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卿俏皮地眨眨眼：“因為我自帶錦鯉體質啊！”
蕭燼川失笑，但是也沒反駁。
錄音機一連放了三天，核桃樹下的人也越來越多，甚至很多人都直接端的碗在外面吃飯，只為了多聽一會評書。
可到了第四天，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眼看著樹下聚集的人越來越躁動，姚新杰也姍姍來遲。
可他的手里空空如也。
“姚新杰，收音機呢，怎么沒帶過來？”
“就是就是，我還想聽聽到底結果到底怎么樣了，不是說還有新的嗎？”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面對眾人的質問，姚新杰一點都不慌。
“收音機呢，肯定是在的，但是今天肯定聽不了了。”
這話一出，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說話了。
“為什么今天聽不了啊？”
“聽不了你早說啊，我都在這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是不是你搞的鬼？”
姚新杰一攤手：“那收音機也不是我的，我可沒這么大的本事。”
“那是誰的？”
“宋小姐的啊，人家這幾天忙著建立掃盲班，買了不少學習的磁帶，正在一點一點調試呢。”
聽見姚新杰這么一說，那些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錢秀芬輕嗤一聲：“什么忙著掃盲班的工作啊，不就是不想給我們聽唄，資本家的家庭我不信連幾個收音機都買不起，要我看啊，就是故意的。”
沒想到還真有幾個人跟著錢秀芬起哄。
姚新杰氣不打一處來：“你說這話是不是有點太喪良心了，東西本來就是人家的，人家好心拿出來給我們用，現在不過是拿回去而已，倒成了人家的錯了？”
“再說資本家家庭又怎么了，那也是人家的錢，你有本事也去買啊，多買幾個給我們開開眼。”
錢秀芬被一通搶白，臉上自然不好看。
再開口就是酸溜溜的話：“人家才來幾天，你就向著她了，我們可是一個村子的。”
“不會是看人家長得好看，才故意維護她的吧？”
姚新杰氣的還沒說話，就聽見“啪”的一聲。
隔著老遠飛來一團黃泥，不偏不倚的黏在錢秀芬的身上。
“啊！誰啊！？”
錢秀芬臉都氣白了，才買的新裙子就這么被人弄臟了！
“我啊，怎么了？”
徐秀娟穿過人群走過來，趾高氣昂的站在姚新杰身邊。
“你！”
錢秀芬手指顫抖的指著她：“你弄臟了我的衣服，你賠得起嗎？”
“賠不起啊。”
徐秀娟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氣的錢秀芬都想罵臟話了。
“那你干嘛砸我，你神經病犯了嗎？”
“誰讓你胡說八道來著，你臟了衣服，我男人的名聲還被你說臟了呢。”
錢秀芬被氣笑了：“搞了半天原來是被我戳中痛處了，你這么維護你男人，結果他在外面維護別的女人，你就一點都不生氣？”
挑撥，這是明晃晃的挑撥。
周圍人的視線在三個當事人身上來回移動，看熱鬧的眼神怎么都止不住。
今天沒收音機，倒是可以看看別人的熱鬧。
見徐秀娟沒說話，錢秀芬以為自己說中了，頓時變得得意洋洋起來。
“要我說啊，你就看好你男人，別讓他老往別人家跑，要是真相處出了感情，你倒是哭都沒地方去。”
“現在就這么維護，指不定兩個人之間......”
錢秀芬沒把話說透，但剩下的話其他人都能想到。
姚新杰卻一點都不慌。
徐秀娟看著她：“那我還真就告訴你了，宋云卿，不但我男人要護著，我也護著，你罵她就等于罵我，罵我我就打你。”
錢秀芬震驚得張大嘴巴，幾乎都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這個宋云卿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讓她們兩個混子夫妻都能這么護著？
而且她都這么挑撥了居然也不生氣？
“你還講不講道理？”
“你都說我是混子了，你見過跟混子講道理的嗎？”
這是理不直氣也壯。
“真是瘋了，你們兩個都是瘋子，對人家這么掏心掏肺，指不定人家都不領情呢。”
錢秀芬氣不過，嘴里又嘟囔了幾句。
“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徐秀娟不知道從哪里又掏出來一把黃泥，也不嫌弄臟手，就這么捏在手里。
“你敢再說一句，我就把這些全都扔你身上。”
錢秀芬往后退一步，故作鎮定的說：“反正我好話都說盡了，你們開心就好。”
說完就趕緊跑回家洗衣服去了。
徐秀娟隨便找了一處水潭，把手洗干凈。
這么漏洞百出的挑撥，還真以為她會上當啊！
錢秀芬走了，這熱鬧也沒得看了，眾人準備離開。
“等等。”
姚新杰叫住大家。
“今天又沒評書聽了，干嘛不走？”
姚新杰站上一個小土坡：“今天雖然沒有評書聽，但是有一件事我打算跟大家說一下。”
“你說，什么事？”
“掃盲班的事情，相信大家這幾天都考慮得差不多了，我們的初期班呢，名額是有限的，要是大家真的準備參加學習，我們肯定會歡迎。”
還是有人不太相信：“你說這個掃盲班是全免費的？”
“當然，這是組織上辦的，就是為了大家好，怎么可能收大家的錢呢，跟未來建的小學一樣，所需要的花費全都由組織承擔。”
“真有這么好的事？”
“好不好的你自己來體驗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可是我家里還有孩子呢，孩子還小，要是這么扔在家里兩個小時，非反了天不可。”
這話立馬引起了周圍幾個人的同感。
“就是，上次我出去把孩子鎖在家里，一個沒注意就從床上跌下來了，頭上摔個大包。”
看大家還有人在猶豫，姚新杰又推出一個重磅炸彈。
“最新消息啊，家里有孩子的也不用擔心了，我們成立了一個托兒所，有專門的人負責看孩子，一天就學兩個小時。”
“什么？”
“真的假的？”
“不會是騙人的吧？”
“等等，什么叫托兒所。”
眾人眼神直直地看向問出這話的人。
“動動你那八百年沒動過的腦子吧，就是聽字面意思也能聽出來吧？”
“我就不樂意動怎么了，關你屁事。”
旁邊有些人笑著勸：“別管他了，本來腦子一邊是水，一邊是面，不動還好，一動全成漿糊了。”
姚新杰拍拍手：“就是你們要是確定參加，會有專門的人照看你們的孩子，讓你們放心去上課。”
“這倒是可以啊。”
“我也覺得可以，我們家孩子這幾天吵的不行，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一點作用都沒有。”
“要是有人能幫我帶孩子，別說上學了，我回去燒高香都沒問題。”
周圍人七嘴八舌地開始發問，有人問到了關鍵問題。
“那誰負責看孩子？”
徐秀娟得意地舉起手：“我！”
安靜，周圍是死一般的安靜。
徐秀娟怒了：“你們干嘛不說話，我就這么不值得信賴嗎？”
周圍人沒有說話，只是一味地投來質疑的眼神。
“好吧，還有葛靜蘭。”
眾人才松了一口氣。
“葛大嫂還行，說話都溫溫柔柔的，她來看孩子肯定沒問題。”
“就是就是，那我可以放心了。”
徐秀娟瞪大了眼睛：“你們變臉也太快了吧，說我就是質疑，說她就是放心？”
“我養孩子也很好的。”
徐秀娟說著看了眼正在土堆上打滾的孩子，還穿著開襠褲，蹭得臉上、腿上全都是泥土。
聽見徐秀娟的聲音，他還起身看了一眼，然后用沾滿泥土的手擦了擦鼻子，在鼻子上留下泥土的印記。
咧開嘴嘿嘿一笑：“媽媽，你找我嗎？”
徐秀娟默默轉回了頭，她收回剛才那句話。
姚新杰看不得自己媳婦受委屈，趕緊開口說：“托兒所由他們兩個一起照顧，葛大嫂性子軟，遇到調皮搗蛋的孩子管不住，我媳婦就上，而且現在孩子都太鬧騰了，需要一個能震懾得住的人。”
這么一聽，說得倒是也有道理。
自家孩子什么樣自己還是清楚的。
眼看著大家逐漸心動，姚新杰趁熱打鐵：“今天呢，大家就回去好好想想，畢竟名額有限，明天還是在這里，評書繼續，大家也需要告訴我你們的決定，我們好開始排班上課。”
姚新杰說完就離開了，留下那些人在考慮。
錢秀芬讀過書，當然不需要上什么掃盲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轉身回了家。
“我看他說得天花亂墜的，你去不去？”
“我也不知道，感覺念書也沒什么好的，而且我都不能出海捕魚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本來想去的，但是還有一大家子等著我養呢。”
“就是就是，還是算了吧。”
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大多都是對掃盲班的不看好，大多數人都不太想去。
等到晚上，姚新杰吃完晚飯，正癱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
外面的門被敲響了。
徐秀娟有些詫異：“這年頭居然還有人會主動來我們家？”
“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