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一個降落傘正在空中孤零零的下落。
剛剛成功從爆炸的戰斗機中彈射逃生的杰克,此時正懸掛在降落傘下。
腎上腺素的瘋狂分泌讓他暫時忘記了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后余生的狂喜。
“哈哈哈哈!看到沒有!上帝都收不走我杰克的命!”
杰克吹著輕佻的口哨,按下頭盔上的通訊器,“伙計們,剛才那一幕是不是帥呆了?哪怕是死神親自揮舞鐮刀,也只能割破我的衣角,我就是天空的主宰!”
通訊頻道里,其他三名飛行員顯然對他的這種盲目自信很反感。
“閉嘴吧,杰克,你的飛機都被人打爆了,還有臉在這里吹牛?”
“純粹是走了狗屎運,要是彈射座椅稍微卡一下,你已經變成一堆焦炭了。”
“還是趕緊閉上嘴巴祈禱吧,別忘了地面上還有個拿著狙擊槍的瘋子。”
聽到隊友們的怒罵和調侃,杰克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得意忘形。
他在半空中松開抓著操縱帶的手,雙手抓著四根主傘繩,扭動著腰肢,在空中跳起了滑稽的舞步。
杰克對著空氣大喊,“他能打中我的飛機是運氣,現在我在空中飄忽不定,難道還能打中我不成?來啊!有本事就來打我啊!”
地面上。
躲在巨石陰影深處的林青海,眼睛緊緊貼在巴雷特狙擊槍的瞄準鏡后。
杰克在空中那囂張的丑態,都被林青海看得清清楚楚。
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本來,林青海是打算直接一槍爆頭。
但看到對方在空中的表演,忽然改變了主意。
直接殺了,太便宜他了。
既然喜歡跳舞,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深吸一口氣,林青海槍口隨著風向和杰克的擺動頻率微微修正。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戈壁灘上炸開。
千米高空之外,正在半空中得意洋洋扭屁股的杰克,忽然感覺身體猛地一沉,原本平衡的重心瞬間失控。
“崩!”
那是高強度尼龍繩索崩斷的聲音。
杰克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身體向左側劇烈傾斜,整個身體在空轉了好幾圈才勉強穩住。
驚恐抬頭看去,只見降落傘左側的一根主承重繩索竟然斷裂。
“啊!法克!法克!”
杰克瞬間從天堂跌落地獄,驚恐地抓緊了剩下的繩索,對著通訊頻道大吼:“斷了!我的傘繩斷了!有人在打我的傘繩!”
“是他!一定是那個狙擊手!他在狙擊我!”
為了驗證這個可怕的猜想,杰克對著耳麥瘋狂求救:“伙計們!快幫我看看!快幫我找到那個該死的狙擊手!他在獵殺我!”
然而,通訊頻道里傳來的卻是隊友們冷漠的拒絕。
“杰克,我們看不見他,他躲在陰影里。”
“那是個怪物,我們不能降低高度。”
“你自己保重吧。”
聽到這些話,杰克的心涼了半截。
降落傘斷了一根繩索后,下降的速度明顯加快,因為受力不均,他在空中不停打轉,有些暈頭轉向。
林青海從瞄準鏡里看著杰克那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漏出嘲諷。
這就怕了?
游戲才剛剛開始。
“咔嚓。”
林青海冷靜拉動槍栓,推入第二發子彈。
瞄準,射擊。
“砰!”
又是一聲槍響。
這一槍,擊碎了杰克最后的心理防線。
“崩!”
第二根繩索應聲而斷。
降落傘的傘面瞬間塌陷了一角,杰克的身體劇烈下墜。
這一次,幾乎是半個身子懸空。
他死死用雙手纏住僅剩的兩根繩索,臉上充滿恐懼。
“不!不!不!”
看著頭頂那搖搖欲墜的降落傘,杰克慌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究竟惹到了一個什么樣的恐怖存在。
那個躲在暗處的男人,不是人,是魔鬼!
能在大風和千米米的距離外,精準打斷細細的傘繩,說明對方想殺他,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對方不殺他,只是在享受貓捉老鼠的快感!
“求求你!求求你!”
為了活命,杰克徹底崩潰了,顧不上什么尊嚴,對著下方空曠的戈壁灘大喊:“別殺了!別開槍了!我錯了!我不該挑釁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要不是在半空中掛著,杰克恨不得直接跪下求饒。
林青海聽不到他的求饒,就算聽到,也不會有憐憫。
對于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劊子手,林青海唯一的仁慈,就是讓他死得慢一點,好好體驗下什么叫絕望。
眼看林青海沒有回應,杰克知道求饒無用,他再次把希望寄托在隊友身上。
“救救我!你們這群混蛋!救救我啊!”
“他就在下面!他就在那塊石頭后面!求求你們,低空飛行!”
“只要你們低空飛行,下去掃射一圈,我就能活命!”
“該死的,我們是戰友啊!你們不能見死不救!”
然而,見識過林青海那恐怖的槍法后,天空中的另外三架戰斗機,哪里還敢低空飛行?
別說低空掃射,他們生怕被波及,不約而同拉操縱桿,三架戰斗機轟鳴著快速升空,拉升到了兩千米以上的安全高度。
見到這一幕,杰克徹底絕望。
“膽小鬼!懦夫!你們這群該下地獄的雜種!”
“法克魷!你們不得好死!全家都會下地獄!”
死亡的恐懼讓杰克喪失了理智,他用盡畢生所學的各種污言穢語,瘋狂地咒罵拋棄他的隊友,罵到最后,聲音又變成了無助乞求。
此時,他距離地面還有五百米。
因為繩索斷裂,下降速度已經快得驚人。
林青海看著瞄準鏡里那個已經快要崩潰的人影,眼神冷漠如冰。
“結束了。”
他輕聲自語,隨后扣動了扳機,發出了最后的死亡一槍。
“砰!”
這一槍,精準地擊中了連接主傘和背帶系統的金屬鎖扣。
“崩!”
最后的一聲脆響,杰克的身體瞬間失去所有依托。
“啊!”
杰克在空中發出了最后一聲充滿不甘的怒吼,整個人從五百米的高空自由落體,筆直砸向堅硬的戈壁灘。
幾秒鐘后。
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一切歸于寂靜。
天空中,三架戰斗機的駕駛艙內,死一般的沉寂。
杰克最后那一聲慘叫,仿佛還回蕩在他們的耳邊。
良久,才有人在頻道里顫抖著開口。
“杰克死了。”
“摔成肉泥。”
“這太瘋狂了!這簡直太瘋狂了。”
三人沉默了一會兒,開始溝通接下來的行動。
“我們怎么辦?后續怎么處理?”
“那個狙擊手是個魔鬼,我們不能再下去了。”
代號為蝰蛇二號的飛行員提議道:“我們就在這里盯著吧,保持高度,隨時給即將到達的地面部隊提供火力指引就行,千萬別下去。”
另一人猶豫道,“要不我們嘗試一下低空超音速通場?利用音爆震暈他們?或者給他們造成心理壓力?這樣也能干擾那個狙擊手。”
這個提議一出來,立馬遭到了另外兩人的激烈反駁。
“你瘋了嗎?杰克怎么死的你沒看到?你想步他的后塵?”
“要去你去,我絕對不會把高度降到一千米以下!哪怕是上帝下命令我也不去!”
杰克那慘烈的死狀就在眼前,誰也不想做下一個空中飛人。
就在三人爭執不下的時候,無線電中忽然傳來總部的聲音。
“這里是總部指揮中心,地面部隊距離坐標地點還有十分鐘路程。”
“請你們立即提供空中火力支援,壓制目標,防止他們逃竄!”
其中一名駕駛員按下了通話鍵:“我們現在只剩下三架戰斗機了,一名隊友墜機身亡。”
“什么?”
耳機里傳來總部聯絡員難以置信的驚呼:“陣亡?怎么可能!對方攜帶了便攜式防空導彈?還是雷達制導的高炮?”
“該死的,那必定是科特正規軍的精銳!你們務必看管好,不要輕舉妄動,等待地面部隊到達!”
戰斗機駕駛員苦澀回答:“不,沒有防空導彈,也沒有高炮。”
“那是什么?”
“是狙擊槍,對方是用一把狙擊槍,打爆了杰克的引擎,然后又在空中像打鳥一樣把跳傘的杰克給打死了。”
這句話一出,無線電那頭足足沉默了五秒鐘。
緊接著,便是總部聯絡員暴怒的吼聲:“放屁!簡直是一派胡言!”
“你們是喝多了嗎?還是被嚇傻了?怎么可能!”
“即便是世界上威力最大的巴雷特反器材狙擊槍,也不可能輕易擊穿戰斗機發動機外層那厚重的特種鋼板!”
“更不可能在幾千米的高空上對戰斗機造成致命威脅!你們這是在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
“我再次警告,這是一次至關重要的聯合行動,目標非常重要!立即低空飛行進行干擾,絕不能讓對方跑了!否則送你們上軍事法庭!”
面對總部的咆哮和死命令,三名戰斗機駕駛員面面相覷,心中既委屈又恐懼。
哪怕上軍事法庭,也比現在被死神一槍打爆要好啊!
掛斷與總部的通訊后,三人迅速商量了一下對策。
“怎么辦?總部逼我們下去。”
“下去就是送死,那把槍絕對經過改裝,或者那個射手根本不是人類。”
“我們折中下,在三千米的高度盤旋飛行,這個高度,就算他的槍再厲害,也不可能打得中。”
“同意。”
“就在三千米高空對那架迫降的波音飛機進行監視,只要盯住他們,等地面部隊一來,任務也算完成。”
商量既定,三架戰斗機不再猶豫,紛紛拉升高度,在三千米的云層下方盤旋。
地面上。
藏在巨石陰影里的林青海,放下狙擊步槍,抬頭看向天空。
他發現,那三架戰斗機爬升到了高度,在頭頂不停地畫圈。
林青海瞬間就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這幫家伙是被打怕了,不敢下來拼命,轉而想利用高度優勢進行監視。
這才是最麻煩的。
等敵人的地面部隊一到,這三架戰斗機就可以居高臨下地通過無線電,給地面的炮兵和裝甲車提供坐標指引,形成完美的包圍圈。
到時候,神劍小隊再想帶著那群老專家突圍,那就是癡人說夢。
“不行。”
“必須得想辦法把這三架戰斗機處理掉,不能讓他們成為地面部隊的眼睛,否則等敵人大軍壓境,情況將會變得更糟!”
但這可是三千米的高空。
手中的巴雷特雖然強悍,但在這種距離下,想要擊落高速盤旋的戰斗機,無異于天方夜譚。
林青海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