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珊氣喘吁吁地問:“淺淺姐……這就是大小姐交給你的任務?”
秦淺淺臉上的興奮還沒退下去,“是啊!我早就想罵那狗男人了,我恨不得一口啐他臉上!呸呸呸晦氣的東西!”
秦福已經(jīng)從自己家寶貝閨女竟然也有如此潑辣一面的震撼中緩過來了,驕傲道:“不虧是我的寶貝女兒,連罵人都這么有水平!厲害真厲害!”
看著如出一轍驕傲臉的父女倆,王珊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尬笑道:“淺淺姐,你這么罵云郁川,他又是個小心眼的,不會馬上找人倆報復我們嗎?”
王珊擔憂地看向身后。
秦淺淺小手一揮:“怕什么!我剛才跟他說了啊,是云梟姐讓我來罵他的,有本事他找云梟姐去!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一看就知道他是那種欺軟怕硬,只敢在背后扎小人的賤皮子。
云梟姐說了,我罵完就跑,他肯定沒臉追。
誰信我一個暴發(fā)戶的女兒敢罵他云家繼承人啊,再說,他一個大男人跟我一個小女孩計較,丟死人了!”
王珊忍不住勾起唇角,懸著的心落地了。
多年謹小慎微的生活,讓她突然硬氣起來還不太適應。
想到云梟交給秦淺淺兩個任務,王珊問:“那第二個任務是什么?”
秦淺淺嘿嘿一笑,“馬上你就知道了,爸咱們走著!”
“得咧!”
三人往沈家車廂走。
沈弋傷治療完成后已經(jīng)回到沈家。
沈如風和譚琳可不像云承遠那么懶,兩人正忙著和自家的異能者開小會。
這么說沈家車上就只有沈弋一個人了?
秦淺淺眼睛一亮,“好機會!天助我姐!”
正觀察著,沈家車門開了,下來個愁眉苦臉的中年女人。
是沈家保姆。
秦淺淺眼珠子一轉(zhuǎn),讓秦福和王珊留在原地,她假裝路過撞了一下對方,“誒呦大姐不好意思,撞疼你了不?”
保姆本來在發(fā)愣,一看是秦淺淺也沒什么脾氣,搖了搖頭,“是秦小姐啊,我沒事。”
正要走,秦淺淺拉住她,滿臉歉意地從兜里拿出一塊糖塞到對方手里。
保姆微怔,連忙推拒:“不用不用!又沒給我撞壞,不用!”
“拿著嘛,你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希望你吃了糖能高興起來。”
秦淺淺本就長得乖巧甜美,再加上她特意放軟了語調(diào),哪個長輩見了都喜歡。
保姆心頓時軟了,“那我就收下了,謝謝秦小姐。
唉,連你一個外人都能體諒我辛苦,偏偏……”
她及時收了聲。
秦淺淺引導地問:“是不是沈大少爺特別難伺候?
我也聽別人說了,說他自從受傷以后喜怒無常像個討債鬼似的,可招人煩了!”
保姆本來就一肚子委屈沒人說,既然秦淺淺主動開了這個頭,她也忍不住抱怨,壓低聲音,“就因為云郁清,就云家二小姐!
我們先生本就不愿意讓他和云郁清接觸,他非不聽,幾次三番違抗我們先生的命令,惹得先生現(xiàn)在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結(jié)果少爺緊跟著又聽說云郁清要嫁給林祈,不就又瘋了嗎,你之前看見了吧,傷都沒好就去云家那邊,結(jié)果暈倒了,那個丟人啊!
等大小姐給他治療完以后,我們先生給他好一頓打,現(xiàn)在臉上那還腫著。
他怕丟人不肯出車廂,結(jié)果你猜他怎么著!”
“怎么著?”
“他非讓我替他去找云郁清!讓云郁清偷偷過來見面!”保姆滿臉怨氣,“都要愁死我了!我要真去了被先生知道,那我這么好的活兒就沒了!
但他當主子的命令我也不能不聽,不然他就說我只聽先生的是先生的狗,不把他放在眼里。
還明著暗著處處找我麻煩。”
保姆愁苦地撫上手腕,秦淺淺眼尖,一眼就看到袖口露出的一點青紫。
頓時她眸光發(fā)冷,又是一個欺軟怕硬的窩囊廢!
秦淺淺小腦瓜里立刻有了主意,“等回頭你再問起來,你就說云郁清被云老板趕到普通區(qū)了,你根本找不到人。”
“啥?”保姆驚喜地問:“真的?”
她凈圍著沈弋轉(zhuǎn)了,這么個大八卦她都不知道!
保姆立刻舒坦了,不是她不給辦,是找不到人啊。
人家云董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告訴她這個沈家的保姆云郁清在哪個車上。
到時候隨便搪塞幾句,只要有個理由就行。
保姆喜滋滋的跟秦淺淺分開,腳步都輕快了。
秦淺淺和王珊秦福共享信息,氣得秦福直揮拳頭。
三人狗狗祟祟來到沈家車廂的后車門處。
大家為了透氣白天車廂門都會打開,就算想保護隱私也會留一條縫。
果然,車門開著的道縫呢,三人默契地往那靠了靠,明面上還擺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車廂內(nèi)傳來嘟嘟囔囔的聲音,三人不由自主把耳朵又貼近了——
“……云梟你……害我!都怪你!要不是……我和清清怎么會……
真該死!我遲早會把你……”
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讓三個人的臉驟然陰沉下來。
即使沒有全部聽清楚,也不妨礙她們理解其中的意思。
顯然,沈弋將他身上發(fā)生的一切都怪到了云梟頭上,甚至還惡心地在背后詛咒辱罵云梟。
秦淺淺陰沉著臉,“我們得給他點教訓……”
秦淺淺和秦福到附近轉(zhuǎn)了一圈,用一顆巧克力換了一團棉線。
兩人小心翼翼地將棉線這折成兩股,隨后兩人分別站在車尾兩端,將線繞過車門,緊貼著車門內(nèi)壁繃緊。
灰色的線和車廂門顏色接近,加上兩人動作小心沒發(fā)出任何聲音,在車廂內(nèi)的沈弋根本就沒注意到這點異常。
秦淺淺正要張口,卻被一臉戾氣的王珊阻攔,經(jīng)過秦淺淺之前的示范,她已經(jīng)知道該怎么做了。
王珊開口道:“什么!云郁清被趕到普通區(qū)了?跟幾十個人擠一個車!那肯定得被那些人占便宜啊!
但之前不是說要把云郁清嫁給林教授嗎?怎么這么突然!
啊!是因為云大小姐?哦……對!她們兩姐妹一向不和,現(xiàn)在云大小姐是咱們的英雄女神,跟她作對的都沒有好下場!
云郁清活該,又不是云家親生的女兒,沒什么本事還整天上躥下跳。
勾搭完這個勾搭那個,還個個都不頂用!
你瞧瞧,她都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她那些男人哪個能救她?
還不都是沒用的廢物,有事的時候就小乖乖,出了事就裝不認識,個個都是孬種慫蛋!
她連云大小姐的后腳跟都比不上!她不配和大小姐相提并論!
就是不知道這次便宜哪個男人嘍,英雄救美雪中送炭啊,那還不得以身相許。
嘖嘖不對,她都不知道許了多少次了,可惜一個有用的都沒有。
白長了一雙眼睛,可惜是瞎的,看男人的眼光啥也不是。
還得是大小姐,那才是真正的女神是值得我們敬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