水平。”楚秋和解釋說。
洛映玨點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蘇彌皺著眉想了想,“學姐,要不還是去幫幫他們?我陪你一起去。”
“你敢去我就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