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點頭,就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沈知行進入廚房,就看到忙碌的母親。
“媽,您去屋里歇著吧,這兒我來搭把手就好?!?/p>
沈知行說著就要接過沈母手里的西紅柿。
陳母往旁邊挪了挪,并沒打算走。
“你爺爺和你爸,陪著蘇家奶奶說話呢,我來這兒給扶搖打下手,她也能松快點,倒是你,趕緊出去?!?/p>
沈母催促沈知行離開。
沈知行無奈,只好任由沈母留了下來。
他則挽起袖子站到蘇扶搖身邊,瞧著一桌子蔬菜,魚蝦,開口道。
“蝦處理好了嗎?”
“在盆里泡著呢,還沒處理呢。”
蘇扶搖指了指水槽邊的搪瓷盆。
沈知行徑直走過去,拿起蝦開始剝殼,動作嫻熟,剝好的蝦仁個個完整,蝦線挑得干干凈凈。
接下來的時間,蘇扶搖和沈知行配合得天衣無縫,那默契十足,把所有菜肴,該腌制的腌制,該焯水的焯水,剩下的,只剩開炒。
沈母站在旁邊看著,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心里暗暗點頭,悄悄回了正屋。
很快,廚房里漸漸飄出濃郁的香味。
只見蘇扶搖的動作快得像一陣風,這邊剛把炸好的黃金蝦球撈出來控油,那邊就起鍋炒魚香肉絲。
而肉蟹煲已經在砂鍋里咕嘟著,螃蟹的鮮、雞爪的糯、土豆的綿,混著豆瓣醬的香,從鍋蓋縫里往外冒。
紅燒獅子頭在油鍋里炸得金黃,撈出來放進砂鍋,加醬油、冰糖和清水慢燉,湯汁漸漸收濃,裹在圓滾滾的丸子上,紅亮誘人。
蒜蓉西藍花焯水后,用熱油爆香蒜末,大火快炒,撒點鹽就出鍋,綠得發亮。
最后是飯后的甜點,蘇扶搖給改成松餅蛋糕,也是為了照顧沈爺爺的胃。
蘇扶搖把雞蛋打發,加上面粉、牛奶和白糖攪勻,在平底鍋里攤成一個個小餅,疊起來后淋上蜂蜜,撒上點碾碎的花生碎,甜香混著麥香,連隔壁的蘇文星都被吸引過來,扒著廚房門框咽口水。
“文星,去把桌子擺好?!?/p>
蘇扶搖笑著朝他招手。
“哎!”
蘇文星立刻屁顛顛地跑去搬凳子。
菜一道道端上桌,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紅的綠的黃的,煞是好看。
飯桌上的氣氛熱鬧,沈培德捧著個獅子頭,吃得滿嘴流油。
“扶搖姐姐做的比我媽做的還好吃!”
一句話逗得滿桌人都笑了。陳母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沒大沒小的。”
蘇扶搖的奶奶難得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給沈知行的爺爺夾菜。
“嘗嘗這個魚,扶搖特意挑的活魚,熬湯最鮮?!?/p>
這頓飯吃了很久,等陳家人跟著沈知行回了招待所,院子里總算安靜下來。
蘇扶搖正洗碗,就被奶奶拉到了堂屋,此刻卻一反常態,攥著她的手不放。
“扶搖,跟奶奶說實話,沈知行他爸媽這次來,是不是為了定親的事?你倆下一步打算怎么辦?”
蘇扶搖的臉“騰”得紅了,手心里冒出細汗。
“奶奶,我也不知道,沈伯父沈伯母來得突然,我瞧著知行也是被通知的?!?/p>
“沒說?沒說帶這么一大家子來?我看小陳他媽看你的眼神,那是滿意得很!”
蘇老太太很顯然不信蘇扶搖的話。
祖孫兩人正說著,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沈知行走了進來,手里還拎著個網兜,裝著些水果,剛才祖孫倆的對話,他顯然全都聽到,站在門口停頓一下,邁步走了進來,神色鄭重。
“蘇奶奶,我這次想趁家里人都在,跟扶搖把婚事定下來?!?/p>
沈知行走到老太太面前,微微欠身,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蘇扶搖聽到這話,猛地抬頭看他,眼里滿是驚訝。
沈知行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溫柔又堅定。
“等忙完廠里的事,我就跟我爸媽去跟您提親,然后選個好日子,把證領了?!?/p>
蘇老太太愣住了,隨即臉上綻開滿臉的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拉著沈知行的手,一個勁地說。
“好,好啊,這就好!”
……
從蘇扶搖家出來,沈知行直奔招待所。
“咋又回來了?”
沈父看著自己這個大兒子,順勢放下手中的報紙。
“沒啥事,我回來是想跟你們說,趁這次咱們全家都在,我想把我和扶搖的婚事定下來。”
房間里霎時靜了,只有沈培德的鐵皮小車在地板上劃出“吱呀”一聲。
“你這話當真?”
“當真。”
沈知行迎上沈老爺子的目光,繼續開口。
“通過這段時間我和扶搖的接觸,我知道她是個實在姑娘,我想跟她過一輩子?!?/p>
“好!好!這事兒我同意,就這么定了!”
“婚姻大事得慎重,你倆才認識多久,了解透了?”
沈母不贊同沈知行的說法。
“我倆在一個廠,我又算是她的領導,她的為人我清楚,錯不了?!?/p>
沈知行語氣篤定。
“那也不行,我不同意,才認識多久就定親?這也太草率了!我看那丫頭不錯是不錯,但還得再考察考察。”
沈母坐在一旁,說著自己的意見。
“我認定了扶搖,這輩子非她不娶。”
沈知行往前一步,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再說扶搖那丫頭哪點不好?我告訴你,人家現在可是魏老的徒弟!就是當年為國宴掌勺的那位魏師傅,你覺得這樣的姑娘能差到哪兒去?”
沈老爺子沉下臉,瞧著他這個兒媳婦,無奈嘆了口氣,替蘇扶搖說話。
沈母手猛地一頓,轉過身來滿臉驚訝。
“魏老?就是報紙上登過的那位國寶級廚師?您的老朋友?”
“除了他還有誰,他魏老頭眼光多高,能收扶搖丫頭當徒弟,說明這姑娘是真有本事,人品也過關,就這你還有啥不放心的?”
沈母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魏老和沈老爺子一輩子的朋友,眼光向來不錯,如今蘇扶搖有他這樣的師父,也足以說明,蘇扶搖的人品。
“反正我還是覺得太快了,給我兩天時間,我再想想?!?/p>
沈知行知道這已經是母親能讓步的底線,便點了點頭。
“行,我給您兩天時間。”
他看了眼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心里還惦記著抓蔣燁的事,那伙人一天不落網,蘇扶搖就多一分危險。
胡同口的小酒館里,小張正給蛇皮倒酒。
“蛇皮,來來來來,哥哥再敬你一杯。”
小張笑盈盈舉著杯子,把手里的酒一飲而盡。
蛇皮看著小張笑瞇瞇的樣子,心里門兒清,這人突然找自己喝酒,準沒好事。
“張哥客氣了,有啥事,您說話?!?/p>
小張給蛇皮續上酒,壓低聲音說道。
“前兩天蔣燁是不是找過你?他想讓你幫忙做啥?”
蛇皮端杯的手頓了頓,眼珠轉了轉,權衡片刻,他湊近小張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那姓蔣的不是個玩意兒,他讓我找人,毀了蘇扶搖的清白,說這樣就能讓沈知行那小子痛苦?!?/p>
小張手里的酒杯“哐當”一聲撞在桌上,酒灑了大半。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這混蛋!”
蛇皮趕緊拉他,把他扯到座位上。
“張哥您別激動啊,我可沒答應!我知道那姑娘是沈廠長的對象,哪敢動歪心思?”
小張深吸一口氣,聽到蛇皮的回答,這才松了口氣,掏出錢拍在桌上
“算你小子識相,喏,這是給你的獎勵?!?/p>
他說完轉身就往門外沖,腳步踉蹌著奔向酒廠方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得趕緊告訴沈知行,蘇扶搖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