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諾：“你被發現了？”

    魁首：“還沒有。”

    亞諾：“確定沒有？我看你現在的形勢可不太妙了。”

    魁首：“……”

    亞諾：“星際事調廳的人已經過去了，這些家伙無論什么蛛絲馬跡都死咬著不放，沒事都能被他們查出有事來。反正，現在單張寅一個，補不上這么大的漏，他們應該猜到張寅就是個替罪羊，卯足勁了要找正主呢，你準備撤離吧。”

    魁首：“十四分鐘前，是你用03號秘鑰給我發了消息？”

    亞諾：“我那個時候給你發消息干什么，再說03號秘鑰不是已經就被棄用了嗎……什么意思？有人啟用了那組秘鑰聯系了你？”

    魁首：“沒錯，不過被我避開了，只是這件事有些古怪，看著不像是星際事調廳的人做的，你記得查一查。”

    亞諾：“居然有這種事！”

    魁首：“還有，學校借著調查會議室爆炸的事，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看管起來了，我暫時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離開。”

    亞諾發出“哦噢”的一聲：“果然很不妙啊，我剛剛收到消息，烏慈和閻旭談了交易，他打算將除去校董和幾位院長外的所有人，都交給星際事調廳的人審查，他也會全力配合，條件是無論星際事調廳那邊查到什么，查到誰，都要保住科沃源學院的名聲。”

    魁首：“像他的作風，呵，看來是地鐵里的事把他嚇壞了。那么他們雙方是已經談好了？”

    亞諾：“當然沒有，大部分人都反對，畢竟科沃這邊，有不少人是像我們一樣反感星際事調廳的，否則我也不會收到這些消息，還能和你通話，不過我也不能再跟你多說了。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勸你不要冒險，盡快離開。這個時候，你萬一真落到閻旭手里，再被他查出點什么……科沃很多人都得跟著你一塊倒霉，那些都是我們的大客戶，也是我們這么多年建立起來的心血，白塔不會放過你的，到時你會和張寅一樣的下場。”

    魁首：“我明白。”

    亞諾：“噢，他們談崩了，烏慈沒能說服更多人，閻旭也沒打算掉頭離開，看來馬上又要有一場沖突了，這正好是你離開的好機會。”

    ……

    白尼匆匆趕過來找白樹，由于太著急了，張口就直接道：“叔叔，星際事調廳的人太囂張了，完全不把科沃放在眼里，現在居然去逼迫科沃源學院了！學院那邊已經有人往協會這邊連發了幾個緊急信息，您也看到了吧，您就不打算管管？”

    白樹叩著煙斗，慢吞吞地道：“管什么？星際事調廳的人哪次行動，沒有正規手續？更何況現在這件事……還扯出了人偶團，地鐵里出現的那些怪物，現在等于是直接給了他們最高權限，眼下只要是相關的事，誰都不能阻攔他們去查證。”

    白尼：“可是學院那邊——”

    白樹：“學院那邊的事你就別管了，烏慈都沒著急，你急什么，你現在還是多想想辦法，怎么把張寅帶來的影響降低吧。協會里接下來還不知有多少人，要被他連累到，越是這種時候，你要越沉得住氣，該配合就配合。協會里那些不干不凈的家伙，該清理的就清理，你也趁這機會好好反省反省自個。”

      白尼心里有些不服，但還是乖乖地應了一聲。

    白樹便吧嗒吧嗒地抽起煙斗，眼睛微微耷拉著：“亂就亂吧，讓他們打去，打完了自然就好了。這段時間，你干脆就把精力都放在源礦那邊，多走走多看看，別再出錯了。”

    “是。”白尼被說得心里直惴惴，林伊贏過去的那個源石礦，明面上是黑洞源場的東西，其實是科沃源師協會的私產，而且白家占了大頭，這事每次一想起，他都心疼得好幾天睡不著覺。

    沉默片刻后，白尼忽然道：“對了，我聽說林伊手里居然有B級的安全權，還是柳建成直接批給她的。”

    一般的公民，只有E級以下的安全權，這個權限決定了公民可以合法擁有的人工智能的級別，以及在面對突發事件時，他被自動賦予的權力范圍。

    就拿地鐵怪物事件來說，林伊他們當時雖是干掉了那些怪物，但在那個過程中，還是有不少乘客因此被怪物傷到。這件事，如果照正常的審查流程，林伊他們的行為，是非常危險的，在某種程度上其實是他們激怒了怪物，所以才導致有乘客受傷，為此她是要負責，并要為此接受懲罰，如果她沒有B級安全權的話。

    科沃源學院的船屋被切也一樣，如果她沒有B級安全權，學校完全可以借此機會，將她圈禁以示懲罰。

    如果有人想借題發揮的話，甚至可以提出，送她進審判庭。

    當然，由此獲得的獎勵也同樣要給，這和懲罰不沖突。

    但是B級安全權，賦予了她這些應對的權力。

    現在那些上了年紀的老家伙，都記得，當年的肖院長，就差點因為研究基因病的事，被某些人借以安全權的由頭，送進審判庭。

    白樹抬起眼：“那是老肖給她準備的護身符，也是難為他了，那么早就想到這些事……不過，我看那丫頭，就這么一個B級安全權，恐怕還很難護她周全。”

    ……

    林伊等人出去的時候，倒沒有人攔著，但是輪到張航航時，科沃源學院的安保機器人果真就走上前，將他攔下了。

    隨后尼克的三維影像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肖院長和學校這邊交涉過了，林伊你們可以提前離開科沃源學院，但張航航是科沃源學院的學生，你們不能，也無權將他帶走。”

    林伊：“說什么呢，是他自己要跟著的，我沒勾搭他。”

    張航航：“……”

    尼克：“……”

    瑪格麗特：“他的人身自由并未被限制，他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尼克：“夫人，他的限制令已經下來了。”

    瑪格麗特有些怔住，這么快！

    唐石一他們也有些詫異。

    張航航張口：“不可能！”

    尼克便將剛剛申請下來的，張航航的自由限制令調出來，投放到他們面前。

    張航航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然后，不自覺地看向林伊。

    林伊瞄了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一會。”