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你怎么來了?出什么事了?”
沈知行沉聲問。
“蔣燁……蔣燁剛才去找蛇皮了,蛇皮偷偷報信過來,說蔣燁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明天晚上動手,就在酒廠后面的那條小巷里!”
小張咽了口唾沫,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聲音急促而發顫,向沈知行匯報情況。
蘇扶搖站在沈知行身后,聽到這話,瞬間臉色變得蒼白。
沈知行轉過身,看著蘇扶搖的神色,伸手將她攬進懷里。
“別怕,有我在。
蘇扶搖靠在他的胸口,聽著沈知行沉穩有力的心跳,心里的慌亂漸漸平息,她抬起頭,看著他堅毅的下頜線,輕聲說。
“我不怕,明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沈知行剛想拒絕,對上她倔強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蘇扶搖的性子,看似溫和,骨子里卻有股韌勁,嘆了口氣,拍了拍蘇扶搖的肩膀。
“不行,這事太危險了,不適合你去。”
沈知行深吸口氣,看了一眼現在一旁的小張。
“小張,你現在就去約蛇皮,讓他到路口那家小酒館等著,就說我有要事跟他談。”
沈知行的聲音冷靜得像淬了冰的接著說了一句。
“明天晚上,咱們就將計就計,把蔣燁那伙人一網打盡。”
“好!我這就去!”
小張重重點了點頭,轉身便消失在夜色里。
沈知行正準備抬腳,手腕卻被蘇扶搖緊緊攥住,她的手心沁著汗,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小酒館魚龍混雜,你去不合適。”
沈知行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這事因我而起,有什么不合適的,我必須在場,再說蛇皮見過我,有些話當面說清楚更穩妥。”
蘇扶搖非但沒松手,反而把沈知行的手腕攥得更緊。
“扶搖,聽話,那邊都是男人,你一個姑娘家不合適。”
沈知行放柔了語氣。
“有啥不合適的,再說了,我啥場面沒見過,這次我必須和你一起去。”
蘇扶搖打斷他,下巴微微揚起,語氣堅定。
兩人正爭執不下,院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沈父和沈母、沈老爺子,還有被蘇老太太和蘇文星都來到他們身邊,顯然是被他們的動靜驚動了。
沈母看清兩人的架勢,心里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
沈知行見瞞不住,索性把蔣燁的陰謀和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蘇老太太拄著拐杖走上前,目光落在沈知行和蘇扶搖緊握的手上。
“沈小子,你不打算帶扶搖丫頭一起去?”
沈知行遲疑了一下。
“蘇奶奶,我想讓她留在家里,那邊現在不安全。”
“我不贊成,既然你們是要真心想結為夫妻,就得同進退,這點侃兒都不能一起過,往后遇到比現在更嚴重的事情,怎么辦!再說了,多個人就多分力,扶搖去了或許也能幫上忙。”
蘇老太太說著自己的見解。
沈父和沈老爺子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沈老爺子嘆道。
“蘇嫂子說的是,讓孩子們一起去面對也好。”
“我也要去!我能打架,能幫姐夫揍壞人!”
蘇文星突然蹦出來,攥著拳頭嚷嚷著。
蘇老太太抬手給了他一巴掌,正好落在他后背上。
“去去去,小孩子家湊什么熱鬧,在家好好待著,別添亂,就是幫大忙了。”
蘇文星捂著腦袋,不情不愿地“哦”了一聲。
沈知行見事已至此,只好點頭。
“好,爺爺,蘇奶奶,我們這就走了。”
兩家人目送他們離開。
路口的小酒館還亮著昏黃的燈,油乎乎的窗玻璃上沾著水汽。
沈知行和蘇扶搖推開木門,濃重的酒氣混著汗味撲面而來,蛇皮和小張正坐在角落的桌子旁,見他們進來,趕緊站起身。
蛇皮的目光在蘇扶搖身上打了個轉,心里暗暗咋舌,這姑娘瞧著文靜,可站在沈知行身邊,腰桿挺得筆直,眼神里一點怯意都沒有,難怪能得能讓蔣燁和高澤誠那倆滾蛋看上。
此刻,蛇皮越發慶幸自己站對了隊,就沈知行這氣勢,加上姑娘這份鎮定,蔣燁那伙人根本不夠看。
“沈廠長,林姑娘,按照您吩咐,事我都辦好了。”
蛇皮倒上熱水,遞過去兩個搪瓷杯。
沈知行沒廢話,直接掏出張紙,借著昏暗的燈光在桌上鋪開,竟是酒廠附近的簡易地圖。
他指著標記的破倉庫。
“明天晚上,你按蔣燁的要求,把扶搖丫頭‘騙’到這兒,記住,要做得像模像樣,別讓他起疑。”
“明白。”
蛇皮點頭如搗蒜。
“明天晚上,劉鶯肯定也會跟著蔣燁一起去,到時候你想辦法把她也引進倉庫,等進了門,就按咱們說好的,把扶搖丫頭換出來,小張會在倉庫后巷接應。”
沈知行的指尖劃過倉庫位置,頓了頓,眼神驟然銳利。
“我已經跟相關科室和公安那邊打好招呼,他們會埋伏在附近,只要人一到齊,咱們就動手,人贓并獲,一個都跑不了。”
蛇皮聽得心服口服,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沈廠長這招高!里應外合,保管讓蔣燁一伙人插翅難飛!”
“你也別掉以輕心,蔣燁心思多,你跟他打交道時,說話做事都小心點。”
沈知行敲了敲桌子,不放心地叮囑蛇皮。
“您放心!我混了這么多年,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蛇皮拍著胸脯向沈知行保證。
所有事情安排妥當,沈知行和蘇扶搖起身告辭。
她倆走出酒館時,夜風帶著涼意吹來,蘇扶搖緊了緊外套,側頭看沈知行。
“明天晚上一切都會順利吧?”
“嗯,別擔心,明天晚上所有的事情會順利解決的。”
沈知行握住她的手,給她信心。
蘇扶搖點點頭,心里卻還是有些發緊。
她知道明天晚上這一仗意味什么,所以,她也暗中給自己打氣。
第二天一早,蘇扶搖去酒廠上班,整個人卻有些魂不守舍。
王姐端著飯盒湊過來,打趣道。
“扶搖丫頭,瞧這魂都像是丟了似的,是不是未來公公婆婆都在這兒,感到有壓力了?”
“應該是好事將近,不然扶搖姐怎么老走神?”
小娟說完也跟著笑起來了。
蘇扶搖勉強笑了笑,手里的拿著的鹽袋子一個沒拿穩,居然把鹽放多了,齁得人直皺眉。
可好在她手藝扎實,后面幾道菜及時調整過來,雖說不如往常精致,卻也帶著家常的香。
……
很快,夜幕像塊大黑布,慢慢罩住北城。
蘇扶搖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地往家走,故意拐進了酒廠后面那條偏僻的小巷。
果然,蘇扶搖剛轉過彎,兩輛自行車突然從暗處沖出來,一前一后堵住了去路。
“蘇姑娘,跟我們走一趟吧。”
蛇皮的聲音刻意裝出來狠勁,旁邊的蔣燁則陰沉沉地笑著。
對于蛇皮的出現,蘇扶搖心里有數。
但此刻還是故作驚慌。
“你們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