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淺垂頭,一臉煩悶。
像云氏沈氏這樣真正的豪門家族,聯(lián)姻十分常見,強強聯(lián)合再適合不過。
每當秦淺淺聽聞?wù)l家的某某跟誰突然聯(lián)姻,就會慶幸自家幸好是那些豪門眼中的暴發(fā)戶,父親又極愛她,不愿強迫她跟不喜歡的人結(jié)婚生子。
秦淺淺從前每次聽聞都當樂子下飯,但今天主角之一換成云梟,她大腦轟鳴。
她的救世主,她的英雄竟然也要順應(yīng)家族的安排跟沈弋那種人聯(lián)姻!
她不能接受!
云梟哪怕是突然說要跟路邊的狗在一起,秦淺淺都能笑著說不虧是她崇拜的人就是這么瀟灑不羈!
但她不能接受一個在怪物中來去自如強大的女人,竟也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這會讓她失去對這個世界的信任和期盼。
正在秦淺淺垂頭喪氣時,剛走出幾步的云梟想起什么回身,低聲問:“能不能幫我個小忙?”
“什么忙?”秦淺淺臉上沮喪的表情還沒收回去,無精打采地問。
云梟不明白秦淺淺為什么情緒波動這么大,還是道:“幫我找云郁清去我們車里。”
秦淺淺兩眼問號,云梟沖她快速眨眨眼,秦淺淺隱約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
看著云梟的背影消失在轉(zhuǎn)角,秦淺淺心中的猜想越發(fā)清晰。
云梟和云郁清什么關(guān)系?
競爭者!
云梟都知道云承遠他們叫她要說聯(lián)姻的事,這時候她卻把云郁清弄過去,擺明了要搞事啊!
秦淺淺不知道云梟具體要做什么,但只要知道云梟不會坐以待斃任由自己被擺弄,她心里便是一松。
這就夠了!
云郁清和周野借著散步漸漸擺脫眾人的視線,來到車輛夾角處。
這里幾乎看不到什么人處于隱蔽位置。
云郁清心里盤算著進度,這兩天經(jīng)過努力,她跟周野算是消除了之前從醫(yī)院回來路上的那點隔閡。
當然是表面上的,實際上她每次想起都膈應(yīng)至極,要不是為了對方的能量精華,她多看周野一眼都煩。
更別提還得小意溫柔。
云郁清這兩天沒找到機會跟周野來一場,加上現(xiàn)在在路上人多眼雜,想滾到一起去有些難了。
云郁清打算今天先給周野點甜頭,男人嘛,嘗到一點甜頭再讓他日思夜想,云郁清相信,等下次再單獨相處,她想要的能量就能到手!
氣氛正好,周野將她圈在自己和車之間的狹小空間,兩人周身溫度迅速升溫,耳邊仿佛只有心跳和呼吸聲。
云郁清眼眸越發(fā)水潤,舌尖若有似無地劃過潤澤的唇瓣,更惹得男人呼吸加重。
云郁清眼底閃過一抹勢在必得。
關(guān)鍵時刻,“清清姐!誒?你怎么和周隊長在一起呀?你們這是……”
清脆喊聲嚇了兩人一跳,云郁清下意識推開周野。
云郁清看清來人,竟然是秦淺淺,她出發(fā)前特意問過,確定第一站要和沈家秦家匯合,其中就有秦家獨女。
云郁清記憶力還可以,幾個月前兩人在聚會中見過一面,不熟,但也勉強算認識、
只是兩人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還沒到對方如此親昵的地步吧……
周野眼看到嘴邊的肉飛了,滿臉不悅,眼神陰沉。
秦淺淺毫無眼色地上前挽住云郁清,“清清姐真巧啊,在這里碰到你,你們剛才干嘛呢?”
云郁清迅速瞥了面容冷硬陰沉的周野一眼,忍著計劃落空的怨氣道:“沒什么,眼睛進沙子了而已。
淺淺你怎么在這?”
“我在車上待得太悶了,那面好多尸體我害怕就過來吹風,沒想到正好遇到你,說明咱們有緣,不如咱們一起回去吧!
咱們以后也算是同行的伙伴隊友啦,我還想多了解了解你呢!”
云郁清想到兩人不出意外日后確實要相處很久,同時她想到了秦家暴發(fā)戶有錢有物資,她清楚攻略周野的事現(xiàn)在肯定是無法進行了。
于是瞬間換上更有誠意的笑臉,神態(tài)自然許多,“好啊,那咱們一起回去吧,正好我也有點冷呢。”
她盡力忽視周野狼一樣饑渴的目光。
雖然勾引計劃失敗,但她看到對方那吃癟的神態(tài),竟然也有一絲暗爽——
之前還想把她送出去保命,現(xiàn)在還不是地盼著成為她的裙下臣?
呵。
云郁清跟秦淺淺手挽手離開,不忘回頭給周野一個羞澀遺憾又帶著一絲愛戀的嬌媚笑容。
周野回味著那抹笑,心臟砰砰跳動連帶著渾身血脈噴張,可惜一陣冷風吹來,他只能孤單地打了個哆嗦,眼里只剩下今天沒吃到嘴的遺憾。
另一邊,云梟來到幾個隊伍領(lǐng)導(dǎo)者議事的多人軍用越野車,車窗都貼了車窗防窺膜,從外看不見內(nèi)里。
云梟在車外等著,守在車旁持槍的士兵確認云梟身份后才打開車門。
云梟上車坐下,車門在身側(cè)關(guān)閉。
車上是軍方代表王云霆、以及云承遠、秦福,沈家倒是來了三人,沈如風、譚琳和沈弋。
云梟視線在幾人身上迅速劃過,多看了譚琳一眼。
中年婦人梳著低丸子頭,頭發(fā)絲乖順服帖,她穿著一套便于活動的休閑裝,跟面容儒雅清秀的沈如云坐在一起,稍顯強勢。
云承遠給云梟依次介紹幾人身份,云梟禮貌依次叫過伯伯伯母。
車內(nèi)氛圍還算和諧,云梟頓時就知道,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談差不多了。
云梟有些不解,按她對云承遠的了解,如果真要聯(lián)姻,他也不會刻意詢問她的意見,頂多是知會一聲罷了。
云承遠自認為他是云家絕對掌控者,即使云梟現(xiàn)在有了一定的能力,仍舊是飛不出他手掌心的小鳥,自然不會征詢小鳥的建議。
云承遠神態(tài)放松還帶著一絲傲然,“這就是我大女兒,不僅有治愈異能,還能操控她肩膀上這只黑焰骨貓,別看這只是一只骨架,威力不比E級異能者差!”
王云霆和沈如云夫妻頓時投來驚訝好奇的目光。
云承遠接著道:“阿弋異能也不差,跟我們云梟在一起,兩人很般配啊!”
他發(fā)出帶著傲然但低調(diào)的笑聲。
云梟明白了自己來這一趟的目的——當一個精美展品,向幾個決策者展示云家更多的價值。
云承遠不單單是想和沈家聯(lián)姻,更想在聯(lián)姻中壓對方一頭。
“我們家沈弋跟云梟比起來那是差遠了。”沈如風給面子地應(yīng)道。
云承遠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果然女兒的作用是多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