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得益于我的周密安排,上菜的速度十分的迅捷。
包廂內,僅我們三人圍坐。
我特意支開了負責夾菜的服務人員,只為營造一個無拘無束、暢所欲言的氛圍。
“光哥,小虎,我敬你們一杯,權當是賠罪了!”
張亞龍端起酒杯,神色誠懇。
張亞龍為人處世,向來滴水不漏。
我已然記不清,這已是他第幾次向我們道歉了。
“龍哥,你太客氣了。這事兒錯在王鼎天,你不過是聽命行事,你的難處,我理解。”李鵬光連忙搖頭,勸慰道。
“是啊,龍哥。王鼎天那家伙,給臉不要臉,我們才跟他鬧到那一步。他本想倚仗老資歷壓我們一頭,結果發現我們不好對付,這才妥協了。”我緊隨其后,附和道。
“呵呵,多謝兩位的理解。”
張亞龍笑著,再次舉杯,與我們輕輕一碰。
酒過三巡,我們的臉頰都泛起了紅暈,但酒量尚佳,依舊保持著清醒。
我趁機開口,說出了在酒店門口就想說的話:“龍哥,你打算一直跟著王鼎天干嗎?”
“不然還能怎么辦?王先生當初確實幫了我們這群想回國的兄弟,我自然是要報答他的。”張亞龍愣了愣,直言不諱。
“呵呵,那你有沒有想過,這么多年下來,你們欠王鼎天的恩情,其實已經還清了。”我意有所指,目光深邃。
“恩情哪能還得清?這么多年,我們一直跟著王先生,吃喝玩樂都是他供的。”
張亞龍搖了搖頭,似乎并不認同我的觀點。
“吃喝玩樂,你們又不是沒付出。這么算的話,我覺得王鼎天還是比較摳門的!”我依舊笑呵呵地反駁。
張亞龍聞言,陷入了沉默。
他微微瞪大雙眼,打量著我,好奇道:“小虎,你究竟想說什么?”
“龍哥,我認為你不該再在王鼎天手下做事,你完全可以自立門戶!”我清了清嗓子,面色變得認真起來。
“自立門戶!?”
張亞龍聞言,猛地站起身來,左右看了看,發現只有我們三人后,才穩了穩心神重新坐下,嚴肅道。
“小虎,快別開玩笑了。這話要是讓王先生聽到,你我都會有麻煩的!”
“呵,麻煩?他找我麻煩,我立馬去找吳老四合作。而且,龍哥,你也沒必要怕他。在我看來,如果沒有你跟山哥,王鼎天就是個屁!”
我表情無比認真,語氣嚴肅:“龍哥,你有沒有想過自立山頭,成為張先生?”
我的話音剛落,包廂內瞬間陷入了死寂。
李鵬光也被我的話雷得外焦里嫩,他顯然沒想到我竟然會向張亞龍說出這種話。
他喉嚨動了動,想說話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張亞龍也是滿臉苦笑,搖頭道:“李虎,我就當你剛才在跟我開玩笑了。以后這種話,可千萬不要再說。”
“龍哥,我真沒開玩笑。雖然我今天才見過王鼎天,但從他們對我的態度就能看出端倪。這種人太過自私,我擔心以后你們如果沒了用處,王鼎天極有可能過河拆橋!”
我神色認真地看著張亞龍,繼續勸說道。
“當然了,我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跟你合作我放心,跟王鼎天合作,我始終都要提防著他。”
“就比如今晚談完的事情,王鼎天雖然說是平分,但你相不相信,他絕對會在動手的時候偷偷使絆子。如果我不小心點,絕對會吃大虧的!”
說到最后,我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原本悠哉坐著的李鵬光,也瞬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老弟,你說的是真的?”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猜的,但我百分百斷定王鼎天會這么做!”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應該…不至于吧。王先生這么做,名聲不就臭了?”張亞龍倒是持有不同意見。
我聞言,冷冷笑著。
“龍哥,我還是挺相信我看人的眼光的。不信咱們可以打個賭,如果王鼎天真這么做,那你就搶了他現在的位置;如果不會,這次賭場的利益我私下全部給你!”
張亞龍被我的果斷震驚了。
他沒想到我竟然會拿賭場出來進行豪賭!
他下意識地看向李鵬光這邊,見李鵬光并沒有任何吃驚之色,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李虎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他說的話我買單。”
“感謝光哥信任。”
我沖李鵬光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后看向張亞龍這邊:“龍哥,你跟王鼎天相處的時間更久,對他的為人肯定也更了解。你應該清楚,我絕對不是在挑撥離間!”
“而且,就算你自己覺得沒事,也該為你的兄弟好好想想。除了山哥跟你以外,還有其他人可都是跟著你的!”
張亞龍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緊皺的眉頭,仿佛能夾死一只蚊子。
時而又微微舒緩,時而又夾得更緊。
這次他思考的時間很長。從始至終,我都沒有開口催促。
因為我知道,這件事情對張亞龍來說很難抉擇。
他是個重情義的人。如果忽然反水王鼎天,那名聲肯定不好聽,肯定會被外界扣上一個背刺老大的名頭。
但我剛才的話,明顯讓張亞龍動容了。
他必須也要為跟隨著他的雇傭兵小隊思考。
畢竟,王鼎天對他跟邱景山有恩,可其他小隊成員可是一點事情都沒有的!
萬一以后真發生過河拆橋的事情,張亞龍肯定會內疚一輩子的!
“李虎,我現在沒辦法給你答復。你能等我回去想想嗎?”
大概十五分鐘后,張亞龍沖我苦笑道。
“龍哥,我知道你在顧慮什么。我自然可以給你時間考慮,回去跟兄弟們商量。但是,我最多少只能等到對吳老四動手的那天。”
我微微點頭,神色認真道。
“你們是王鼎天手里的最強戰力,如果他真要在行動中使絆子,絕對還是會派你們的。我擔心到時候我們會成為對手!”
“夠了,還有三天時間,足夠我想的了。”
張亞龍看著我鄭重點頭。
在我提起這個事情以后,他也沒了繼續吃飯的心情。他再次敬了我們一杯酒,便匆匆離開。
倒是李鵬光,滿是擔心地看著我:“老弟,你跟張亞龍認識的時間很短。你不擔心他將今晚的事情直接告訴王鼎天?到那時候,咱們可就真被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